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章 血雨腥風(1)
「日本人是想把我們堵死在山上啊,這天寒地凍……」
安排今後使用鹽的事,陳向華也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突然向洞口走去,望著外面白白的一片,他突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迎面而來。
那些游擊隊員看到隊長哪些表情,也是一個個站了起來,望著陳向華。
游擊隊連續襲擊日本人,也讓日本人知道了游擊隊的能力。日本人在山區中作戰,他們是明顯處于劣勢,畢竟山里的獵人,本身就有一技之長,而且還熟悉山區的環境,這對于遠來此處的日本人,也是一種壓力。陳向華明白日本人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切斷游擊隊與鎮,與縣里面的聯系,分化游擊隊與當地人的關系。人是要生存的,也是需要各種生活物資的。在擁有的情況下,人們往往會忽略這些東西,但在沒有的時候,卻是不得不需要。雖然山里的動物可以緩解游擊隊的食物問題,但是還有一些東西卻是必須需要的。畢竟人是不能月兌離這個社會的。
「兄弟們,日本人這樣做,就是想把我們堵死在山上,我們絕對不能讓日本人的陰謀達到,必要的時候,我們必須采取辦法,粉碎日本人的陰謀。」
陳向華思索了一番,轉過身子,對著望著他的全體游擊隊員說道;
「隊長,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干?」
「咱們也不能讓日本人這樣逼著。活人不能被狗逼死啊。」
「就是,大不了我們沖出去,轟轟烈烈地殺一場。」
「這是我們生存的土地,我們不能讓日本人為所欲為。」
陳向華的話也是激起了很多游擊隊員的血性,他們一個個也是大聲地說道;
異族人侵犯我們的國家,現在被我們驅趕和攻擊,到頭來,他們卻反客為主,成為控制者,只要是有血性的人,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雖然這些游擊隊員沒有上過幾天學,沒有出過遠門,但他們起碼的尊嚴還是有的。他們還是明辨是非的。何況日本人到達野山縣的做法,已經讓游擊隊無比的憤怒。
「不,日本人這樣做,就是逼迫我們出去與他們戰斗,所以,我們不能做這些消耗的事,我們應該利用我們的優勢,在不傷到自身的情況下,狠狠地打擊日本侵略者,大家都是深處山中的獵人,知道怎樣生存,知道怎樣打擊我們的獵物,來,大家都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怎樣打死這些狗雜種。」
陳向華說完,快步走向火堆,而其他的游擊隊員也是走了過來,圍坐在火堆旁,游擊隊必須為自己今後的出路想辦法了,這一夜,注定是一個不安穩的夜晚,在日軍的逼迫下,游擊隊必須為自己的生存而戰了。
第二天,野山縣照樣是白雪皚皚,大雪昨晚下了一個整晚,到此時還根本就沒有停的動向。但是日本人並沒有放棄,天剛剛放亮,他們就在野麻鎮里嚷開了,各種哨聲卻是驚醒了整個野麻鎮。被登記了的青壯勞動力,不得不從熱烘烘的被窩里爬起來,穿上棉衣,拿著工具外出了。
落了一個晚上的雪,整個大地已經完全被雪覆蓋,天地似乎連成了一片,如果不是熟悉這里的人,根本找不到出路。
馬正春,一個老實巴交的野麻鎮鎮民,也是一名有著豐富狩獵經驗卻又缺乏人際關系的獵人,他上有八十多歲的老母親,下有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在常年的狩獵生涯中,他練就了一身的肌肉,身體條件卻是特別的好,早幾天,當他被鎮政府工作人員招集到鎮政府報名領取到獵人的‘進山證’之後,隨即就被日軍征用了,成了一名幫助日軍修建碉堡的勞役工。
听到日軍的哨聲,馬正春立即穿好衣服,拿著工具從家里出來,迎面就躥上一陣寒風,讓他不得不把衣領拉高,隨後腳卻是向外踏去,隨著一聲‘格之’的聲音傳來,他的腳,包括一部分小腿都被雪掩蓋了。
「這些王八蛋,天寒地凍建什麼房子,這麼深的雪怎樣干活!」
看到這樣的環境還要去干活,馬正春也是帶著怨言,積雪下了個晚上,已經把他的腳全部遮蓋。人行走都不方便,還要出去修建東西,馬正春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在野麻鎮不是他一個人,只要身體健康的,有力氣的,都被日本人挑走了,野麻鎮的偽鎮長陳鎮長,可是一家家點了名的,不去根本不行。日本人幾次在野麻鎮的做法,作為一個野麻鎮人,他是非常清楚的,能不得罪這些日本人最好,至少還有命。想到上次野麻鎮被殺的人,馬正春也是感到一陣害怕。哨聲不僅把馬正春驚醒了,此時也還有其他人也是從家里出來了。王小二就是其中的一個。
「馬大個,一起走!」
對面家的王小二此時也是扛著一把鋤頭從家里走了出來,當他看到馬正春站在那里沒有動,趕緊叫了一聲。
「王哥,你也起來了!」
抬起頭,看到是王小二,馬正春熱情地打著招呼,隨即抬腳往前走去。
「不來不行啊,日本人用槍逼著,咱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干,日本人會讓咱們好過嗎?」
「這日本人真不叫咱們活,這個天氣也叫我們干活。」
「鬼子是被游擊隊和‘狼神’給整慘了,他們不得不這樣做啊。」
「這天寒地凍的,誰會選擇這個時候建房子王哥,這日本人是不是發神經,他們知不知道冬季不能建房的。」
「開春了,日本人的交通線又得忙碌了,听說,‘狼神’和游擊隊這次殺了好多日本人,日本人只能利用這個冬天來打擊游擊隊和‘狼神’,為今年的運輸線保平安啊。」
王小二因為人際關系較好,在野麻鎮也是有很多年了。很多周邊發生的事,他也是知道一點的,就是一些小道消息,他也能知道。
「這游擊隊和‘狼神’也是的,他們怎麼弄,竟然也讓我們遭殃,有本事把日本人全部干掉啊。」
馬正春除了打獵,其他時間他又不善與別人交往,游擊隊和‘狼神’的事,對于他來說,他根本不是很清楚,因此,他也是借題說話,這種話卻是突口而出,他竟然把怨氣發到了游擊隊身上。
「馬大個,這種話你也能說出來,真是佩服你。」
王小二的臉色頓時一變。
「怎麼了,王哥,我只說借話說話啊。沒有說你的壞話。」
馬正春看到王小二臉色變了,趕緊說道;
「馬大個,你啊。游擊隊和‘狼神’這樣賣命和日本人干,他們是為了誰?不都是為了咱們老百姓嗎?他們都和你一樣,大多數人都是獵人,現在日本侵略了中國,侵略了我們家鄉,他們霸佔了我們的縣城,霸佔了我們的土地,我們現在幾乎亡國奴,你看這幾年,日本人在野山縣干了什麼?遇見反抗他們的人,想殺就殺,想砍就砍,他們把我們當人嗎?你不參加就算了,還這樣去說他們,你還是人嗎?男子漢大丈夫,要光明磊落,愛僧分明。」
王小二明顯听不慣馬正春的話,也是一陣急言急語。
「我只是說一下,我又沒有別的。你怎麼……」
「馬大個,你不知道,為什麼這次陳鎮長會要我們這些人去充當勞動力嗎?日本人讓陳鎮長去大山里把山里的獵戶趕出來,但是陳鎮長派了人進山,卻是根本找不到人。因此他們才讓我們這些登記了獵戶充當勞役力了。」
看到馬正春有點不好意思,王小二左右看了一下,小聲的說道;
「為什麼?他找不到人,就把我們這些人拉出來了。我上次去過山里,山里也有很多獵戶,陳鎮長是不想找。」
馬正春也是獵人,他也知道山里的情況,此時听到王小二這樣說,也是感到奇怪。;
「因為全死了!」
王小二的眼眶里此時全部是淚水。
「什麼!」
‘噗!’
肩膀上的工具因為震驚而掉落在雪地里,迅速被雪掩蓋。
馬正春此時真的震驚了。
「山里的村莊現在都是白骨累累,大山里很多村莊都被日本人屠村了,除了一些出去打獵的人沒有被日本人殺掉以外,整個村莊已經沒有活人了。鎮里的工作人員說,他們進去時,他們都震驚了,他們說日本人做得很絕情,連房屋都給弄得稀爛。我另外听說,現在的游擊隊的成員就是大山中的那些活下來的獵戶。」
「啊!」
馬正春此時深深地後悔,他無意中的一句話,竟然扯出這驚天的慘劇,他老實巴交,平時又不善于與人溝通,因此信息的來源也是有限,因此,在他的心里,誰影響了他的生活,他就認為那對他不住,現在他知道,為什麼游擊隊會如此和日本人斗,就是因為這些游擊隊員的親人都叫鬼子給殺了。馬正春也是一名獵戶,他深知獵戶的艱辛,也知道獵人為什麼如此辛勞,如此危險,但獵人們還是持之以恆地去和山中那些猛獸干,就是希望自己的獲得能夠保障家人能夠平安幸福地生存下去,而現在,他們連起碼的家都沒有了,那游擊隊員為什麼不和日本人干。他們是沒有任何退路啊。
「走吧!等下日本人不會跟你講理由的,他們可不會仁慈……」
看到馬正春正在後悔,王小二迅速拉了他一把。
馬正春彎腰撿起腳下的工具,兩人繼續往前走去。
(以後本書不存稿,寫好就發,寫一章發一章,寫二章發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