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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執棋之人

那麼,接下來……宇文瑟看向了同樣面色痛苦的東方梓棠與伊臨二人。

她看向東方梓棠的眼神里再無敬畏與謙卑,只有滿滿的傲視與挑釁,宇文瑟的腦中就好似有一幅畫面,那是一盤和天空一樣大的棋局,棋局的一方坐著東方梓棠,東方梓棠執著白子,她的棋子籠罩在一片烏雲之下,突然其中一枚白子借著烏雲跳躍而起。白棋手執利刃,穿透了另一名下棋人的心髒,白棋幻化成人,穿上了之前下棋人的黃袍,坐上了與東方梓棠對弈的位置。她手執黑子,這個人正是宇文瑟本人。

宇文瑟已經厭倦了再當一枚棋子,也不想再當這觀棋人。宇文瑟執起黑子,不經意間已將白子包圍,因為這執白子之人根本就沒有料到,與她對弈的人已經變成她的棋子了!

「太女殿下,被自己人所鑄的陣法傷到的感覺怎麼樣?」宇文瑟面色得意地笑著,這盤棋局,她已是穩贏。

「你……你卑鄙無恥!」伊臨痛苦地指著宇文瑟,嘴邊流出了鮮血。

宇文瑟听後大笑︰「不過是冒牌貨罷了,雪聖國那邊的密信,可是欽定要這個假貨的命啊!」

宇文瑟從身上拿出了從雪聖國而來的密信,那白紙上由鮮血寫成的「殺」字耀眼異常。

「這麼說,你是已經不畏懼我將你的秘密說出了?」東方梓棠語氣淡淡的,可她的嘴角卻已經流出了鮮血。

「秘密?什麼秘密?」宇文瑟好似不解,完全不知道東方梓棠在說什麼,「你該不會臨死前,還想造謠于本宮吧?」

東方梓棠冷笑︰「看來,你是打算抵死不認這身份了?」

「什麼身份?」宇文瑟絲毫不慌,「不過……好歹你曾經也是本宮的合作伙伴,本宮勸你一句,還是莫要在遺言的時間上浪費于生謠。」

就在這時,東方梓棠身後的另一名侍女摘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了她的真容,宇文瑟和大長老的目光不禁被其吸引而去。這一看,便是一驚,此人與宇文瑟年紀相當,其眉目間與宇文瑟有著幾分相似之處,但更像的卻是忘憂先皇!

此人正是苑琴!

「終于見到你了,只是沒想到竟會是此種狀況。」苑琴的目光落在宇文瑟身上,她的目光里有太多復雜的東西。

僅僅一眼,宇文琴就認出了她是誰︰「大長老,快,快殺了她!」

大長老立馬執劍對向苑琴,就在她即將斬向苑琴之時,伊臨出招攔下了大長老的攻擊。

「這、這怎麼可能?你不是被陣法……」大長老不可置信地看著伊臨,正因為大長老也體驗過這個陣法的強硬,所以他知道若是真的被陣法所困,伊臨不該還能接下她的劍!

東方梓棠勾了勾唇,她擦去了自己唇邊的血,看起來一身輕松,哪還像什麼受困陣法的人?

宇文瑟更覺心里慌張,她不禁退後了數步,不祥的預感漫過了她的全身,漫過了她的心頭,執著黑子的手顫抖不已。

大長老感受了陣法,她與陣法的聯系還在,可是為什麼,這陣法卻影響不到這二人了呢?

「你手上的,不過只是分支權限罷了,一個管理員也企圖壓制掌控者?」東方梓棠冷冷道。

東方梓棠話剛說完,大長老便感覺到她與陣法失去了聯系,看來是東方梓棠連她管理員的權限也剝奪了。

宇文瑟顫抖著的手再也握不住手上執著的黑子,黑子落入棋盤當中,將宇文瑟的布局皆盡打亂。

這盤棋,原來在她想要成為東方梓棠對弈者的那一瞬間,她便已經輸了嗎?

大長老自知已沒有與伊臨的戰斗資本,她退到了一旁,觀察著那個比忘憂先皇任何子女都要長得像先皇的苑琴。

「你的名字是叫宇文瑟吧?我叫苑琴,跟著爹爹姓。在前不久,爹爹過世後,我才知道原來我的母親還沒死,而且我還有一個同胞妹妹,如今,終于見到你了。」

宇文瑟捂著自己的耳朵,她最不想面對的現實,最想抹掉的污點,如今就這樣**luo地擺放在自己面前。她不想听,也不願听!

「住嘴!本宮只有一個姐姐,名宇文婉,乃是母皇與鳳後所生第二女,什麼時候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能自稱本宮的姐姐了?冒充皇嗣可是大罪,大長老,給本宮殺了她!」

然而,大長老卻無動于衷。如今勝負已分,戰斗只是徒勞,更何況……大長老可不是傻子,一個長得這麼像忘憂先皇的人說出此等話來,不得不讓他對宇文瑟的血統生起懷疑。

「大長老?!本宮命令你了!」宇文瑟歇斯底里。

「勝負已分,老身勸太女殿下,不妨安靜下來,听听這位小姐到底要說什麼吧。」

宇文瑟徹底崩潰了,如今連唯一可以依靠的大長老也不再听她使喚,她的身邊沒有任何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在這深宮之中,她便仿佛是孤家寡人。宇文瑟坐落在地上,她仰著頭染著月光的天空,突然,她又哭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本宮還是輸了……本宮還是輸了!」

終歸是自己的妹妹,苑琴看著有絲不忍,她道︰「爹爹一直很掛記你,每年生辰的時候,他總會額外準備一份生辰禮物,從前的我不懂,可現在我卻懂了。」

誰知這句話,竟更是引來了宇文瑟的勃然大怒,她怒指著苑琴︰「誰要他掛記了?誰稀罕他的生辰禮物了?本宮就是因為身上有他的鮮血,被母皇嫌棄,被鳳後疏遠,本宮步步為營,終于要拿到屬于自己的一切,可如今卻還是要因為你一敗涂地!」

「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憑什麼本宮就不是鳳後的孩子?!憑什麼本宮的命運要由他人主宰?!本宮就該早點派人出去把你和那個賤男人殺了!他該死!你該死!你們都該死!你們全部都該死!」宇文瑟瘋狂地從苑琴指向東方梓棠,又指向所有人,「你們都死了,朕就是皇帝,這天下間沒有任何人敢再對朕指指點點!也再也無人知道朕的身世!」

苑琴沒想到,宇文瑟竟會如此怨恨于她與父親,明明父親為不打擾母親和妹妹,一直帶著她四處為家,甚至于臨終前都沒有告訴她她真正的身世。

父親比母親年幼二十歲,可卻郁郁而終,他最後那抹笑,莫非是因為解月兌了……?

「果然,我還是不懂爹爹的笑容啊……」苑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雙目無神,眼神冰冷。

她看向了伊臨,她心知東方梓棠因之前忘憂皇帝的死而覺得心中虧欠于她,才會在今日帶她入宮,讓她見宇文瑟最後一面,可如今看來,宇文瑟卻並不想見她。

「前輩,能否借劍一用?」

伊臨點了點頭,卻將手上的劍收回了空間戒指,拿出了一把更輕的劍來,遞給了苑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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