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一人一馬慢慢騰騰入了月水城。
這是一匹牡馬, 主人雖衣飾簡樸, 它卻被打理得油光水滑, 神采奕奕, 漂亮的耳朵轉來轉去,眼楮清亮,睫毛很長, 每一個動作每一根毛發都在宣布我是匹漂亮的好馬, 靈氣十足!
「閃電, 你在城外時吃了好料,可主人我還餓著呢。」她邊走邊模著馬兒的耳邊。
馬兒不理主人,誰讓主人將它當成驢一樣慢行, 真是憋死他啊!
月水城不小,雖是午後, 街上仍舊車水馬龍。
她進了一家不錯的酒樓, 要了二樓一個包廂坐下,從窗口看下去, 正巧能看見幾個男子正在拉扯一個身穿白衣的縴細少女, 嚇, 光天化日的,這是做什麼?
她心下一跳, 怎麼也不見官府的人管?
這半年來, 也走過不少地方,從來沒有遇上這等事。
身邊的店小二是個機靈的,見客人眼楮直盯著樓下瞧, 便笑道︰「這是自賣自身的,那幾人想必是要買人。您看那女子頭上插的草標。」
「嗯,給我上幾道特色菜,一碗米飯。」她暗笑自己還是見識不夠多,才會少見多怪。
但,這少女若要賣身,其實盡可去找牙行,卻偏偏撿了這麼個繁華之地來當街跪著,頗有些待價而沽之嫌。
「好咧!」店小二高聲應著,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要的菜便上齊了。
哦,不錯,酒樓的菜委實做得不錯,她很快把那少女‘賣|身葬父’的事兒置之腦後,一邊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市井百態,一邊大快朵頤起來。
這半年以來,她大部分的時間在路上奔波,為實是疲憊不堪,這一帶不錯,可以在附近尋個小縣城安頓下來,做個小營生,過過悠閑自在的市井生活。
一時酒足飯飽,她叫小二來結賬。
她很快下了決心,牽著馬兒在附近的牙行詢問了一圈,後來得知這繁華地府城旁邊有不少小縣城,她謝過後,直接騎馬過去,在一個名叫溢月的小鎮停下。
騎著閃電,繞著鎮子慢跑了一圈,覺得可以在這里住下,她喜歡這個沉靜的小鎮,有河水潺潺、炊煙裊裊。
尋了牙行詢問,小縣城的房租便宜許多,花了5兩銀子租下一套帶店鋪的小院子一年。
前頭一個可以做小營業的店鋪,後頭只有三間房,一間是住人的臥室,一間壘了兩小一大三個火灶,這火灶和臥室的炕相連,剩下一間堆了不少雜物,店鋪與房間之間有個天井,外加一口老井。
溢水鎮臨著溢水河,雖然不比府城那樣的地方,然也算人丁興旺。
她花了一天時間將租住的小房子收拾出來之後,給閃電喂了好料,閃電這半年隨著她東奔西走,甚是辛苦!
干嘛要東奔西走呢?這……說來話長。
記得半年前,在森林深處無意之中救了一名重傷的錦衣衛,她不是想要個防身武器嗎?當時的她鬼使神差便順手牽羊模走了他的繡春刀。
順走之後,她便收入了迷你空間,為了掩藏行蹤,她便時不時的改變方向,時常改變行程,時時改變年紀與容貌。
直到確定沒有人跟蹤自己,才放緩了步伐,認真尋找起適應自己的地方。
還有一個原因是,她從離開女牢後,幾乎夜夜做著各種帶著顏色的惡夢。
她想試著忙碌,試著各地奔走,試著遇到的更多的人與事,慢慢的將之前那一段不好的記憶沖淡。
是有效果的,從一開始的夜夜惡夢,到後來的幾夜一夢,慢慢的成了一旬一夢,到了如今成了一月一夢。
後來,還從惡夢,變成了自己的旖旎之夢!
安頓下來的當晚,她取了蠟燭點亮,將鍋碗瓢盆等全都取出,做了一道水煮魚,一道炒青菜,一碗白米飯,吃個肚圓。
拉著閃電出去散了散步才回家,關上門,進入靈氣空間,泡了半小時的靈池水,才出來入定吸收靈液。
別問她為什麼成了煉氣二層了?
還不是在夜間的惡夢不在夜夜困擾之後,特特去江南學院外偶遇了一個還有元陽的青澀少年,幾個眼神就勾搭上了。
那少年秀才在刻苦學習之余,也會听同窗說起一些男、女之事,可家里沒有條件給他準備丫頭,只能偶爾去書中尋找顏如玉。
突然有一天,一個活生生的顏如玉出現在他的眼前,沖他一笑,他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跟著她走進了學院後山的那一大片的桃樹林,他觀察過,她是獨自一人過來的,而桃樹林是學院的地盤,她傷害不了他。
如今想起這件風|流事,她還會時不時的翻出那一段記憶回味回味,這期間不免還會心一笑。
有了這件風流韻事,她的惡夢才會漸漸轉成了美夢。
與她而言,惡夢與美夢的區別,只在于她是不是樂意?
那是個天資聰穎的農家少年,高瘦,白淨,天天穿著洗到發白的學子服。
在桃樹林中,她勾著他的修長的脖子,湊到他的耳邊,小聲的說︰「我已經從了良,別瞧不起我,只是想與你交換一樣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要個聰明的孩子,與你一樣,你給我一個孩子,好嗎?」
「拿什麼來換?」
「你今年不是要去參加秋闈嗎?我為你準備一百兩,夠不夠?」
「……為什麼?」
「本是好人家的閨女,只是家道中落,被迫入了那骯髒之地……待從良之日,喜歡的鄰家少年郎早就……你明白的吧。」
「嗯,我明白。」少年垂下眼簾,盯著眼前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手心一時忍不住就壓了上去。
不肖片刻,兩人一起倒在了桃花樹下。
少年抖著手將她的衣襟用力一扯,露出一大片白白女敕女敕的肌膚,沒過一會兒她全身上下只剩下紅色的小肚兜和綠色的褻褲。
接著,少年隔著薄薄的肚兜像揉面團一樣的對待她。
少年是第一次對待一個美貌的女子,自己的耳根後一片紅,好在此時暮色已晚,黃錯漸近,四下無人,除了她與他。
她拉下少年的學子服底下打著補丁的褻褲,不客氣的一把握住。
「別急,讓我來。」
「不。你找不到的。」
「讓我在上面。」
「嗯。」
少年很快就泄了,頓覺丟臉,趴著不動。
「乖,等你成了舉人,我帶著孩子來尋你,到時候你可要安置好孤兒寡母的。」她撫著少年單薄的後背,十分溫柔的哄騙著他。
這是不可能的,彼此都明白。
這是一場露水姻緣。
到了後世,就可稱之為一夜|情。
……
她想︰自己一個人還是有些寂寞了,不然為什麼總是想起那場露水姻緣呢,還是得找個男人生養幾個娃一起過日子。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簡單打理下自個兒,拿出五兩銀子,便出門將柴米油鹽什麼的全都置辦齊全。
她已經不差錢了,在四處奔波的半年內,她還是會偶爾停一停,找些在當地為富不仁的,總會想方設法的混入他們家里,出來時已經得手,除了給自己留下一部分外,還會當一當散財女子。
不過不能整日無所事事,落在別人眼里會招禍,有錢有貌的小寡婦,這不是招大禍嗎?
可,她不惹事也不怕事。
不以掙錢為目的,只想與小鎮上的人有來有往。
她要開個早餐鋪,取名叫‘喬姑娘早餐店’。
店內只賣粥,各式各樣,如海鮮粥、雞蛋粥,瘦肉粥,八寶粥,也要白粥,外加各式各樣的小碟子菜。
這樣多種,如旁人,那沒人幫忙,一定忙不過來,可是她便簡單方便多了,當天熬好,收入迷你空間,第二日,再一一取出即可。
幾日後,她就將一切準備就緒。
店鋪掛出了新招牌——‘喬姑娘早餐鋪’開張了。
開業當日,她在天蒙蒙亮時,便起床,洗漱,穿衣,吃飯,之後打開了店鋪的板門,將桌椅一一擺放好,將一鍋鍋香噴噴的粥一一架在紅泥爐子上,依次擺開,色香味俱全。
由于這時候的人睡得晚,起得都早,她開鋪子時,旁邊已經有好多人擺上攤了,各式各樣的早餐,有賣饅頭包子的,有賣燒餅燒麥的,有賣油條油盞餅的,有賣面條餛飩的等等。
他們大部分是擺在別人店鋪前面,當然現在那些店鋪未開門做生意,大概等早餐攤收攤時,店鋪也差不多開門營業。
之前她的店鋪前也有一家早餐攤,後來知道她自己開粥鋪,便向邊上移了移。
一個漂亮的小寡婦(她是這樣子對外自稱的),突然開個早食店,還是很快的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她也是逢人三份笑的,長得一副好模樣。
路人看過來,大多還是因著這女人的美色,陸續有人過來坐下,她手腳最是利落的,不一會兒已經將粥端過去。
香噴噴的粥,入口即化,細女敕軟滑(先泡了一個時辰,再加幾滴靈池水熬上兩個時辰)。
大家開始還是沖著美人來,然而吃了一碗之後,卻對這粥贊不絕口的。
然各種粥,要價不低,從五文到十文錢一碗不等。
十來鍋不同口味的粥,不過一個時辰便賣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