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嬌娥對著姜大太太當然不會說出自己那‘百試皆靈’的真相。
不, 對任何人都不會說出自己的金手指, 包括自己的丈夫姜熙, 以及四兒一女。
這是她一個人的秘密。
她對每個世界中的丈夫都是有感情的。
但是感情是感情, 理智是理智。
她重來不會為了所謂的感情,將自己的秘密露出來。
說出秘密,後繼問題太多, 還不如從一開始就當一切不存在。
「希望娘娘用了這藥膳方子, 能恢復身子。」姜大太太對著兩張藥膳方子, 看了又看,感慨道。
武嬌娥但笑不語。
她是不可能進宮親自為娘娘看身子,煮藥膳的, 因此梅豐的身子一下子是恢復不了多少的。
多說多錯,既然不能, 那武嬌娥便不會承諾什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當然, 給兩個藥膳方子是沒有問題,不是出自武嬌娥她手的藥膳, 就是沒有那個奇特效果的。
不然, 武嬌娥也不必常常得為那些夫人太太們親自去藥膳館內下廚。
一樣的食材, 一樣的方子,廚子們沒有她的金手指, 就是做不出那種奇特效果。
姜大太太滿臉感激地收起兩個藥膳方子, 接著又帶著懇求地提出派兩個人去藥膳館子里學習幾日。
武嬌娥毫不遲疑同意了,別說學習,就是挖走她所有的廚子也無防。
事實, 卻是如此。
也不是沒有人挖過武嬌娥的廚子,在無錫時,便有人眼紅她紅火的生意,一下子挖走她所有能挖走的廚子與小二,只剩下賣身到姜家的婆子。
可,結果呢,在廚房打下手的婆子一下子成了廚子,口感也許沒有廚子做的好,可效果是一樣的。
一開始,是有普通食客流失,可兩三個月後,那邊的效果沒有出來,一個個流失的食客又照舊回來。
想到這事,武嬌娥暗暗好笑。
晚間
淨房的木門緩緩推開,武嬌娥穿著一襲素衣睡袍,披散著及臀的長發,眨著水靈靈的眼兒慢慢走來。
「安置吧。」姜熙見到俏生生的嬌娥,立馬迎上來道。
「出息。」武嬌娥嗔了他一眼,這一眼清新且嬌艷,混合兩種截然不同的風采。
武嬌娥一下子就被姜熙摟入懷中。
她身上細瓷的雪脂、凝膚教姜熙忍不住擰上一把。
「急什麼?溫柔一點。」武嬌娥軟軟的推他,又柔柔的道。
「嗯,是。嬌娥,咱們上榻去。」姜熙嘴上應著,可是一看到她,就起立,沒有辦法不心急啊。
「別急,下午大嫂過來了。……」武嬌娥只開了個頭,便被姜熙堵住了嘴。
抱起武嬌娥,送到了里間的床榻上。
武嬌娥便沒有機會說下去了。
好吧,事後再說吧。
一吻畢,姜熙笑得溫文爾雅,道了聲︰「等下再說。乖。」他這般說著,就跪下在榻間,壓低身子。
片刻後,又復直起身,心急火燎的解開自己身上的大袍子,露出上下起伏的胸肌。
而此時,武嬌娥眼波流轉,媚態叢生。
情態,酥媚到了極致。
夫妻恩愛過後。
武嬌娥便輕聲細語的將大嫂在午後過來,直接要走了店里的藥膳方子,這件事一一對姜熙說起。
嗯,不能白吃虧。
說不定,大嫂隨手便將這藥膳方子送回娘家去。
然後,娘家嫂子又抄一份送回自己的娘家。
京城的貴人圈子,是姻親連著姻親,最後,全京城人人拿著一份姜家藥膳方子。
「既然是大嫂過來要,那給就給吧。」姜熙沉默半晌才回道。方子不是姜家的,是妻子在一本缺了頁的古書上得來。
「哦,只是不好讓嫂子將方子流出去。」武嬌娥挨到姜熙身邊,提了一句。
「放心。姜家是有家規的。」姜熙拍了拍嬌娥的背,安慰道。
第二天
當武嬌娥見到了大房兩位還未笈笄的庶女來店里學習時,她還是很吃驚。
真是的,當真將庶女當嫡女的墊腳石啊!不過她還是沒有開口說什麼話。
當她們上來請安時,武嬌娥還是笑眯眯的。
兩個庶女,很是堅持不懈地學了一個月,到了下個月十五要入宮請安時,才沒有再來。
這一天午後
姜熙坐在屋檐下,手里拿著一卷書稿看得認真。
武嬌娥裊娜娉婷走到他身邊,瞥了一眼。
果然是近幾年在收集的藥方子,從普普通通到疑難雜癥皆有,以及各種普通到特殊的藥草名稱以及功效,堪稱醫藥界的‘百科全書’。
「可以出書了嗎?」嫁到姜家,跟了姜熙這些年。
武嬌娥從一開始裝得對醫藥知識一無所知,到慢慢接觸,漸漸熟悉些中醫藥知識,一直到近兩年,一般情況就沒有另請旁的郎中過來為病患診脈,都是她自己下手診脈。
這稿子成書後,她也是可以讀上一讀。
「差不多了。」這兩年多,姜熙幾乎都是泡在伯父身邊,就是為了這本書。
「明天伯豐休沐,等下你去接吧。」武嬌娥道。
「好。明天我們一家子出去踏青吧。」這是姜熙上回答應長子的事,不好失信于孩子。
「好的,我去安排一下。」全家出動去踏青,那可是得準備好些東西,武嬌娥忙道。
「不急,你陪我坐一坐。」 姜熙拉住她不讓離開。
「好。」武嬌娥依言,靠在姜熙身邊坐著,倆人依偎著。
歲月靜好!
春暖花開的三月天。楊柳依依,桃花灼灼,正是一年最好的時節。
月兌下繁重的冬裝,換上了春衫。
人人喜氣洋洋,呼朋喝友的,好不熱鬧。
姜家二房一大早便出動了幾個馬車,兩個大主子帶著五個小主子擠在一個車上,大家依在一起竊竊私語。
「娘親,娘親,我要騎大馬去。」七歲的伯豐粘著武嬌娥,撒嬌著,至從去了書院後,這樣的機會就很少了,他對母親很是依戀。
武嬌娥笑眯眯,不過就是不點頭,只是將難題推給相公︰「問你爹爹去,可不可以騎?」
七歲的娃兒,就想獨自騎馬,哼。
「爹爹,爹爹,我要騎大馬。」伯豐轉身投入姜熙懷里粘著。
姜熙讓他纏著沒有法子,無可奈何地道︰「好好好,爹爹抱著騎。」
一听,伯豐就嘬著嘴,不是很樂意。
哪知此時,三胞胎也擠了過來,圍著姜熙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的喊著︰「爹爹,我們也要騎馬馬。」
頓時,馬車里一片吵雜聲響了起來。
最後,四個兒子誰也沒有騎成大馬,到地方了。
花謝花開,春去秋來。
時間,淌淌流逝著。
半年後,姜大太太再次登門。
開口便是宮中娘娘想見見她這位二嬸娘,娘娘的身子比之半年前要好多,就是恢復不了過去的模樣,這回正好入宮幫著診診脈。
寧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
武嬌娥笑眯眯的同意了。
之後,姜大太太又似是而非的承諾著,如娘娘能再懷龍胎,產下龍子,必記她一功之類的話。
武嬌娥都是笑眯眯的應著。
本朝的皇宮就像後世的紫禁城一般方方正正,那恢弘的氣勢和華麗的建築,令人望而生畏!
武嬌娥大清早就讓姜熙從被窩里拽了起來交給了嬤嬤,嬤嬤伺候著穿衣打扮,只就著稀粥吃了幾個餃子,不讓喝牛女乃,好像怕宮內不方便找‘方便’之所。
不過,武嬌娥早就藏了幾個點心果子到迷你空間,不想餓著自己罷了。
跟姜大太太做一輛馬車。
馬車上姜大太太不苟言笑,武嬌娥好心的安慰了幾句,然效果不怎麼好。
馬車駛到了西邊的西華門,這里是最靠近皇宮的地方。
西華門外並不只有姜家一輛馬車,還有一輛更加華麗寬大的馬車停在前面。
武嬌娥好奇地掀開車簾看了看,不知道是哪家的?
這兩年多,武嬌娥在京城有些名氣,不過畢竟只是個秀才娘子,有些場合真的不是她這樣的身份能去參與的。
還是姜大太太小聲提點道︰「是淑妃娘家的車馬。」又小聲地科普了一番這位淑妃。
淑妃,在今上還做著太子的時候就進了東宮,後來今上登基,她也就從太子良媛成了四妃之一,在皇宮是僅次于皇後的高位妃嬪。
當年的太子妃,是個沒有福氣的,在太子登基後,還沒來得及冊封前便去了。
太後便做主讓新皇娶了自家的佷女為後,如此以來這個目前皇後還是元後。
呵呵,呵呵,這個太子妃真可憐!
宮廷真復雜!
一不小心就被炮灰了!
這是皇上與太後的默契吧,太子妃是先皇選的,當時太後就想要自己的佷女,不過先皇不同意。
而成婚後,太子妃也沒生下一兒半女,皇家的媳婦不好當。
听說這個淑妃,也小產過幾回,這皇宮成了小產專業所。
武嬌娥將姜姚豐那個賢妃給蝴蝶掉,不知皇上還會不會有兒子平安地生下來,養大成人,立太子呢!
不過,武嬌娥不覺得這事與她有半毛錢的關系,她只是個秀才娘子罷了。
淑女位份遠在姜梅豐之上。
她的娘家人進宮,馬車自然要排在姜家前面,而且進了宮還有小轎可乘。
至于姜家人,那就只好走路了。
好在從宮門口到姜娘娘的居處並不算遠,問題是進宮的人還要先去太後和皇後處行禮,嗨!
真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