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 全鎮受壓
讓日本人沒有意料到的是,王軍其實並沒有走遠,因為在跑動的過程中,他突然想到,打擊這三個日本人並沒有一個日本人看到,我為什麼要跑。隨即他找了一個山洞,躲藏起來,剛躲藏沒有多久,
「噠噠……」
「啊啊……!」
他先是听到了日本人的憤怒嚎叫聲,隨後又听到了激烈的槍聲。
經歷過幾次之後,王軍也是熟悉了日本人的做法,他們是胡亂打槍,第一是在壯膽,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在發泄心中的憤怒。
王軍冷笑一聲,把槍往旁邊一放,隨後雙手當枕頭,躺了下來,雙眼望著只有一點點亮光的洞頂,也許是勞累,也許是太緊張了,一會兒,他竟然睡著了。
「媽媽!」
「爸爸!」
「陳大伯!」
「肖大叔!」
王軍進入了夢鄉,他進入了與親人團聚的夢鄉,他看見了自己的爸爸,看見了自己的媽媽,甚至他還看見了村里的其它人。這些親人們先是面對著王軍微笑,撫模著王軍,和王軍講著話。但不久,王軍發現,這些親人的身上竟然流出了很多血。王軍的身體在抽動,眉頭緊皺。
隨後他看見一個日本人拿起一枝槍,對著他的爸爸開了一槍,爸爸倒下了,媽媽對著那名日本人撲了過去,但那名日本兵卻不顧媽媽是一名女人,對著王軍的媽媽也開了一槍,王軍媽媽頓時鮮血四濺,媽媽搖搖晃晃地倒下了。看到爸爸媽媽這樣的情況,王軍憤怒了,他立即爬了起來,向日本人沖了過去,他的速度很快,很快他就抓上了那名日本兵,他們撕打起來,但是王軍畢竟只有十五歲,在武裝到牙齒的日本人身上,王軍沒有佔到便宜,日本人揮起一腳,把王軍踢開,隨後用槍指著王軍。
「呯!」
「爸爸!」
「媽媽!」
「啊!」
地上的王軍翻滾得越來越利害,嘴中大聲地喊著,突然他從石頭上掉了下來。因為從石頭上掉落下來,摔在石頭上,王軍很快就痛醒了。
「爸爸!」
「媽媽!」
想著剛才夢中所夢見的一切,王軍的嘴中喃喃自語,眼淚卻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一個即將滿16歲的孩子,在人生中經歷這樣的慘境,確實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承受的,在這個世界上,他現在除了肖雅郡之外,他已經沒有一個親人。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失聲痛哭。
「日本人,我不會放過你們!」
「我要讓你們一個一個地死去,我也要讓你們嘗一嘗被殺的味道;」
王軍用身上的衣服擦干眼楮中的淚水,拿起放在石頭上的槍,再次檢查了一下子彈。
「25發!」
這是他身上所有的子彈,剛才玩那幾個日本人浪費了幾顆,王軍卻不後悔,他現在就是要讓日本人感到恐懼。
站在山洞出口,王軍並沒有莽撞地沖出去,而是仔細地听了听外面的聲音。
洞外靜悄悄的,王軍出了洞口,從另外一個方向爬了出去。
他沒有走原路,因為,原路有很多踩斷的茅草和枯枝,這是他剛才撤退的時候踩斷的。山中的獵人,很會觀察,因為他們要善于觀察動物活動的痕跡,善于從動物的糞便中辨別動物的種類和動物走過的時間,辨別動物的大小,這是他們獵人生存的手段。彎了的草,折斷的樹枝,樹干上是否有踫撞的痕跡,掉落的樹葉其尾部是否有新痕跡,這都是他們觀察的目標。
一路走來,這些情況並沒有出現。
他重新走回了他剛才打擊那三個日本人的伏擊點,他依舊沒有莽撞,而是靜靜地趴在那里,觀察著。
日軍並沒有留下什麼,因此,王軍觀察了一下,繞過這個點,辨別了一下方向,繼續向野麻鎮而去,他想看看憤怒的日本人到底在做些什麼?
……
「陳保長,這是你說的,野麻鎮的獵人不會用槍。你看看,這就是你們獵人砍的。」
此時的野麻鎮政府里面卻是黑壓壓的人群,東野帶著部隊從山中搜索了一番,沒有抓到人,反而還造成一名士兵死亡,兩名士兵重傷,想到自己帶著這麼多人竟然還讓人跑掉了,東野氣得夠嗆,但他卻沒有絲毫辦法,山太大了,大得他不曉得去哪里抓,現在,他不敢分散兵力了,也不敢讓他的士兵分批進入大山中搜索了,那個人神出鬼沒,搞不好又從哪個地方鑽出來,給他們一下。從山中回來就帶著怒氣,回到鎮上,又听留守的人員報告,死了五個日本兵,山本氣得只罵人,幾名小隊長,每人給他抽了一個耳光,看到鎮政府地面上放著的幾具尸體,想到山中的一切,東野終于惱羞成怒了,他揮舞著指揮刀,指揮著四十多名日本人,用非常殘忍的手段,挨家挨戶的把全鎮的人集中到了鎮政府的院子里。
鎮上的人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自從那次殺人事件之後,只要日本人來了,他們都是關門閉戶,日本人不走,他們絕對不會出來。
但今天,他們再次嘗到了日本人的凶殘。這些日本人幾乎不說二話,縫門即入,推不到,就用*砸,一家家的門隨即在日本人的破壞被打開了。
「皇軍命令,鎮政府集合!快!」
那名姓林的翻譯官拿著大喇叭,大聲的叫喚著。
對于那些不走的,日本人抓著就打,對于那些掙扎和反抗的,日本人就拳打腳踢,甚至鬼子還用*,不要命地對著人砸,他們根本不顧對方到底是是什麼人,只要不走,就是婦女,老人,都有可能遭到他們的毒手。
慢慢地,這些鎮民也不敢死頂了。在日本人的押解下,他們不得不從自己的家里走了出來,往鎮政府走去。
人群中,很多鎮民的身上還有血跡,在日本人的毆打和槍逼著下,他們不得不拖兒帶口走到了這里來,每個人的臉上除了憂愁、除了恐慌,還有一種深深的仇恨。
野麻鎮並不是很大,住在鎮上的常住鎮民也只有二三百人,其它到鎮上來的,都是附近山里來鎮上換購生活用品的,日本人當然沒有時間去山里把那些村民全部找出來,他們也只能找這些鎮民發泄著怒氣。
鎮政府院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二三百人還是可以裝下的。
四十幾名日本兵端著槍圍著這些鎮民。
在鎮民的前面,約有6個被白布蓋的東西放在地上。
還有二個全身纏著白色繃帶的日本人,他們正咬牙切齒地嚎叫著。
看到地上躺著的和慘叫的日本兵,野麻鎮的鎮民總算明白了什麼,剛才的打槍聲,是有人在打日本人,想到這里,這些鎮民打心眼里高興,這些該死的,總算有人收拾他們了。不過,他們也終于想明白,為什麼日本人會把他們從家里趕出來,就是有日本人被打死了,鬼子找不到人,可能會向他們要人。想到這里,鎮民們的腦海里也是活躍起來。
東野站在臨時搭建的一個台子上,用指揮刀指著那名被王軍砍死的日本兵,大聲的質問著陳保長。此時的陳保長,已經被嚇蒙了,在剛才,他可是經歷了生死兩重天,他親眼看見兩名日本兵在自己的面前被槍擊中,鮮血流了一地。後來,他又看到了瘋狂的日本兵沖了出去,在東野帶領大部隊出去之後,陳保長又在牆角處發現了兩具日本兵的尸體,在忐忑中,他又看到了所有的日本兵盛怒地回來,而且似乎還抬回了幾副擔架,而東野的臉上地是一片慘白。
陳保長看了看隊伍的後面,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看來這些鬼子還是沒有抓到人,那個人還是跑了。此時面對東野的問話,陳保長當然膽戰心驚了,鬼子的火會發到自己身上來的,還有可能會針對全體鎮民,想到這里,他驚恐地向東野說著話。
「東野太君,我真的沒有騙你,你可以去搜,全鎮真的沒有一支獵槍,如果你發現一支獵槍,你馬上可以槍斃我!」
陳保長低著頭,不敢望東野的眼楮,他知道盛怒之下的東野是什麼事都可以做出來的。
「那你告訴我,全鎮有多少獵人。」
「太君,我們是靠山的鎮,全鎮除了女人和小孩以外,幾乎全部打過獵,因為那些獵物是鎮民換取生活物資的手段,但是我可以保證,他們絕對不是殺害太君的那個人。」
「不是你們野麻鎮的,那是哪里的。」
「太君,可能是路過的!」
「路過的,他對周邊的環境如此清楚,難道是路過的。你太狡猾了。」
東野的眼楮里突然有著一種不相信陳保長說的話,他突然舉起手中的刀子,架在陳保長的脖子上。東野分析的沒錯,如果是陌生人,他會熟悉野麻鎮嗎?
「東…東野太君,我沒…沒有騙你啊。」
這下陳保長也慌了,他戰戰兢兢地說著。
「給你五分鐘時間,給我把經常進山打獵的人找出來。」
東野把刀子從陳保長的脖子下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