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大菊像死狗一樣被拖過來,馬相爺的臉色變的愈加難堪起來。
「相爺救我!」馬大菊看到救星來了,想要撲過去請馬相爺救他。
這個馬大菊是相爺府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的獨生子,仗著老管家對馬相爺有救命之恩,這個馬大菊到處惹事,惹出亂子就報馬相爺的威名,哪知這是踢到鐵板上,馬相爺自身難保,怎麼可能替他求情?
「王爺,此人做事與相府無任何關系,是生是死任憑王爺發落。」
完了,真是靖王爺啊!馬大菊一**坐在地上,半晌才反應過來。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小的有眼無珠得罪王爺,請王爺恕罪。」
「呵呵,馬大菊,你要不像我求饒,我也敬你是條漢子,被自己愚蠢害死,我夫人辛辛苦苦弄起來的工坊被你據為己有,你覺的自己還能夠活在世上?」
馬大菊一伙被押下去之後,李栓帶人進來。
「夫人,大家伙听說東家來了,把馬大菊一伙人給趕走,都非常激動。」
宋輕雲目光看向眾人,這些人大都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太陽底下勞作,勤勞質樸,心底坦蕩。
「東家好!」大家齊刷刷的跪下要磕頭,宋輕雲連忙擺手,讓眾人起來。
「這兩日工坊被惡人霸佔,大家伙也跟著擔驚受怕,如今馬大菊已經被押到官府,從此以後沒有人再敢到工坊鬧事。」
「程管事被馬大菊打傷,正好趁這個時間,我給大家放假,各位不用擔心,放假這幾天工錢我照付,工坊里一些地方需要改動,五日後大家再過來上工。」
眾人感恩戴德的離開,程俊也從醫館回來,一起的還有周大伯的妻子和兒子,兩人是去三十里地外的山上給程俊采草藥。
太醫院的御醫見他這麼吹捧,就小心翼翼的拿起藥丸分析起來。
果然如白大師所說,有些藥丸的配方,他們都猜測不出來。
先給宋輕雲熬了安神的湯藥,所有人不休不眠的熬了兩個通宵,對宋輕雲後背的黑印,終于有了模糊的想法。
臘月二十九,府里按照宋輕雲的意思,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看著喜氣洋洋。
「郭媽媽,夫人最近的狀態不對勁兒啊?」顧老大趁往庫房里搬貨物的時候,小聲問道。
「顧大哥,夫人最近好多了,你想多了。」
「真的嗎?可是我總覺得怪怪的,王爺和少爺現在都沒有信兒,這年要咋過啊!」
郭媽媽用力放下手中的東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顧老大嚇一跳。
見她陰沉著臉,顧老大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我口無遮攔,郭媽媽別放在心上。」
郭媽媽回到內院,迎頭與宋玉撞上,宋玉拉著她問道,「怎麼了?誰惹媽媽不高興了?」
「哎呦真是氣死人了,以前沒發現他不會說話,一定是人老糊涂了,主人家給他好臉色,就不知深淺,膽大妄為的背後亂嚼舌頭。」
「你這是跟誰啊?誰不長眼,把郭媽媽氣成這樣?」
郭媽媽這才嘆口氣無奈說道,「顧老大,好家伙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在外院少不了跟那些眼皮子淺的小廝胡說八道。」
「夫人身子重又趕上這檔子事兒,要不然真該好好訓斥他們,關心主人家是好事,但也不能肆無忌憚不是?」
跟宋玉嘮叨完,郭媽媽心情也好了些,她知道宋玉看不上顧老大,別再因為自己一句話,宋玉去找顧老大對峙,年根下什麼事都大吉大利才好。僕婦們把飯菜擺好後,慕青嶴也剃了胡須,換了干淨衣服,神清氣爽的闊步進來。
「你也吃些吧,我一個人吃不完。」
慕青嶴點頭,「好,我陪你。」
宋輕雲看著眼前各種炖品,揉著肚子說道,「我真的喝不下了。」
「人家都說南方人喜歡喝湯,但是是不是太多了?」
桌子上至少有五種滋補湯,慕青嶴一個勁兒的勸她多吃些,害的她一打嗝兒都能吐出些來。
「你昏睡了好幾天,延平說湯湯水水對你的身子最補。」
「對不起啊,說好給你做長壽面的,我食言了。」
「傻瓜,生日每年都可以過,我又不是貪吃的小孩子。」慕青嶴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說道。
呃,太親密宋輕雲還有些不習慣。
「我睡了多長時間?」
「三天。」
「那麼,事情解決了嗎?」宋輕雲有些緊張的問道。
「謝琛跑了,響山里有石漆,康爵突然倒戈,大概是想跟謝琛合作。」
「這個混蛋,還屬牆頭草的,找到康爵了嗎?」
「沒有,讓他溜了。」
「你打算怎麼辦?」
「謝家在姑蘇臭名昭著,不過想扳倒也需要些時日,所以我讓江決回京城,去接豆寶過來。」
「好啊,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江南風光,要是葉夫人也能來就好了,我們可以做個伴。」
慕青嶴欲言又止,見她不再動筷子,就站起來說道,「走,我陪你去院子里走走。」
慕青嶴緊張的扶著她的胳膊,宋輕雲忍不住笑道。
「你干嘛扶著我啊?我吃飽喝足,現在精力充沛,放心我不會摔倒的。」
院子里種了各種各樣的花,怎奈下著小雨,兩人只能站在長廊里欣賞。
「冷不冷?要不然我們回去吧?小心淋了雨。」
「我沒那麼嬌氣,被謝琛挾持,一路上風餐露宿,吃了上頓沒下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慕青嶴神色變的凝重起來。
「怎麼了?」宋輕雲見他陰沉著臉,以為他心疼自己。
「事情都過去了,我也平安回來,就不要糾結了。」
「輕雲,謝琛唯一能保住命的機會,就是他沒對你怎樣。」
「你確定?」
慕青嶴心中一凜,眼神變的犀利起來。
「哎呦,不是你想的那樣,路上謝琛怕我求救,經過城鎮的時候,給我喂了一種藥丸,像是山楂丸,他說里面摻了毒藥,只有他自己能解。」
慕青嶴恍然大悟,不由的笑著說道,「謝琛是怕你不跟他走,他是故意嚇唬你的。延平已經為你診治過,除了有些氣虛,你身體很健康。」
「我就知道該死的謝琛在騙我。」宋輕雲氣的直跺腳,倒是把慕青嶴嚇的一身冷汗。
「我看你還是回去歇著吧,今兒天氣不適合散布。」
萬一動了胎氣可怎麼辦?他衣不解帶的守了她三天,就是害怕他一眼照顧不到,宋輕雲再有個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