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祖孫兩人抱在一起互訴了一番思念之苦,姬老夫人哪兒還記得剛剛要訓斥姬如歡的事兒?
不過姬如歡倒是主動提及了自己在外面打人的事兒,然而再次從姬如歡嘴里說出來,姬老夫人听在耳朵里,卻又是另外一番味道了。
姬如歡義憤填膺的道,「祖母,幸好歡兒發現的及時,不然酒樓那種人龍混雜的地方,還不知道把咱們府里和歡兒傳成什麼模樣呢。」
姬老夫人被姬如歡渲染了一番的言辭煽動了情緒,此時也跟姬如歡一樣義憤填膺,「簡直就是不把我姬家放在眼里,你說人已經抓來了?可不能輕易饒過他們。」
姬如歡趁機應道,「人抓來了,就在外面,祖母要不要見見,趁機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姬老夫人有些猶豫,姬如歡卻繼續開口說道,「祖母平時說話最有威嚴,若是祖母能教訓他們一番,定能讓他們羞愧的無地自容。」
姬如歡這般給姬老夫人一夸,果然姬老夫人面上露出了驕傲的表情,開口應道,「那就帶上來看看吧。」
蔣氏跟姬曉佳一直在一旁看著,基本上沒什麼機會說話,見著姬如歡居然就這般搞定了難纏的老夫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給姬如歡豎起了大拇指。
姬如歡早就讓小金帶著人在外面等著了,待姬如歡吩咐下去,很快小金跟小花便押解著那說書先生和掌櫃的進來了。
兩人被五花大綁著推到了正廳中間,跪在了地上,小金過去取下了兩人堵嘴的布巾。
姬老夫人正打算好好發揮說教一番,不想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听得下面跪著的兩人哀嚎了起來,「郡主饒命,郡主饒命啊,這都是您的大哥姬家大少爺讓咱們這般做的,這些話也都是您的大哥姬家大少爺教的,跟我們沒關系啊,郡主饒命。」
姬如歡怒斥道,「你們胡說八道,我大哥之前雖做著吃里扒外的事情,但早已經得了教訓,怎還會再犯?」
姬老夫人卻是徹底的黑了臉,原本還有些質疑,再听得姬如歡的話之後,反而有些確信了。
姬老夫人氣的一巴掌拍在一旁的案幾上,怒斥道,「這個混賬。」
姬如歡忙坐過去,替姬老夫人邊順著氣邊開口安慰道,「祖母您別生氣,可別為了這等事情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姬老夫人卻還在斥道,「這個混賬,老身就不該讓他回來。」
姬如歡卻只口不提這事兒,而是安撫著祖母,「早知道這兩人惹得您這般生氣,歡兒就不讓他們進來了,小金,還不趕緊的帶了兩人出去。」
姬如歡這般做派,姬老夫人更是愧疚,伸手抓住了姬如歡的手,很是難過的開口說道,「都是祖母對不起你,若不是祖母答應讓他回來,他也不會有機會在外面這般毀你名聲。」
越說心里越來氣,姬老夫人又罵了起來,「這個孽障,好歹你是她妹妹,他居然這般無情無義。」
姬老夫人嘴里雖罵的狠,卻是決口不提要如何處置那姬成安。
姬如歡背著姬老夫人給蔣氏使了個眼色,蔣氏便順口說道,「哎,到底是那雲姨娘養出來的,好好的孩子都被教壞了。」
姬老夫人面色陰沉大聲喊道,「紅杏。」
紅杏從外面進來,施禮應道,「老夫人有何吩咐?」
姬老夫人冷聲說道,「讓那雲姨娘去祠堂抄經祈福,沒事就別出來了。」
紅杏應下便轉身離開,同時在心里驚嘆,果然這大小姐才是這府里最厲害的主兒,沒進門之前,姬老夫人還在為了她的事兒置氣,結果這一見面,就有人先倒霉了。
這兩年她不跟那劉氏攙和,反而跟不受老夫人待見的三夫人等人親近,果然是押對了寶。
老人年紀大了,姬如歡跟著說了會兒話,看祖母累了,便先起身告退了。
姬如歡跟著蔣氏母女出了院子,蔣氏便皺眉說道,「那姬成安做出這種事情,她老人家居然就這麼揭過了。」
姬如歡嘆息應道,「不揭過又能拿他怎麼辦?如今父親不在京中,姬成安仗著四皇子也是水漲船高,這個時候祖母若是罰他,誰知道會鬧出什麼ど蛾子來,能罰了雲姨娘便是已經不錯。」
蔣氏听得微微皺眉,她倒是沒想那麼多,只覺得這姬成安太不是東西,就應該好好收拾。
想著姬如歡剛回來都沒來得及休息,蔣氏便開口說道,「要不先去我那兒休息一會兒?晚點你三叔跟小昭便該回來了。」
姬如歡應道,「不了,我先回去縈念閣看看,晚點再過來找您。」
蔣氏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姬曉佳卻忍不住說道,「大姐,您的縈念閣早就被麗姐兒佔了。」
姬如歡眉頭微皺疑惑看向姬曉佳,「哪個麗姐兒?」
一旁的蔣氏嘆息一聲,開口應道,「就是剛你大伯母劉氏身邊,年歲小點的丫頭姬麗麗,她一向討你祖母喜歡,求了好幾次,你祖母便答應讓她搬進去住幾天,時日長了,你祖母怕是也講這事兒忘了。」
姬如歡微微眯起的鳳眼閃過一絲冷意,冷聲應道,「還真把這里當自己家了?」
一旁的蔣曉佳對這位大姐那是崇拜的不得了,一臉興奮的開口說道,「大姐,我陪你一起回去,咱將她趕出您的院子。」
明擺著一副看熱鬧的心態,蔣氏皺眉怒瞪了女兒一眼,然而此時女兒的眼里卻看不到母親的警告,眼里只有她崇拜的大姐。
姬如歡看曉佳這副樣子,倒是覺得有些好笑,也不好掃了她的興致,便點了點頭。
一旁蔣氏不放心的道,「我陪你們一起過去吧。」
卻是被姬如歡拒絕,「三嬸還是先回去吧,咱們小孩子的事情,您就別去攙和了。」
蔣氏當然也知道,可是卻有些不放心,「別看那小丫頭人不大,心思可深沉的很,曉佳這丫頭以前可沒少吃她的虧。」
姬如歡笑著應道,「三嬸您就放心吧,我這人吧,最大的優點就是絕不會讓自己吃虧,您當我這囂張跋扈只是徒有虛名麼?」
蔣氏好笑的應道,「你這丫頭,被人這般詆毀你還當夸你呢,得,知道你厲害,我不去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