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章 沖天仇恨
望著地上一幕幕慘不忍睹的場面，王軍的心中充滿了無比的憤怒，他沒有想到，自己出去這麼一點時間，整個村莊竟然死了這麼多人，而且一個個都是死得特別的悲壯。日本人竟然不分年齡，不分性別，只要逮著人就殺死，這真的比畜牲還殘忍。
肖雅郡還趴在她媽媽的尸體上痛哭，王軍沒有阻擋，他瘋狂地叫了一聲後，繼續在周邊找了找，卻又發現了數具尸體，其中馬香姐和她媽媽的尸體，也被他發現了。
他心中已經說不出的痛苦了，媽媽的死讓他對日本人深惡痛絕，陳家村村民的死，讓他對日本人的仇恨提升到了頂層。
「絕對沒有活口！」
「我一定要剝他們的皮，抽他們的筋。」
「不殺光你們，我誓不為人！」
王軍嚎叫著，他在心中發著毒誓。
「馬香姐！」
「肖大叔！」
「天成哥！」
「陳大伯！」……
「我王軍一定給你們報仇！我一定要報仇！」
「一定！」
王軍突然拿出砍刀，瘋了一樣砍著，不管是樹，還是灌木，只要遇上王軍的砍刀，都是破敗的景像，很快，王軍周邊的樹和灌木很快就倒了一片。
「啊！」
「媽媽！」
王軍對著天空大聲喊了一聲，發泄著，忽然他又靜下來，默默地把地上的樹搬開。此時的已是滿身汗水，臉龐上卻是無盡的悲傷。
他踉蹌地是走到媽媽的身邊，雙膝‘膨’的一聲跪了下去。
「媽媽，對不起，軍軍不該去打獵，不該啊！」
他自責著，不斷地磕著頭，他後悔自己的離開，造成媽媽的離去，造成村里人這麼多的災難。
「媽媽，我應該回村里報信！」
他忽然想到，自己在山里發現了日本人，卻選擇了逃避，如果那個時候自己回來，也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王軍並不知道，整個陳家村是遭到了日本軍隊的雙面圍堵，就是他提前報信，村里人老的老，少的少，又能逃到哪里去。
「媽媽，我恨啊，哇……」
「媽媽，你和爸爸一樣，把王軍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上。」
「媽媽，你別死啊！」
王軍不斷地磕著頭，嘴中不斷地說著，眼楮和鼻涕已經混在一起。
「媽媽，爸爸！」
王軍正在媽媽的尸體旁哭著，而肖雅郡此時一直趴在媽媽的身上大哭，此時她竟然站了起來，再次望向她的媽媽，除了媽媽，這個世界還有一個人比媽媽，那就是爸爸，轉過頭的她，很快就發現了她的爸爸，那個曾經無比帥氣，無比和諧，曾經對肖雅郡照顧有加，總是一付笑容的老爸卻變成了這個樣子。額頭一個巨大的洞，除了鼻子和嘴巴還能辯認之外，爸爸的眼楮竟然都沒有了，看到爸爸這一付慘狀，她大叫了一聲後，便癱倒在地，昏迷不醒。
曾經幸福的她，何嘗會想到人生會這樣對付她。曾經幸福的她，何嘗會想到，爸爸媽媽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離去。曾經和諧可親的父母，竟然會有人對他們如此仇恨，她想不開。一個下午的擔憂，如今的慘狀，哪是她一個乖乖女能承受得了的。不只是父母，就是村里曾經對她好的一些人，也是一個個撒手離去。她實在想不通，想不明白。
也許昏睡是對她最好的安慰，也許昏睡能讓她忘記現在的痛苦。
「郡郡！」
肖雅郡的一聲大叫，也驚醒了王軍，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掉頭就跑。
小灰和黑點此時一動不動，因為主人並沒有叫它們走。
小兔此時守在肖雅郡的邊上，圍著肖雅郡轉動著，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它不明白，它的主人為什麼一下子就載倒在地。
「郡郡，你怎麼了！」
王軍跑了過來，看到肖雅郡趴在地上，立即蹲了下去，把肖雅郡抱在懷中。
看著肖雅郡滿臉的淚水，那小嘴還在抽動著，王軍知道，肖雅郡是昏過去了。
他抱著肖雅郡站了起來，走動幾步，找了一個地方把肖雅郡放了下來，隨後找了一些樹葉，並把肖雅郡放在樹葉上，同時他月兌上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小兔這頭狼崽也是懂事一樣，就那樣守在那里。
看著天空已經暗了下來，他撿起一些樹葉和干柴，找了一個寬敞的地方，把干柴放下，拿出火石，把火生了起來。
王軍從背上拿出砍刀，就開始在地上挖起土來。
打了那麼多年獵，王軍也是清楚地知道，晚上動物出來覓食比較多，這里有這麼多的死人，如果不埋起來，可能會被動物吃掉。
一個坑挖好了，他站了起來，走到肖雅郡媽媽的邊上。
「郡郡媽媽，我一定會照顧好郡郡的，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他流著眼淚把肖雅郡郡的媽媽抱了起來，放入坑中！
隨後他又開始挖坑，就這樣，他就這樣不斷地挖著。挖好一個，他就放入一具尸體！
當天空露出魚肚白的時候，他挖好了最後一個坑。
此時的郡郡還在昏睡，在睡夢中的她，不斷地叫著爸爸媽媽。
「媽媽，我把你和爸爸埋在一起！你們永遠不會分開了！」
坑中，王軍把媽媽的尸體和爸爸的骨灰盒放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後，王軍找了一些大樹葉，蓋在每一位死者的臉上。隨後他用手撥拉著土，一點點地把土往坑中放。
「郡郡媽媽！」
「肖大叔！」……
挖了一個晚上的坑，手上到處是血跡，但他全然不顧了，他機械地扒拉著土，每扒一下土，眼楮就往下流，他使勁地看著每一位屬于自己的親人，隨後嘴中念叨著把土放下去，一個個的小土堆堆了起來。
「媽媽，爸爸！」
睡了一個晚上的肖雅郡已經醒了，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爸爸媽媽，當她睜開眼楮，看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排排的小土堆。
「軍軍哥！」
她看到了王軍，看到了那個只比她大了三個月的軍軍哥。而她的軍軍哥，王軍跪著說著，不斷地扒拉著土。
「郡郡妹妹！」
王軍听到聲音，抬起頭來，無比悲傷地望著自己的這個兒時玩伴，過去了一個晚上，他已經意識到，整個村莊可能只有他們兩個人了。村里人知道死了人，不可能沒有人過來，村里人感情那麼好，不可能遇到這樣的事，還會離開。
「郡郡妹妹，我讓他們入土為安了！」
肖雅郡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這是你爸媽！」
王軍指著最邊上的兩個墳堆說道；
「爸爸！」
「媽媽！」
「哇哇……」
肖雅郡再次大哭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扒著墳上的土。
做完這一切的王軍，就傻傻地坐在媽媽的墳邊，一動不動。
三條狼崽趴在地上，也是一動不動。
時間就這樣流逝著，沒有人打擾，肖雅郡再一次哭昏在墳堆上，不久她又自己醒來，想著自己今後，再次哭泣起來。
「唉！我不能這樣，我必須堅強起來！」
「我必須為他們這些人報仇。」
腦海里，一種聲音在呼喚，王軍清醒了過來。
他疲憊地轉動著頭顱，望向肖雅郡那邊。
「我們都是沒有家的孩子！」
「從今天開始，我們已經沒有父母！」
看著肖雅郡，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站了起來，卻發現自己整個下肢都是麻木的，他適應了一下，站了起來。隨後又重重地跪在媽媽的墳上，連續磕著頭。
隨後他依次每一個墳堆都磕了三個頭。
「郡郡妹妹，起來！」
王軍從墳上把肖雅郡抱了起來。
「軍軍，怎麼辦啊，爸爸媽媽不要我們了。」
「郡郡妹妹，我們的爸爸媽媽都希望我們活著，只要活著，我們才有機會找日本人報仇。日本人殺了我們的親人，我們一定要殺光他們，走，我們去村里看看！」
王軍一手從地上拿起槍，一手牽著肖雅郡，一步三回頭，隨後走出了叢林。
「軍軍哥！你的手！」
「不礙事！」
王軍的手已經麻木了，他已經不知道痛了。
望著王軍滿得血跡的手，肖雅郡的眼楮再次流了下來，想到山里那麼多的墳堆，她此時也是明白了，王軍的手是挖坑的時候弄的。
走入村莊，整個村莊完全是一片破敗的影像。日本人做得很絕，在離開的時候，在整個村莊里放了一把火，這些用木頭建起來的村莊，哪里能有完卵。在王軍和肖雅郡的眼里，以前的房子基本上都不見了，都是黑漆漆的，有的還在冒著煙，一股股燒焦的氣味也是迎面而來。
兩人再次被村里的慘狀驚呆了。
「還有人嗎？」
「還有人嗎？」
他們兩人大聲地叫著，但此時的村莊里卻沒有沒有一個人回答，安靜極了。
王軍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活著的東西，以前那些走動的雞和鴨，此時也是一只不見。兩人村里走著，每一間房他們都看了一看。
當他們走到自己家的門前時，眼淚再次流了下來。雖然他們在自己的家里翻著什麼，卻什麼也沒有找到，大火之下，哪有東西能夠保存下來。
好在陳家村早有防備，每家每戶都是挖了一個洞，儲備了一些東西，不然，王軍他們連生活用品都會找不到。
「軍軍哥！」
王軍從自家的洞中把他爸爸留給他的那支手槍翻了出來，放在自己的身上。
「什麼事？」
「你的手，我幫你洗一下。」
望著王軍的手，肖雅郡輕聲地說著。
「嗯。」
王軍看看自己的手，也是感覺要清洗一下了。
兩人走到湖邊，開始清洗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