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法不錯,可惜不夠快!」
說話的是一個黑衣人,聲音艱澀難听。
阿嬈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容貌普通,身形不算高大,也不算強壯,但身手很敏捷,他貓一樣悄無聲息地過來,她竟然絲毫無察。
「方才你是故意的?」阿嬈盯著他,聲音低沉。
那人勾起唇角,冷冷一笑,「當然是故意的,若是不故意弄出聲響讓你轉身,我又怎麼能這麼輕易地靠近你?」
說著,他掃了一眼阿嬈手里的火雷,然後抬手,將它們霸道地搶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可不想激怒這個女人和她同歸于盡。
這火雷是靈機院特制的,威力驚人,一顆足以將這個洞穴炸平。
他只不過想要個人質而已。
拿著手雷,看了兩眼,他悠悠地道︰「這東西太危險了,你一個女人家,最好不要隨便玩。」
說著,他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竟然幾下將那火雷拆了,散碎零件扔在一邊,還踢了幾腳。
阿嬈看著那些碎片有些心疼。
這麼好的武器,就這麼沒了!
「跟我走吧!」
那人一手用箭指著阿嬈,一手扳了一下她的肩膀。
阿嬈被他的大力推的猛地往前一傾。
「你到底是誰?想讓我做什麼?」
她邊走邊問道。
被劫匪抓了,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配合,然後尋找機會。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那人語聲平靜,但是阿嬈卻能從中听出幾分得意。
「他怎麼樣了?」
現在她還不知道那人究竟指的是江宇珩還是陸凶。
「沒事兒,很好,就是像只想咬自己尾巴的狗一樣,不停地原地打轉轉。」
說完他哈哈笑了兩聲,好像一個人看到自己的作品終于有人參觀者一樣。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阿嬈在心底偷偷出了口氣。
「為什麼打轉轉?難道這里有迷宮?」
她旁敲側擊,試圖從這個人口中找到一絲一毫的線索。
「有迷宮,我若是不想讓他出去,他就會在這里孤獨終老。」
那人挺老實,如實相告,只是說完了還不忘又嘿嘿笑了兩聲,笑得干澀難听,讓阿嬈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昏暗里的時間過得悄無聲息,陸凶放下手里的追風斬。
他決定不再亂動了。
身所在,貌似是一個陣法,這個陣法非常的玄妙,饒是他用兵布陣已經出神入化的人,找了半天,還是毫無頭緒。
所以,現在他最需要做的是保存體力,等待那個家伙的出現。
那個家伙把他引到這里,不達目的一定不會離去。
盤膝結印,他調整呼吸,三個小周天運行完畢,他終于听到了不遠處有腳步聲。
只是那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陸凶驀然睜開眼楮,竟然見到了被箭指著脖子的阿嬈。
心猛地一沉,半晌,他才顫聲道︰「不準傷害她!」
那個方才與他纏斗的黑衣人立于頭頂一塊突出的巨石之上,四下掃了一眼,然而自上而下俯視著他,面露狠厲。
「你有什麼資格讓我不要傷害她?你現在只是我的囚徒。這個陣法,你應該已經在里面走了一圈了吧,你知道,你走這一圈的時間,發生了什麼?「
陸凶微微蹙眉,心中掠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少廢話,快說!「
那人冷冷一笑,道︰」若是你不走動還好,你這一走動,便直接啟動了里面的機關,等會兒這個修羅陣便會露出它本來的面目,到時候,你會在它的碾壓下變成一團齏粉。「
「修羅陣?「陸凶一驚。
以前在雲南的時候,他隱隱約約听竇榆瞑說過這個陣法,貌似是月兌胎于夜國國師的陣法。
難道這個人和夜國有關?
那人冷笑一聲,道︰」久聞陸大帥大名,沖鋒破陣,無往不利,只是這次這個陣法,是專門給你準備的。「
陸凶的身子一個機靈,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臉。
自始至終,自己都未曾揭開人皮面具,這個人怎麼知道自己是陸凶?難道他一直跟蹤自己?
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十分確信這是個陷阱了。
從太平村到龍冢,這些人都在一步一步地設計他。
「區區一個陣法,豈能困得住我?「陸凶抬頭,眼神平靜地盯著那人,」你也知道,我陸凶素來破陣如砍瓜切菜,有什麼,盡管來吧!」
說完,他起身,氣定神閑地掃了一眼那人。
與此同時,阿嬈看到他的手指做了一個動作。
他示意她用迷香。
迷香這種東西,阿嬈為了自保一直帶在身邊,只是上次對花蕊夫人用了之後,她便換了一個地方保存,現在這個姿勢,想要拿出來還沒有那麼容易。
「你可以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也相信假以時辰,你一定能從這個陣法里出來,可是她呢?她,你也不在乎嗎?」
那人手中的箭動了動,阿嬈皮膚吃痛,發出一聲低低的呼聲。
陸凶的心頓時仿佛被針扎了一般,追風斬悄無聲息地展開,啪的一聲後,化成了一把弩箭。
冰冷的箭簇對準了那個人。
那人略帶諷刺地瞥了一眼,冷笑道︰」追風斬,你以為追風斬可以殺了我嗎?陸大帥,你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一下,現在在你的手里,有更為有利的一樣武器,為什麼,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不肯亮出你的它?只要它一出來,莫說我會立刻葬身此地,就算再來幾百個幾千個人,都無法困住你。」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陸凶道。
「不明白我就告訴你,這個山里,有無數的野獸,其中還有你看重的那只狼王,只要你召喚,它們肯定會過來救你。亮出來吧,亮出你的骨笛,讓我見識見識它的威力!「
目光再次掃過,那個人的眼楮里閃著貪婪的光,但是與此同時,他的心里也升起了幾分恐懼。
那根骨笛,真的有那麼可怕嗎?即使到了這樣的窮途末路,陸凶也不肯用它。
窮其一生,他為的就是看到這根骨笛的魔力。他想喚醒,沉睡在這山里的「龍」,想讓這個世界變成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