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件事情做了許多次的時候,你就會習慣它,放不下他。
那天之後青蕪特地給我帶了兩壺青梅酒和棗泥糕來謝我,青蕪原本就聰慧,我的一點小伎倆她一眼就看得出來,我看著青蕪這幾天春光滿面的樣子有些小小的嫉妒,清影何等的高貴出塵卻栽在了青蕪的手里,也不知道是該喜該悲。
「欒欒,你又在想些什麼?」
我看著青蕪大腿翹二腿磕了一地的瓜子皮的樣子默默的搖搖頭「你看看你和清影的事也快成了,怎麼就不知道稍微改改啊?好說裝一裝吧。」
青蕪白我一眼「你懂個屁,我這是真性情懂不懂,清影是喜歡我的性格,我要是真的改了他不就不喜歡我了?」
我對她的話默默的‘啐’一聲,吸一口煙葉感覺好多了,青蕪看我一眼「許久沒見你動這個東西了,說實在的那天看你的眼神我真的猛地覺得你全想起來了,現下看你的性子變的和以前一樣,起碼能保護自己我也算是放心了。」
「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我受傷的時候也沒見你對我說話這麼細聲細氣,到底是快出閣的人了,連性子都變了變。」古代的煙葉抽起來原本味道就沖,又被清影重新改了改頓時有股怪味,我過足了嘴癮也就放下了。
青蕪氣鼓鼓的看我一眼「啐,到底是作的一手好死的人,看著剛好一點嘴上一點都不留德。」
我吃一口棗花糕猛地想起一件事問道「青蕪,你是維諳人,你可知道維諳霖王麼?還有著維諳皇室中的顯赫之人,你可有什麼耳聞麼?」
青蕪沉思許久後才緩緩道「霖王在十五年前的封的,當初封王時可謂是普天同慶,但事實上皇室中根本就沒有足以風光大封的皇子或皇族,所以當我听到之時也會覺得很奇怪,可惜我當初不過是兩三歲而已,所以詳情我也不知道。但事實上我又偷偷打听過據說在霖王冊封前一個月,原本頻繁出門的第一公主素暖公主也沒有出宮,所以估計這霖王和素暖公主有莫大的關系吧。」
「素暖公主?」我疑惑道。
青蕪點點頭道「不錯,事實上曾經你也打听過維諳秘辛,但還沒有打听到你就放棄了,這些年你也盡量不去理會維諳諸事,素暖公主可謂是維諳之良材,是如今維諳皇帝唐淵的親妹唐悅,當年維諳皇帝登基尚早,唐悅只有四歲,否則登基之人必定沒有唐淵什麼事了。」
「唐悅是何人所處?養在何處,有小字?」我問道。
青蕪端起一杯茶唑一口「你急什麼,你所想的我也有懷疑過,甚至可以說已經實至名歸,但卻有諸多違和之處,唐悅是當初元貴妃所生所養,而元貴妃娘家姓溫。」
我揉揉太陽穴伸了個懶腰後道「算了算了,沒意思的事我才不願意多管。」又用隨處的筆寫了一張字條遞給湘桃「把這張字條給令雨使,昭告天下從此水門再不管五國諸事。」湘桃拿著我的紙條走了。
「你真的不願意再管五國諸事了?」青蕪塞了一嘴的核桃,皮剝了一地,真想假裝不認識啊。
我拿著帕子給青蕪擦擦嘴巴笑道「現在水門交給令雨,我做我的就行了。」
「你只是因為軒轅知瑾還是
賀蘭殞?當年你攪入五國之內真的還有月兌身的機會麼?」青蕪頓了頓又道「當年你回到水門卻是因為軒轅知瑾有爭帝的念頭,否則當初以你的性子恐怕也不會回來的吧,可惜了當初你和他。」
「算了,過去就過去了,我倒是真的希望我能一直忘下去,只要想到我有朝一日會想起來過往的事我就有些怵的很。」我起身擺弄著滿園的玫瑰花。
青蕪跟上來一手握住我的腕子問道「這是那里新尋來的首飾,真是巧奪天工啊,我座下工匠做的還沒有這一半強啊,嘖嘖,殊不知這是誰的手藝啊?好像看著有些眼熟。」
我橫她一眼道「你都看出來了來裝什麼?岑墨給我的,好看麼?」
青蕪喜道「自然是大好事,想來追去你的人都是人中龍鳳,可這之中久只有尹岑墨一人對你無私奉獻,你這麼作的人他對你來說也是個好歸宿吧。」又看看我身後道「你看看才分開多久就忍不住了?行了行了,我先回去了,你就好好相處吧。」
一轉身一雙桃花眼映入眼簾,事實上現在我剛剛想起來以前的事,由于書讀得太多的緣故,我對于這種一上來就示好的人時刻保持著警惕。「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尹岑墨親昵的擁住我的腰身問道。
我搖搖頭又道「無事一身輕,這兩日我想到了許多新樣子做成花樣子,閑來無事就給淨兒做身衣裳。」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的繡工為何如此精湛,就連青蕪也和你不相上下。」
香港,我想起那個讓我長大的城市,媽媽是當地最好的服裝設計師,我平時不喜歡上學就經常跟著媽媽學習做衣服,古人的衣服好做,不過是多繡幾個花樣子,選幾塊好布就成了一件好看的錦袍,我低下頭笑道「以前閑的沒事學的,若不是我的一手繡工才能和青蕪交好。」
「那你若是閑來無事的話也給我繡一個吧,繡個合歡花吧,願長久。」尹岑墨握著我的手溫柔道。
我低頭一笑從袖口里找出一個藕荷色的荷包塞在他手里小聲道「這可是你自己管我要的,我可沒準備給你。」
尹岑墨把荷包拿在手里看了許久後笑道「是不是該說我們心有靈犀?看看你的合歡花繡的像真的似的。」說著將荷包仔細的別在腰間。
滿園的玫瑰花像是書里看到的西洋花園一樣,只不過歐式的城堡成了四四方方的亭台樓閣,童話中的王子現在成了風流的王爺,童話未必成真,可現在現實便是童話。
「帶我走吧,哪里都好。」我附在他的懷里默默說道。
尹岑墨抱著我笑道「你唯獨沒有逛過墨國,以後我們可以住在墨國有一處地方叫玲瓏城,風景恰似你所說過的江南春光,等著我們的孩子出世,我們就帶著他們雲游四海,夜里給他們講曾經五國的故事,你看如何?」
「玲瓏骰子安紅豆,玲瓏城,真是個好名字。」
「你知道麼,我見你之時根本就沒有醉相思這個名字,不過是我娘親愛唱戲,才讓我學了兩句,你酷愛听戲我才跟著我娘親學戲,醉相思,醉相思,以後你一開口便是一句相思,我本以為我再也不可能得到你,沒想到得到了你。」尹岑墨摟著我深情地說,柔
柔的聲音像是可以擠出水似的。
我從小沒被人這麼疼愛過,想想看現在佔便宜的人是我,人要珍惜眼前所有可得的利益,而尹岑墨就相當于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如果是以前我一定請上一堆朋友大喊一句‘我要結婚啦!’
「我不是處子,曾經一度風流成性,還很不顧家就喜歡在外面玩,總是生病,晚上還會夢魘,有時候很喜歡多管閑事,給我的藥汁我還會悄悄的倒掉,也可能不會是一個好母親。」我越說聲音越覺得哽塞,「而且我特別喜新厭舊,平時總是多想弄的你心痛難忍,我很自私的,你會不會在意?」
尹岑墨緊緊的擁住我笑道「沒關系,有我在,一切我都會教你的。」
我默默的點點頭「好。」
一段記憶又從我腦海中涌出,那年我只有三歲,被人打的遍體凌傷宮房差點被打斷,在我身邊的人是他,我想起來我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想到為什麼會幫助軒轅知瑾,為什麼會呆在霖王府。一切的一切我似乎全都想起來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還讓我繼續裝下去吧,我現在只想和他一直呆下去哪里都不去。
他一直都不知道事實上我真的好在意他,相思,醉相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次塢蠱止一次沒有咬我,我也第一次明白了如何去愛一個人,並非是像軒轅知瑾一般的守護,而是願意與他一同面對世間萬事。
這一覺睡的很舒坦,我也很久沒有出門去了,「澈兒是不是好些了?看起來面色可是紅潤多了。」賀蘭殞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我微微一笑「丞相神機妙算,欒澈佩服。」
「奉素暖公主之命請水門女君來維諳皇宮一敘,女君覺得如何?」賀蘭殞調笑道。
我起身默默的理理衣裳道「我要再去處理一些事。」又吩咐湘桃道「去給客人溫一壺好茶,上些點心。」
說罷我細細的重新畫了一遍妝,戴上了我很少戴的鳳頭釵。「想不到你也會化妝啊。」賀蘭殞塞了一口蓮蓉調侃道。
我笑著搖搖頭「都生疏了,很久不畫了。」我放下彎月梳子出門找到令雨使,令雨使正在用八卦卜卦,我看著令雨笑道「你都知道了就把信給我吧,撂挑子撂了這麼多天辛苦你了。」
令雨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封信笑道「看來你真的大好了,一切小心。」
我接過信昂起頭笑道「我堂堂水門女君豈會任憑他人宰割?我不在的時候就麻煩你們了。」
令雨向我恭恭敬敬的行一禮「謹遵君上吩咐。」
一紙文書希望尹岑墨看到的時候不要怪我隨隨便便的放治不管,我看向賀蘭殞「父君可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賀蘭殞鳳眼微眯道「他讓你重展水族雄風。」
我驕傲的笑了笑點點頭「父君深知我心,可喜可賀。」
說罷跟著賀蘭殞去了維諳皇宮,五國之內最大的一個國家,皇宮是我見過最大最華麗的,進了門我看到溫雅高高在上的坐在主席之上,身邊的奴才喝一句「見到公主為何不跪?」
我冷笑一聲「我堂堂水門女君,她唐悅區區一個公主,有什麼資格讓我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