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洞里出來,謝琛正打算把他送到山腳下,就听茂密的樹林里突然響起聲嘶力竭的慘叫聲整個響山就跟炸了鍋一樣,熱鬧非凡。
兩人驚恐萬狀,特別是謝琛,臉色「唰」的一下變的慘白。
「是不是宋輕雲出事了?」
「不是,是我養的鳥兒。」
「有人闖進來了,王,我就不送你,你快走吧,能闖進來的也只有靖王爺。」
康爵臉色一變,往四周看了眼後,選了個隱蔽的方向迅速遁走。
山腳下,慕青嶴緊盯著仿佛活起來的山林。
「江決,告訴兄弟們,決不能讓康爵從這里逃出去。」
「王爺,咱們已經把整個響山圍的水泄不通,就算康爵長了翅膀,也絕飛不出去半步。」
慕青嶴看了眼如今話變多了的康爵。
江決千年不變的棺材臉上浮現一絲窘迫,「王爺,屬下不敢說大話。」
「你知道就好。」
江決正欲為自己辯解幾句,就看謝琛急匆匆從里面出來。
「靖王爺!」謝琛眯了眯眼,冷冷一抱拳。
「不知王爺來此有何貴干?」
「謝琛,別跟我玩斯文,我來干什麼,你比誰都清楚。」
謝琛冷笑,「我不清楚。」
「那就別廢話了,既然你敢帶人闖進黃莊,我也不會跟你客氣。」
慕青嶴手一揮,躲藏在暗處的護衛們將手里沾滿了粘絲的漁網往空中一拋,攻擊他們的食腐鳥沒等落下就被死死的粘住,動彈不得。
呃?謝琛臉色一沉。
「看到了吧?你有多少鳥,我就捕殺多少,馬上放輕雲出來。」
謝琛有些猶豫,他豢養的鳥兒都是經過幾年的馴化,如此被慕青嶴大量捕殺,用不了多久,他就成了光桿司令。
「康爵來這里,是想從你手里購買石漆的吧?」
慕青嶴冷笑,「你大概還在發愁不知道山上的石漆為何會突然變少,我來告訴你原因,響山山脈和定山山脈相連,定山是我的產業,如今定山上突然涌現大量的石漆,這可是謝公子的功勞,不是你隨便在響山里埋炸藥,我也不會撿了個大便宜。」
「什麼?」謝琛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把輕雲送下山,有些事情我們還可以坐下來談一談,你的靠山如今正被軟禁在宮里,而姑蘇謝家,會因為你一個錯誤決定而遭滅頂之災。」
「謝琛,你是個怪才,只可惜沒有人欣賞你,何必把自己弄到身敗名裂,讓世人唾棄的地步?」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多說無益,靖王爺,你何必跟我浪費口舌?」
謝琛的嘴里突然發出尖銳的哨音,一時間整座響山里,怪叫聲此起彼伏,令人膽戰心驚。
被關在房間里的宋輕雲猛然驚醒,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外頭鬼哭狼嚎的,就跟進了恐怖電影里一樣,宋輕雲忍不住推開窗戶,突然從窗欞上掉下來一條碗口粗細的大蛇。
「謝琛你混蛋啊!」她氣急敗壞的往後退了兩步,見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輕雲拿起桌上一只茶碗,用力摔了過去。
結果,那只是一條死蛇,到最後還不忘嚇唬一下人類。
「該死的!」
宋輕雲氣憤的一腳踢開,回到窗口警惕的往外張望一下,原本看守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動物們都不見了蹤影。
山林間的噪音越來越大,如驚雷滾滾而來,宋輕雲嚇的趕緊關緊窗戶,擔心闖進來不明生物,她把能搬動的物件都移到窗口,門口堵住。
忙完這一切,她也累的渾身虛月兌,靠在床頭大口喘著粗氣。
山上這麼熱鬧,想必是謝琛被人圍攻了。
除了靖王爺,應該沒有人有這麼大的本事。宋輕雲咬著嘴唇哀怨的看著被她封死的門窗。
「明兒可就是陰歷十八了,你若想吃到我親手做的長壽面,今兒就把我給接回去,不然……」
不然能怎樣?院子里霹靂扒拉的不知是什麼東西掉落,甚至房頂上都有古怪的響動。
鬼知道謝琛養了多少怪物?她有心想逃,卻沒有十足的安全保障,萬一半路上被什麼鬼東西吃了咋辦?
宋輕雲憤恨的使勁兒拍了下床板,床下傳來的「空空」聲讓她很詫異。
敲敲其他地方卻是實打實的「 」聲,她思忖了一番,掀開床板,里面果然是個空盒子,其他的就是一整張板子,沒有任何孔洞。
這是為何?
正當她納悶的時候,空盒子竟然動了一下,緊接著就是第二下,宋輕雲毫不猶豫的把身邊一個古董花瓶塞到空箱子,然後放下床板,自己坐在上面壓住。
蹲在孔洞里的康爵郁悶的想撞牆,本以為光明就在前頭,哪曾想撞了幾下已經變松動的木板,突然就結實的像一堵石牆一樣,這根本就不應該啊!
他發現慕青嶴的人把整個響山都圍住後,就轉身回到謝琛帶他走的那個山洞,在一處岔路口位置,發現往里面延伸的支洞也嵌有夜明珠,他順著往里走了大半天,周圍越來越寬敞,甚至還看到打磨工整的石桌石凳,他就知道這里恐怕是謝琛長待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本想就藏在這里不出去,可後來一想萬一外面是通往響山之外,他豈不是就逃出生天了?
結果被輕雲誤打誤撞,給堵在其中不能出去。
院子里的動靜越來越大,宋輕雲戰戰兢兢的躲在屋子里,床下不死傳來幾聲敲擊,可見這個空箱子是連接著一段地道,里面的人想出來。
會不會是謝琛?
如果是他,想必是被靖王爺逼得走投無路,自己就更不應該挪開箱子,如果是慕青嶴呢?
不,不會是他,他不會做這種讓自己迷惑的事情,綜合考慮了很久,宋輕雲決定以不動制萬動,憋死里面的人。
她內心掙扎的時候,外面的院子都快被死傷的鳥兒和走獸給覆蓋住了。
謝琛被人打到了老家,終究功虧一簣,被慕青嶴傷了左肩後,坐上一只大鳥逃到響山深處沒了蹤影。
外面歸于平靜,宋輕雲的心卻不能平靜下來,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直到江決扯著嗓門喊她的名字,宋輕雲才真實的感覺到自己重獲新生了。
她興奮的跳下床去開門,不料腳下一軟摔倒在地,小月復磕在身旁的凳子上,疼痛很快蔓延全身,她眼前一花,竟什麼也不知道,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