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損兵折人
陳天成離開了肖建軍他們,向著陳家村狂跑,他從來沒有以這樣的速度跑回過自己的家,但是今天,他不得不這樣做了,他已經豁出去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端著槍進了大山的日軍士兵。
陳利輝和李向明正站在陳家村的村口,正焦急地望著進入陳家村的路。一個晚上了,肖建軍他們三人還沒有回來,這讓陳利輝很擔心。按以往的慣例,只要野麻鎮沒有日軍,他們就會趕回來的。但今天,似乎不一樣。
一個晚上,他們兩人也一直在村口,不過,他們的身上卻是穿了厚厚的衣服,秋冬的季節,早晚溫差是比較大的,沒有厚厚的衣服,他們是熬不過去的。
天剛剛亮,他們就站在村口,一直在看著那條路。
「有人!」
一條人影出現在路的近頭。
「是你家天成!」
李向明望著跑來的人,他認了出來。
「走!」
兩人趕緊跑了幾步,迎了上去。
「爸,日本人來了,好多人,全部端著槍。肖大叔讓我們做好準備,趕緊撤!」
「真的來了!」
听到這個消息,陳利輝也是吃驚了。雖然這是他意想之中的事,但是現在听到,他也是有點著急了,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村莊,心里也是有點揪心。
「把這個柵門拆了,越爛越好!」
「丟一些樹枝在里面!」
「天成,把每一家屋頂的茅草弄下來一些!」
……
陳利輝只能這樣說道;
如果讓日本人看到一個完整的山村,那麼日本人也會懷疑的。只有進行簡單地破壞,讓日本人誤認為他們已經撤離,不會回來,好在這個事,早就有準備,家里進行清理後,也沒有多少完整的東西,因此,這件事做起來也是挺快的。
弄完一些後,陳利輝也是眼淚汪汪,上次打狼,好不容易休建好的一些設施,而今天,又必須破壞一點。
「走!」
一些爛樹枝,一些樹葉,已經散落在村莊各處,村柵欄已經倒下,每一戶人家的桌椅有的已經歪倒在地,這一切,都證明這里的人已經離開了,這是一個空無一人的村莊。
陳利輝、李向明帶著陳天成,開始向山里撤去。
大山里,一個被各種垂吊樹騰遮掩的山洞里,陳家村那些離開村莊的人此時都在睡覺,均勻的鼾聲充斥其中,洞口處,胡三友、劉亞彬守在那里,而他們的眼楮卻盯在前面一處地方,那是一堆灌木,如果有人來,必須通過這一堆灌木才能發現這個地方,而這個地方則是山里獵人早就發現的一個洞穴。洞穴干燥、空間比較大,很多地方還是非常平整,只要鋪一些草就能當作床鋪,充當休息之處。而洞口最深處,則非常潮濕,水滴聲不斷地傳來。
「天已經亮了,他們怎麼還沒有消息過來!」
「是啊,應該有消息,連陳利輝在村里也沒有音信過來。」
「不會是日本人進村了吧!」
「應該不會。如果日本人進村,他們幾個一定會過來。」
「別動,前面有人。」
兩人正在小聲地說著話,看到前面有人,趕緊低下頭,望著灌木層處。
「是他們!」
兩人站了起來。
「老陳,怎麼樣?」
「天成,你怎麼回來了,肖建軍他們呢?」
胡三友此時發現陳天成跟他的父親在一起,立即驚到。
「日本人已經進了我們這座大山,肖建軍讓他先回來。」
「什麼,已經進來了。」
「是的!有好多日本人。」
「快進來!」
劉亞彬讓開路,讓陳利輝他們走了進來,隨後再次把洞口整理了一下,那些騰條再次自然地垂下來。
「天成哥!」
王軍此時醒了,他看到天成已經進洞,立即爬了起來,走了過去。
「進來了好多日本人,我先回來了,肖大叔他們在繼續看著他們。」
「這些狗雜種,不打死他們一些人,他們不會死心的。」
想著這些狗雜種即將進入自己的村里,王軍就是一陣怒火,他恨不得立即拿出一枝槍。
「王軍,小聲點!」
看到王軍的怒火,陳利輝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哦。」
王軍伸了伸舌頭,看了看山洞。
山洞里面的人也是听到了這個聲音,只是睡意正濃,很快又睡著了。
陳利輝忙碌了一個晚上,也是需要睡覺了,跑到山洞里,開始睡起覺來,劉亞彬他們也是守了一個晚上,既然日本人進村,那麼回去也沒有用,因此,他也躺了下來。而王軍看了看他的母親,發現母親睡得非常很好,他趁著大家沒有注意,悄悄地溜了出來。走出灌木層後,向著陳家村狂奔而去。
「沒人!」
陳家村一片破敗的影像,村口的柵欄也是東倒西歪。王軍沒有細看,趕緊掉頭向野麻鎮方向而去。
……
叢林里,肖建安和馬雲龍還在步步後退,還有三公里,就是陳家村了。
在一段距離上,日軍又死去了一個人,傷了一個。
東野已已經怒火滔天,他的手緊緊地抓住指揮刀。
又是陷井,一名日本兵再次掉了進去,成了天皇的犧牲品。
一支箭,無巧不巧地射中了一名士兵的肩膀,好在衛生兵醫術還不錯,不僅拔掉了箭,還消了毒。
越往里面,日軍走得特別慢了,到了最後,他們竟然把工兵派在最前面。工兵是那個年代專門探尋*的一個兵種,但他們卻不是特種兵,因此,他們在探雷方面可能有所研究,但在叢林里,發揮的作用卻不是很大,尤其是這一片看似無邊無盡的叢林,以及一腳踏下幾乎掩蓋小腿的樹葉的樹葉,讓他們這些工兵也是叫苦不堪,不知何時是盡頭。
日軍一個工兵班,10多人走在最前面,小野走在工兵的後面,東野則帶著大部隊慢慢跟進。就這樣,時間慢慢到了中午。
「原地休息!」
看著速度越來越慢,士兵的臉上那不耐煩的樣子,東野下達了休息的命令,疲憊不堪的日本人開始自尋地方,坐下來就躺在樹葉上,一動不動。
「大隊長,這個里面根本沒有人,還是回去吧,走了一個上午,一個人都沒有看見,還死傷幾人。」
「不,繼續往前面走!也許會有意外發現。」
東野是一個不到牆頭不回頭的主。越是這樣,他越想繼續前進。尤其在這個山林里的這些獵戶設置,更讓他們有了興趣。
日本人三五一群,從身上拿出水和干糧,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嗚……」
正在這時,風吹樹葉落的山里,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狼嚎聲,聲音在叢林中環繞,听到這樣聲音,所有的日本人趕緊站了起來,緊張地四處望著。
而守在那里的肖建安和馬雲龍听到這個聲音也是臉色一變。
「山里還有狼?」
這個意外的消息讓他們兩個人感到情勢緊張,狼嚎的聲音,對于他們來說,是十分熟悉的。
「嗚……」
狼嚎聲似乎沒有停止,過了一陣,從另外的一個位置也是響起了狼嚎聲。
東野也是站了起來,他想到了陳保長跟他的說的,這座山里有狼,獵人設置的這些東西,原來就是捕狼的,這次正好被日軍撞上了。看來,這真的是山里人做的捕狼機關。
東野的腦海里緊張地思索著。
「太君,是狼嚎!」
李東煥驚慌了,他跑到東野的面前緊張地說道;
「我們有槍,怕什麼?」
東野對著臉色發白的李東煥說道;
就這樣,狼嚎聲時不時在山里響起,每次的地方都是不一樣的。
東野的臉色變化最快,狼嚎越多,就代表狼越多,雖然自己有100多人,但踫上群狼,就麻煩了,雖然他們有槍,但在茂盛的林子里,槍的作用不會很大。
「大隊長,撤吧!」
小野此時也湊了過來。
「撤吧!」
李東煥也是說道;
看著他們都說撤,東野也有點堅持不了的感覺。如果遇上群狼的進攻。他們能頂住群狼的進攻嗎?
「太君,群狼進攻,這里又不是開闊地,我們根本施展不開,必須尋一個開闊的地方,否則……。」
「撤!」
東野望了望四周,看到所有的日本軍人都望著自己,知道士氣已經失去,再下去,如果遇上群狼,這樣的士氣下,結果會是怎樣?他揮了揮手,說道;
「撤!快!」
小野听到東野同意了,趕緊大聲說道;
在這座大山中的日軍听到這道命令,開始紛紛掉頭後退。很快,他們就淡出了肖建軍他們的視線。
「日本人撤了!」
肖建軍的臉上出現了笑容。
「真的撤了!」
「我們跟上去,看他們撤向哪一邊。」
肖建軍是一個做事認真的人,他當然不會看著日軍撤去,而自己回去,他們要繼續盯著,直到日軍離開野麻鎮。
100多名日軍抬著一具尸體,扶著一名傷兵,總算趕回了野麻鎮。
肖建軍和馬雲龍跟著他們再次來到了野麻鎮附近。
野麻鎮鎮政府,四塊白色的布下,罩著四名已經失去生命的日軍士兵。
所有的日軍士兵站在鎮政府大院,臉無表情地望著地上。出發之前,他們和自己一樣,生龍活虎,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