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听了孟起的訴說,陳衛國並沒有感到為難,而是開懷的大笑了起來,贊嘆道︰「虎父無犬子,長江後浪推前浪啊,老領導您放心,我這就親自去,保證不讓孟起那小家伙受到一點委屈。」
孟虎听了陳衛國的話語松了一口氣,心中也是輾轉著難言的情愫,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了,自己在這幫老部下心里還是有分量的。
「這倒不必,衛國你只需要讓他進去就行,剩下的事情就由這小子自己去折騰吧,你這老胳膊老腿就不要去摻和了。」
想了片刻,陳衛國明白了孟虎的話語,知道對方是怕他也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好,全憑老首長安排,不過希望您也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你說。」
陳衛國爽朗的笑了笑︰「老領導現在就把你的地址告訴我,這麼多年沒見,我要立馬過去和您喝上幾杯,如果您不答應,那我就不辦事兒!」
「你小子,還是當年那個德行。」
孟虎也大笑不已,將自己的地址告訴了陳衛國。隨後二人寒暄了幾句,約定好了見面地點,雙方才不舍的掛斷了電話。
……
與此同時,遠在首都的毛四海,坐在辦公室里,身旁站著一個很精神的年輕人,而他則是毛四海的二徒弟。
「我就納悶了師父,您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非要小師弟的爺爺摻和進去,再說他的力度,怎比得上您老人家。」
毛四海的二徒弟身上有些痞氣,把玩著毛四海真貴的玩物,一**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不停的擺弄著。
坐在椅子上的毛四海放下了手頭的毛筆,若有所思的說道︰「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善後,但不可以露面。」
「為什麼?」
痞氣流露的二徒弟很是疑惑︰「要我說,你這個老家伙就是思想太復雜,還不如像小師弟那樣,直接殺進去來的干脆。」
毛四海沒有生氣,只是微微一笑,解釋起來︰「孟起現在也算是靈異科的人,他的舉動不僅牽扯著自己的行為,也代表著靈安處的舉動,這次事情結束後,會產生一系列的效應,至少會讓所有人看到我們霸道的一面。」
「好了,你這老家伙總擺出一副深謀遠慮的模樣。」
毛四海的二徒弟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每當听見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就一陣頭痛,連忙轉移了話題問道︰「師父,我那大師兄死了心,決定不回來了?」
提到‘大師兄’這個字眼,毛四海瞬間皺起了眉頭,沒有回答,眼中卻劃過了難言的情愫,輕微的嘆息了幾聲。
二徒弟不語,沉默的走了出去,不再有任何的交流。
……
開車的陳碩小心翼翼的盯著前方,另一只手拿起了旁邊的電話,語氣淡然的說了一個‘喂’字兒。
「小碩啊,中海軍區那里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你們到了,門口自然有人接待你們。」
陳衛國聲音嚴肅,但每一個字都讓陳碩喜笑顏開,簡短的一句話卻讓陳碩痛快的大笑起來︰「謝謝爺爺,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最疼我了,等明天我回去,好好陪您喝兩盅。」
「臭小子,老子可不是給你面子!」
陳衛國冷哼了一聲,接著說道︰「還有,我今天起身要出去一趟,你小子給老子安分點,照顧好小孟。」
「啊?您要去哪?」
陳碩有些狐疑的問道,這句話包含的東西太多了,讓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那個小孟應該指的就是孟起,可又是為何會突然轉變了稱呼。
「去東城!」
陳衛國簡短的說了三個字,便掛斷了電話,而這個地方不是給陳碩听的,而是講給旁邊的孟起。
「東城是哪,喂?喂!」
陳碩拿著電話,嘟囔了一句︰「靠,掛了,老爺子今天怎麼怪怪的,好像是轉變了性格一樣。」
「東城是一個很奇特的‘城市’,也是我出生的地方。」
孟起平淡的回應著,心中已經隱約有了感覺,想必能讓一個司令員突然改變了主意,定是受到了別人的囑托,而這個人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身居北方的孟虎。
陳碩一時間模不著頭腦,索性不去想這二人莫名其妙的話語,開懷的笑了笑︰「管他呢,反正軍區的大門對我們敞開就行,別的隨便他好了。」
孟起若有所思,不知不覺中他又欠下了一個人情,以那個老人的位置,他也報答不了什麼,等日後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從陳碩身上回報好了。
十幾分鐘後,陳碩車輕熟路的開到了中海軍區,看來作為根苗正紅的年青一代,這個地方他是沒少來。
將車子停靠在指定位置,一名軍官走上前來,恭敬的對著二人敬了個禮,隨後便轉身朝著大門走去,一言不發。
陳碩有所納悶,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孟起緊隨其後。以前來的時候,大多數也是對方接待自己,可這次為什麼裝作不認識了似的。
接待二人的軍官在門口記錄了一下,隨後便帶著孟起和陳碩走進了軍區大門。
「歡迎二位同學前來參觀,這是你們的通行證,還請不遠亂跑,時限為一個小時,請在十二點前離開。」
接待二人的軍官走到了一處辦公樓前,將兩個證件交給了孟起他們,隨後敬了個禮,一路小跑的離開了此地,不知去了何處。
「真是怪了,這搞什麼名堂。」
陳碩拿著手中的參觀證,十分不解的搖了搖頭,狐疑的看著孟起︰「以前我來的時候哪有這些破規矩,還學生參觀,搞個屁!」
孟起很是感激著那個背影,對著陳碩說道︰「他是在幫我們。」
以孟起的思維怎麼會不知道對方的想法,想必這一切都是陳碩的爺爺可以安排下來的,這樣一來,他們的身份不會暴露,而且還會降低最大的麻煩。
陳衛國只是安排了兩個學生參觀軍區,這里發生的一切事情和他都沒有關系,和這兩個學生也沒有責任,大不了你去調查好了,反正門口留下的名字也說明不了什麼,以孟起靈異科的手段,他可不會傻到去拿刀子殺人。
「什麼意思,我還是不懂。」
陳碩郁悶無比,一連串匪夷所思的事情讓他模不著頭腦,怎麼所有人現在說話都有些高深莫測的樣子,讓他這種頭腦簡單的人是無比的惆悵。
「你看看你背後是什麼地方。」
「團級干部辦公樓。」
陳碩回頭望去,將門口牌子上的一行字念了出來,緊接著他靈光一現,瞬間明白了自己爺爺的安排。
如果這麼大的破綻他還看不出來的話,那麼他就真的可以列為白痴了。
從開始到現在,他們的身份只是觀光的兩個學生,而對方刻意而為,直接把他們送到了劉團長所在的地方,這還說明不了一切嗎?
「老大,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碩有些興奮,有些好奇。對于孟起的身份他也是有所了解,很期待能看到他那駭人听聞的詭異手段,這可是他頭一次和孟起一起行動,怎可能不激動。
孟起眼中劃過了一絲冷意,微微攥緊了拳頭,昂首闊步的邁向了面前的辦公樓,身影平淡的說道︰「參觀!」
陳碩摩拳擦掌,緊隨其後,生怕孟起將他落在後面。
一幢四層的辦公樓里很是安靜,就好像提前被疏散了一樣,站到樓梯口的孟起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的眯縫著雙眼。
「老大,我找這邊,你找那頭。」
陳碩指著兩邊的走廊,對著孟起說道︰「如果我發現了劉團長的辦公室,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不必了。」
孟起睜開雙眼,搖了搖頭︰「他在三樓。」
「你怎麼知道?」
陳碩十分不解,就連他作為這里的常客都不知道劉團長的辦公室,更何況頭一回來的孟起,對于眼前的老大,他愈加的好奇,愈加的崇拜起來。
「他身上的那股惡臭,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孟起低聲喃喃,卻散發著無盡的冰冷,整個人看似風輕雲淡,卻又散發著數之不盡的殺機。不怕你的怒火流露出來,就怕你的怨恨藏于心中,孟起正是這種恐怖如斯的一類!
走到三樓角落里的孟起,站到了一個沒有門牌的辦公室前,對著旁邊的陳碩說道︰「在這里等我。」
「好。」
陳碩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應了下來,他明白這是老大自己的恩怨,需要孟起自己做個了結。同時他也明白,其次是孟起不想把他拉下水。
孟起將手按在了門把手上面,用著一股很巧妙的力道推開了被里面反鎖上了的防盜門,緊接著他很是從容的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豪華的辦公桌,上面擺放著零零散散的酒瓶,一個肥胖的身影坐在椅子上,滿臉紅暈,提著一個空瓶子,在上面酣睡起來。
「劉團長。」
孟起的聲音如同鬼魅一樣,即便是已經醉意無比的劉團長听見了這個聲音都瞬間醒了過來,將空酒瓶都摔在了地上,連忙在抽屜里翻找著什麼,顯得驚慌無比。
「你,你不要過來!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劉團長打開了抽屜,拿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槍,瘋狂的咆哮起來,不停的指著孟起的腦袋。
「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劉團長哭咽的將槍放到了桌子上,不停的哀求起來︰「你不要害死我,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