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大山中的婚禮
好日子轉眼即到。
冬天的大山,雪花飄飄,整個山區裹上了白色的盛裝,無數的枝條掛上了冰條,閃閃發光,凌冽的寒風吹拂著,冰條踫撞,發出叮叮當當地響聲,而透過樹木產生的旋風則把樹干和地上還沒有凝固的雪花掀了起來,雪花如同天女撒花般,時而騰起,時而飄落,煞是好看。
地面的雪地上,數只狼崽在雪地上互相追逐,它們不時的在雪地上翻滾,不時地糾纏在一起玩鬧著,很快,它們毛絨絨的身上也是沾滿了點點的雪花,它們似乎不知疲倦為何物,只是在一個勁地‘撕咬’,有時還發出‘嗷嗷’的叫聲。也許它們今天也感受到了,山洞中的異樣,好像它們知道,今天是他們主人大喜的日子。
山洞里,此時溫馨極了,一個架著柴火燃燒起來的火堆,把山洞里烤得暖氣騰騰的。山洞四周的洞壁上,由梅花和各種樹枝(葉)裝扮的新房煞是漂亮,綠意當中,夾雜著點點泛紅的梅花,漂亮極了。
一張石桌上,此時已經擺滿了各式菜樣,野雞肉,兔子肉,狗子肉,甚至還有一點野豬肉。
水壺里,水快燒開了,發出了聲音。
原本分開的兩張床,此時也是合在一起了,鋪著厚厚的棉被,雖然顏色有點陳舊,卻是非常干淨。在床的兩邊,此時也是掛上了布簾,並掛上了一支支的梅花。
主人公肖雅郡也是早早地穿上了老王夫人贈送的嫁衣和頭飾,害羞地坐在床上,雙手不斷地絞著,對于今天這個日子,她也是十分的期待,能和一個自己喜歡的男孩子走在一起,也是女孩子們一生夢寐以求的最終歸宿,不過,肖雅郡雖然是大山中的女孩,但還是有著女孩們獨有的害羞。
老王和王軍還在山洞里忙碌著。
而忙碌完畢的嬸子此時卻是坐到了肖雅郡的旁邊,兩人不斷地說著悄悄話,王軍一直在關注,雖然隔得不遠,但他們兩人說話卻是特別的小,王軍根本听不到,只是他時不時望向兩人,也是引起了老王夫人和肖雅郡兩人的注意,有意識地,兩人說話的聲音更小了,這讓王軍心里癢癢的。不過從肖雅郡扭捏的表情中,也可以猜測得出她們兩人的談話似乎在談著女人們的話題,因為肖雅郡臉一直是紅通通的。
王軍今天也穿上了一件干淨的衣服,臉上更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好了,時間到了!」
老王忙完了一切,看了看外頭,隨即喊了一聲。
「來!」
老王的夫人牽著肖雅郡從床上坐了起來,而老王則從一條石凳子上拿起一根樹藤,樹藤上此時也是隔著一節插上了紅紅的梅花,紅綠相間,尤其樹藤的中間,更是一團的梅花,非常的漂亮。清朝滅亡還沒有多久,人們的婚禮習俗也還沿襲著過去,所以,老王夫婦出生在那樣的年代,他們的思維里,依舊是那種思想,王軍他們當然不會計較,畢竟他們也是什麼都不懂。這個幸福繩也是老王夫人想出來,沒有大紅綢布,這個也能頂用。畢竟這是特殊時期,能有就不錯了。
老王把樹藤一頭放在王軍的手上,另一頭他自己拿著,牽著王軍向他的夫人走去。
他把這根幸福樹藤放在肖雅郡手上。
「軍軍,郡郡就交給你了,好好地待她。你們兩個也不容易,好好在一起過日子。」
老王語有深意。
「我會的!」
王軍深情地望著肖雅郡,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王夫婦則相繼在一條凳子上面坐了下來,滿臉微笑地望著眼前這對新人。
肖雅郡望著幸福繩一頭的王軍,臉上也是露出嬌羞和幸福的笑容。
「婚禮儀式開始!請新郎新娘就位!」
隨著老王一聲大喊,結婚儀式開始!
王軍和肖雅郡拉著那個幸福的樹藤,走到了老王夫婦的面前。
「一拜天地!」
王軍兩人齊齊轉身,面向洞外,對著天空,彎下了腰。
「二拜高堂!」
隨著兩位新人轉過身子,老王又喊了一聲,這對新人對著老王夫婦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哈哈,祝福你們小兩口,夫妻恩愛,早生貴子!」
老王夫人哈哈大笑,臉上的笑意更加的燦爛。但她的話卻是惹得小兩口更加的害羞。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隨著最後一句話喊了出來,兩個新人也是向洞內走去。
「禮成!」
夫婦兩人看著一對新人向洞內走去,也是起身,奔向灶台,隨著菜肴的出鍋,整個山洞內很快飄逸著一股股菜香味,此時趴在洞口的幾只狼崽,聞到這種氣味,也是把頭抬了起來,使勁地聞著。
「好了,你們小兩口,有什麼事,等下給你們時間,準備出來吃飯。」
看到小兩口進去之後,還沒有出來,老王笑著對著里面喊了一聲。
王軍和肖雅郡進去之後,先是害羞的揭開了蓋在肖雅郡頭上的紅布,隨後就是直直地看著她,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
肖雅郡等了半天,沒見王軍過來,立即抬起頭,看到王軍直直地看著自己,也是特別的幸福,她柔柔地問了一句。
「比花……花還漂亮!」
「現在也會講這樣的話了!」
從來不善詞語地王軍今天破天荒地說了一句這樣的話,這可是開天闢地第一回,他的這句話,也是惹得肖雅郡緊盯了他一下。
「軍軍哥,坐下來!」
「唉!」
「軍軍哥,我太幸福了!」
肖雅郡把手伸了放過來,放在王軍的手上,幸福地說道︰
「郡郡妹妹,我也幸福!」
抓緊妹妹的手,王軍的心也是非常的激動。
兩人就這樣望著,讓時間慢慢地流走,如果不是老王的那一聲喊,他們還不會醒來,至少他們兩個誰也不會想到,人生會有如此大的變故。
「來了!」
「走!」
老王夫婦也是做出了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上面還放了一瓶酒。這樣的生活也是他們進入山區的第二次。上次是老王夫婦剛進來的時候,一起吃飯的時候,當時也是準備了一瓶灑。而現在,在這個大喜的日子里,老王也是把他第二瓶珍藏的酒拿了出來。
「坐吧!今天可是你們大喜的日子!來!」
等眾人都坐下以後,老王打開酒,在每人的碗里都倒了一點,隨後他端起酒杯,臉色十分的鄭重。
「第一杯酒,我們敬王子強夫婦以及肖建軍夫婦!祝賀他們兒女走在一起了,願他們有在天之靈,能夠保佑你們。」
老王鄭重地把這第一杯灑在了地上。在這里听到父母的名字,王軍和肖雅郡也是熱淚長流,激動不已。他們學著老王夫婦,慢慢地把酒灑在了地上。
老王再次把拿起酒瓶,再次把酒倒上。
「第二杯,我們夫婦敬你們,希望你們相敬如賓,相親相愛!」
老王夫婦先干為敬。
「謝謝老王大伯,謝謝嬸子!」
王軍和肖雅郡也是齊聲說著,隨後也是把酒喝了下去。
「來,吃菜,嘗嘗你嬸子的手藝。」
老王夫婦熱情地為這對新人夾著菜。
面對老王夫婦的熱情,王軍和肖雅郡卻是哭了,雖然他們兩人沒有父母了,但自從老王夫婦來了以後,他們似乎又有了家的感覺,有了父母的愛一樣。
「別這樣,今天可是一個好日子,哭了就不好看了!來,吃菜。」
老王夫人轉過頭,悄悄地把眼中的淚花擦掉,隨後轉過頭來,笑著說道;
「郡郡,把酒杯拿上,我們敬大伯和嬸子一杯!」
「大伯,嬸子,謝謝你們!雖然你們不是我們的父母,但你們的關懷和愛護卻不比我們的父母少,自從那天父母死了以後,我們兩人感覺天都塌了,沒有了父母,沒有村民,我們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人關心的人,但你們來了以後,我們再次感受了父母給我們的那種愛。今天,我和郡郡成家了,我們感謝你們為我們所做的一切,這杯酒,我和郡郡敬你們二老!」
王軍不善言詞,但今天,他卻是鼓起了勇氣。
「好了,我們知道你們的心意!坐下坐下!」
老王夫婦也被感動了,畢竟他們倆也沒有子女,能夠讓王軍從他們身上感受到愛,他們也是非常高興。至少他們對恩人也是有所交待了。
吃完中飯,王軍和肖雅郡沒有繼續留在山洞,他們拿了一點酒和菜,去了父母的墳上。
被雪花掩蓋的墳頭,此時正孤零零地豎立在那里。在墳堆的正面的地上,此時正擺著一些酒菜,在墳前,一對新人正牽著手站在那里,他們緊閉著嘴巴,眼淚在臉龐上流淌,而他們的眼楮則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幾座墳堆。
他們的思維好象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天,回到了日本鬼子屠村的那一天。
「撲通!」
許久許久,他們終于重重地跪了下來。
「媽,我帶著雅郡來看你來了,她現在是我們家的媳婦了。」
「爸媽,我和軍軍今天走到一起了,你們放心,女兒非常幸福!」
「罪惡的日本人還在野山縣,他們還經常到我們村上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我一定要給你們,給全村的人報仇,我要讓這幫狗雜種的血灑遍這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