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舒冉同林康從老家回來,再打掃衛生時,無意間發現了女兒放在抽屜內的化驗單,化驗單上的內容,讓舒冉色變,她顧不上風度,更顧不上母親該有的寬容,直接拿起電話,把在外同夏至閑逛的林念茲叫回家里。
剛進門的夏至和林念茲都被客廳內,舒冉周身散發出的凝重氣氛停下腳步。
兩人疑惑的互看一眼,林念茲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夏至也回來了,我這跟初夏有話要說,你先回放休息休息,別累壞了身子。」舒冉看了看同樣一臉茫然的夏至,好心提醒。
這哪是關心,簡直是下逐客令啊,夏至給林念茲擠出一個微笑,默默的在心里祈禱,不要有什麼事才好。
舒冉和林念茲一同看著夏至上樓,她前腳進去,舒冉後面就變了臉色。她深呼吸,從身後拿出一張化驗單,放在桌上,神情異常嚴肅,說︰「你跟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林念茲疑惑,快速走上前,在看到桌子上的化驗單時,她背脊一涼,一時說不出話來。
「說啊?怎麼回事!」舒冉的聲音高冷,這是林念茲從沒有听到過的。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母親,自己撕咬著嘴唇,事已至此,她還有什麼解釋的?化驗單上清清楚楚寫著她的名字,而且化驗結果也是真真切切。
「媽媽……我……懷孕了。」
舒冉說不上的心情,女兒同駱在茲在一起,她是喜而樂見的,只是女兒這時候懷孕,這未免……
「初夏,你糊涂!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林念茲站在一旁看著母親恨意不成鋼的拍了拍自己的腿,她除了指責女兒更多的是責備自己。可是事已至此責備女兒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舒冉看了看面色稍有難看的女兒,心里不忍,忙站起拉著女兒坐下,「他知道嗎?」
林念茲面色愧疚的低著頭,不敢去看舒冉那炙熱的眼神︰「他……還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訴他?」從女兒躲避的眼神中,舒冉察覺到什麼,她雙手緊握著女兒,讓她正視自己︰「初夏,你看著媽媽,告訴媽媽,你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知女莫若母,舒冉的一句話,讓強忍著痛楚的林念茲潰染淚下。
林念茲的反應,讓舒冉心里一揪,她強壓住心底的不安,向她看去︰「說啊,怎麼了?難道……」
「媽,我們分手了。」
「轟轟」
林念茲的坦白如晴天霹靂一般,真痛著舒冉的身心,她看著眼前泣不成聲的人,心疼不已。女兒的懷孕雖然讓她措手不及,但是,總歸是好事。可是……
「什麼時候的事?」
「一周之前。」
舒冉清楚的記得化驗單上的日期是一周半,所以說在分手之前,「你之前為什麼不打算告訴他還有為什麼分手?」舒冉滿臉疑問。
林念茲微微抬頭,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己的媽媽,這一世她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媽媽……」她躊躇再三,決定將實情說出來,如果駱在茲是被逼無奈,那麼她可以動用林氏的關系去幫他,即使現在她恨透了他,對他太過失望,但愛還在,孩子還在。
听到事情的前因後果,舒冉憤怒無比。不管怎樣,他所做的一切都無法原諒。
「初夏,你放心,媽媽一定會給你個交代,讓駱家給咱們個交代。」
「媽,你要做什麼?」林念茲有些後悔,看到舒冉氣沖沖地拿起電話,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媽,你給誰打電話?」
「初夏放手,她們駱家對不起你,媽總要給你討回公道。」
「你要給溫阿姨打電話?」林念茲慌亂了手腳,「媽,孩子的事,不要告訴在茲,先不要告訴他好不好……」
看著女兒可憐巴巴的阻攔自己,舒冉又是一陣惱火︰初夏,你這是干什麼,難到到現在你還為他說話?就算他有困難,就算他有不得已的苦衷,這是他推開你的理由?更何況,堂堂的駱家難道還解決不了他的事?他們要是解決不了,我們林家出面,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苦衷,值得讓你付出一切!」
舒冉的話雖有些在氣頭上,可是她的話不無道理,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身後的夏至走上前,拉住憂心忡忡的林念茲。
「初夏,听你媽媽的,放心,阿姨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夏至看到舒冉如此的保護自己的女兒羨慕不已,在她遭受質疑深陷痛苦時,她的媽媽又在哪里?
林念茲看了眼夏至,又看了眼關愛她的媽媽,無奈的松開舒冉拿著手機的手。
「媽媽,我回房間。」她渾身無力的在夏至的攙扶下回到房間,看到枕頭邊放著的玉佩,淚如雨下。
「初夏……」夏至靜靜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或許,「哭」是她最好的發泄方式。
景御小區︰
趙靜言大大方方的在駱在茲的公寓內晃悠,看到房門口的女主拖鞋,客廳內擺放的對杯,以及角落里零零散散的書本,這無不告訴趙靜言,林念茲在這生活過。
「這就是你們的愛巢?」趙靜言看了身旁坐在沙發前發呆的駱在茲,別有意味的問出口。
對,她是故意的。故意指名要住進這里,故意在駱在茲面前提到林念茲。她就是要讓他痛苦,只有他痛苦,她才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還在,即使她也會心疼。
駱在茲低著頭,自動忽略趙靜言的問題,目光注視著桌上的情侶對杯發呆。
「我住哪?我猜你不會讓我睡你的房間。」趙靜言輕勾著嘴角,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人。
「知道,你還問。」
「可我偏要呢?我就要睡你們睡過的床!」趙靜言咬牙切齒的將這幾個字重重的從嘴巴里月兌出。
「趙靜言你瘋了!」讓她住進這里,他已實屬無奈,如果不是因為陳明那出了些小問題,他也不會故意拖延時間。
「我是瘋了,這不是你一直都知道的?怎麼?後悔了?」說著趙靜言毫無顧忌的直接向二樓的主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