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輩都出去瀟灑,關景懷只能揪著兒子聊聊天,要不就是閑得無聊上新房那邊看看那些老師傅加工進程。
「爹,我想和你說件事。」
何事?
好不容易孫輩回來。這不,剛在老太太那與孩子們分開,關景懷正想和關仁談孫女婚禮的事情。
他兒子來了。
「我想開一條翡翠線。」這是關有壽經過這幾天推敲了推敲,終于在見到他閨女那一刻得出的一個確定結果。
既然放手讓兒子接班,關景懷的態度就是他家晉之說什麼就支持什麼。為此,他還讓大外甥明天先過來一趟。
關有壽哭笑不得看著說風就是雨的老子掛了電話,「爹,我就是想和你先商量是否可行,用不著這麼急的。」
關景懷不置可否一笑,「又不是多大的事,想好就干唄。」說著,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的五塊翡翠明料上。
這五塊翡翠明料就是他白天上加工坊剛帶回的。「我看我們家平安對這一行是真有天賦,拉好線讓她掌管就很不錯。
畢竟珠寶行和古董行也能搭上邊。這樣,明天你大表哥過來,讓平安也在場旁听。算了,還是讓孩子現在過來一趟。」
自在樓的一樓客廳,從老太太那兒歸來的葉秀荷帶著關平安仨人正邊聊著,邊整理起之前在玉市所購的戰果。
電話鈴聲響了。
離電話機最近的關平安側身一拿起了電話筒就听到她爹讓她先去一趟前面主樓就掛斷了,讓她下意識地看了看掛鐘時間。
——八點十二。
時間倒是不晚,可這不剛從她太女乃女乃那分開嗎?
「誰嗎?」
「我爹讓我先去一趟前面。」
一听這話,葉秀荷大手一揮,「去吧,肯定是你爺爺找你有事兒。這里有你哥他們倆陪娘整理就行。」
關平安瞧了瞧關天佑和齊景年,見他們倆點頭,模了模腦袋站起身,遲疑道,「我這兩天沒犯啥錯吧?」
關天佑好笑瞟了眼妹妹,又瞟了眼他娘,「十塊料子十塊中,值得慶祝,肯定是爺爺要獎勵你。」
聞言,葉秀荷瞪了眼兒子,可等眼角再掃到一听這話就麻溜兒溜走的閨女。想想,她又忍不住樂出聲。
好在她閨女多了個心眼,當初沒在人家店里開石頭,不然還不得嚇壞人。這壞丫頭,還真是撈錢的手!
「以後這話就別說知道不?你爹不是說傳開不好。嗯?奇怪了,小黑呢,剛剛還在屋里,又跑哪去了?」
「我就是在你們前面說說而已。」說著,關天佑轉頭打量一圈兒,「一準是跑去找黑子它們玩兒了。
娘你是不是想說今天小黑根本沒跟安安出門,安安咋還這麼好運是吧?錯了,你忘了我妹一向以來運氣就很好。
老話不是說了大難不那個啥,就必有後福。好像就是那次受傷之後,我妹就成了福女圭女圭,先是小黑賴著她。
後來是黑子對吧?哥你可能還不知道,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安安只要一出門就有收獲。像夏天下河撈魚吧,那魚真的是一個勁兒往我妹身上撞。有一段時間,咱們家里魚都不吃完要曬成魚干……」
隨著關天佑回應幼年趣事,眉開眼笑的葉秀荷跟著連連點頭,眼里卻時不時閃過一絲心疼與擔憂。
這人啊,命中注定了有多少福份。她閨女這麼折騰下來,就是不知往後對閨女會不會有啥影響沒有。
要不,她明兒個開始也學老太太禮佛念經好了,光跟老太太初一十五吃齋好像還不到位似的……
「娘,你瞎尋思啥呢。」
齊景年︰「……」是啊,這都哪跟哪兒。
葉秀荷沒想到想著想著卻一個沒注意說出了口,訕笑一聲,「沒呢,就這麼一說。對了,你們倆手上還有沒有錢?
沒的話,跟娘說哈。尤其是你,小北,別光顧著點頭啊,娘還能不知你一有錢就交給安安,全被她花光了吧。」
這下子,齊景年趕緊換成搖頭,「沒這回事。沒錢了,我會跟你要。娘你忘了我女乃女乃給我和關關合八字時大師是咋說的?」
說的可好听了……葉秀荷歪著腦袋再回想一遍,「嗯,和你們太女乃女乃找人算的差不多,是挺好的。」
關天佑好笑看著他娘,「那不就結了。太女乃女乃是咋說的?我妹可是五福俱全之人。你看,離了我女乃,她是不是一切順利?」
太婆婆是有提到大師說她曾孫女幼年有好幾道生死劫,還命犯小人,可也沒說這小人一定是孩子女乃女乃不是。
听兒子直白說出口,葉秀荷怪嗔地瞪了眼兒子,「一沒外人在,你又啥都說了。要是讓你爹听到,看他會不會削你。」
「可這是事實不是。你看自從分家後,咱們一搬出來,我妹就是天天往山上跑是不是也順順當當的?
再到後來,咱們再搬家,離她更遠了,我妹是不是連個子都長高?反正我就覺得她和安安是真有沖。」
說的好有道理……見他關世嬸不由點頭,齊景年抽了抽嘴角,「好了,言歸正傳,你猜爹他們找關關何事?」
「獎勵?」
「不像。」
「嘮嗑?不像啊。畢竟咱們哥倆也挺會撒嬌的,咋就沒喊咱倆一塊過去。哥,來,喊一聲,寶貝~」
葉秀荷忍俊不禁爆笑出聲。
「關天佑!」
「干啥干啥?」挨了齊景年一腳的關天佑再也忍不住跟著他娘爆笑出聲,「哈哈哈……娘,別揪我耳朵,哈哈哈……我不敢了……」
齊景年看著快笑抽的母子倆人,無語地轉身就先往客廳大門方向撤離。他就喊他媳婦寶貝又怎麼啦?
大驚小怪。
慢了一步跟上的關天佑邊揉著肚子邊伸手勾著他肩膀,「哥,這就羞了啊,哪天喊出來不是很自然的嘛。」
你記性真好!
「當時是咋喊的?寶貝,乖,快放下,我來。嘖~這不是很正常的嘛。安安可不就是咱們家的寶貝,沒錯啊。」
「還說?」
「這是要去哪兒?」
「睡覺。」
「不是去接你寶貝?」
「……」
「你現在心里是不是在尋思,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用十年,我一定有機會讓你嘗嘗滋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