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口棺木破碎之後,中海大廈里縱橫的陽氣散發出了許多,那種滔滔威壓的感覺再次涌動,游蕩在廳堂當中。
胖子手持桃木劍,如同瘋魔了一般,異常勇猛,霎時間居然把鬼影長老和他的本命邪鬼壓制了下來,並將他們逼迫的節節敗退。
「胖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一旁的夢傾城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無比靈活的胖子,上一次見到他出手還是在中海師範的時候,那時的他對付一個尋常的女鬼都有些吃力,而此刻,面對的卻是堂堂的暗影教長老!
孟起不以為然,但對于胖子的變化沒有感到太多的驚訝,在上次對付江美玲的時候,胖子通過自己的七情血陣足足對戰了九只成了形的九眼童子,想必在那次磨礪之中,他無論在道術上或是體魄上都有著質的飛躍。
「鬼影,你這麼遜,可有點讓胖爺我失望啊。」
胖子笑著,臉上露出了那種十分欠扁的鄙視,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在那次之後他的力量居然如此強悍,竟然能獨自對付一個暗影教的長老。
鬼影長老滿臉怒色,原本以為在場之人只有孟起還有那個夢傾城有些難對付,沒想到這個看似尋常的死胖子居然也如此的孔武有力,若不拿出點看家本領,還真的不好取勝。
「邪鬼,去破壞棺木!」
鬼影長老吩咐了一句,只見那邪鬼縱身一躍,逃月兌了胖子桃木劍的揮舞,朝著另外一口棺材跑去。
「想逃!」
胖子大喝一聲,剛要上前去阻攔逃月兌的身影,忽然感覺到背後一涼,連忙停下了腳步,猛地將桃木劍朝著身後揮舞了出去。
滋拉,一股黑煙從胖子的身後散發出來,讓他不經意間流淌出了些許的冷汗,就在剛才他稍微不注意的情況下,一只鬼魂不知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若不是他反應快的話,還真的著了那鬼魂的道兒。
可並沒有因為胖子斬殺了一個鬼魂就此停息,緊接著一個個鬼魂從胖子的身後游蕩出來,任他怎麼揮砍都殺之不盡,好像無窮無盡一般。
「什麼鬼東西!」
胖子有些慌亂,不僅要面對眼前的鬼影長老,還要隨時提防著身後竄出來的鬼怪,此時的變化讓他有些分身乏術,根本沒有機會去阻攔那仍在破壞棺木的本命邪鬼。
孟起面色一沉,暗道不好,這種招數他在斬殺沈家棟的時候面對過,此時的胖子和他當初的境地一樣,那無窮盡的鬼魅正是從自己的影子上爬出來的,根本防不勝防。
雖然那些鬼魅很是尋常,可它們就像蒼蠅一般,不咬人卻惡心人,趕都趕不走!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暗影教的招數很少有破綻,能將敵人死死的牽制住,當初,若不是沈家棟自大,那場戰斗孟起還真未必能贏得如此輕松。
「傾城,從我的包裹中拿出一些銅錢,放在我的手里,快。」
如今胖子月復背受敵,孟起自然不能干看著,對方使用了這一手,即便是殺不了胖子也非得將他活活累死。
同時他也明白,對方如今的實力也是大打折扣,在之前被梧桐樹妖陽氣吞噬的時候,胖子有陰煞符保護,可那鬼影長老可是硬生生的扛下了那種苦痛的折磨,不然以胖子的本事,雖然厲害了不少,但不可能達到穩固佔據局勢的地步。
孟起的雙臂還沒有恢復知覺,只有雙手還能稍微的動彈一些。此時,別的忙他幫不上,但幫胖子解決背後的鬼魅還是綽綽有余的。
夢傾城應了一聲,連忙將一把銅錢拿了出來,將那一枚枚古銅錢幣放到了孟起手心里面,自己的手里也放了不少,隨時準備供給孟起的需求。
「路達正南見天師,借汝銅錢滅鬼魅。今我動用傍身劍,日後竭力誅妖邪。落頂銅錢,奪!」
孟起口中喃喃,手指上夾著的銅錢劃過了一道金色的光芒,緊接著借助著他手指的力量,將一枚錢幣瞬間打了出去,毫無偏差的打在了胖子的身後。
一股陰氣潰散,傳出來幾聲歷歷的嘶鳴,剛想沖向胖子的鬼魅瞬間魂飛魄散,消散在了天地間。
「胖子,阻止他們,你背後的鬼魅交給我!」
胖子欣喜不已,終于不用再防備著背後那股冰冷的鬼魅,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如今終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嘩啦啦!
一陣棺木碎裂的聲音讓眾人再次覺得胸口有些沉悶,就在剛才,那本命邪鬼已經連續破壞了三口棺材。
此時那梧桐樹妖滿臉猙獰,尖銳的枝干搖晃不已,已經掙月兌了不少控制,但整體上的陽氣還是被那‘十二大陰棺’貪婪的吞噬著,一時還不能完全解月兌束縛。
噗!
鬼影長老被胖子一劍打在了肩頭上,在這猛烈的攻擊和壓制他的陽氣下,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狼狽不已。
胖子的身形也遲鈍了不少,但不用擔心背後,他的狀況要比鬼影長老好收得多。
緊接著胖子不在管眼前之人,而是飛快的沖向了正在破壞陣法的本命邪鬼。
數張符紙被胖子纏繞在了劍刃上面,趁其不備,直接將那本命邪鬼打飛了出去。後者身上劃過一道凜冽的傷口,緊接著鬼哭狼嚎了幾聲,再次和胖子扭打在一起。
鬼影長老臉色通紅,不甘的再次沖了上來,而局面也回到了之前的樣子。只不過孟起布置的‘十二大陰棺’已經毀了四口,若在這樣下去,剩下的棺木絕對壓制不住那梧桐樹妖。
孟起手中的銅錢不停的打落出去,手指每動一下,都伴隨著一聲鬼哭狼嚎,將胖子的背後守的嚴嚴實實的,根本不允許任何鬼魅靠近。
「局勢怎麼樣?」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的走進了中海大廈里,站到了負傷的孫明身旁,聲音細微的問道,生怕影響了不遠處的戰斗。
孫明回頭,眼中劃過一絲激動的神采,連忙站起身來,興奮的看著他們的救星,恭敬的喊道︰「趙局,您終于來了。」
緊接著孫明朝著外面打量了幾眼,臉色有些灰暗,不解的問道︰「趙局,怎麼您自己來的?」
趙剛臉色不太好,看了看手表,此時已經半夜十一點四十了。按理來說他出發的時候,軍區那里要是動身,肯定會一起趕到,更有可能對方應該來到自己的前頭。可如今除了他之外,一個救兵都沒有,莫非出了什麼問題。
「我已經聯系了軍區,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到了,你別急,我在打電話問問。」
趙剛說著,連忙拿出了電話,朝著中海軍區的號碼撥打了過去,兩秒鐘後,那頭便傳來了動靜。
「您好,中海軍區指揮部。」
趙剛有些惱怒,聲音不悅的呵斥道︰「我是特安科趙剛,為什麼調集的團部力量還沒有到,你們究竟在干什麼!」
因為靈異科的特殊,總是面對一些超常的事件,所以這個部門有著很大的權利,在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可以毫無條件的調動一個團的部署,而且對方只能盡快著手,不能有絲毫的耽擱,否則便是違反軍令!
電話那頭的男子連忙說道︰「趙局長您好,我們這里已經出動了,請您稍等片刻,我們的人應該馬上就到。」
「我在提醒你們一次,中海大廈突發狀況,如果敢有所耽誤,小心你們的腦袋!」
說完之後,趙剛憤怒的掛斷了電話,緊握著雙拳,看著大廳內那震撼的戰斗,心中期盼著救援的早點到來。
緊接著孫明對趙剛講述了如今的形式,也讓趙剛放心了不少,雖說那梧桐樹妖固然強悍,但面對一個團的力量,再過逆天的玩意也不可能和軍事力量作對,再說孟起那頭還處于壓制的狀態,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
「趙剛那頭怎麼說?」
中海軍區指揮部里,一個身著軍裝肥胖的中年男子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的看著接線員,滿臉紅暈,渾身酒氣的坐在椅子上。
年輕的接線員對著眼前的首長敬了個禮︰「趙局長說事出緊急,中海大廈出了亂子,讓我們馬上動身。」
肥胖的中年男子樂呵呵的倒了杯茶水,不慌不忙的打了個嗝,舌頭發直的說道︰「不急,不急,先讓我醒醒酒,待會再說。」
「可……」
年輕的接線員臉色有些不安,試探性的勸阻道︰「劉團長,對方可是特安科,要是耽誤了他們的事,我們這里真的沒法交代,而且還會受到處分,您看……」
「哎,這是什麼話,嗝。」
劉團長意氣風發的笑道︰「你是新來的,你不懂。這特安科就是一個他娘的沒事閑出屁的部門,大半夜的還折騰我們,我問你,你相信這世上有鬼嗎?」
年輕的接線員搖了搖頭,擺出了一副無神論者的模樣,堅定的回答道︰「報告首長,不相信!」
劉團長拍了拍啤酒肚,很滿意的笑了笑,但對方真正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說,那群神經病一天天的整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搭理他們干什麼,從這出發也就十五分鐘,等我喝兩杯茶在動身不遲。」
劉團長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笑呵呵的看著年輕的士兵︰「咱們打個賭,我敢保證,我的人到那里肯定屁事沒有,他們就是胡鬧!要我說這個部門早該取締了,一天天跟養個祖宗似的。」
「是,全憑首長安排!」
年輕士兵敬了個禮,恭敬的回應著,雖然他內心很焦急,但眼前的大領導沒有吩咐,他一個做小兵的又有什麼辦法,只能乞求著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兒,否則他還真擔待不起。
劉團長冷笑了一聲,眼中劃過一股怨恨之色,喃喃道︰「趙剛,在中海大學的時候你讓我難堪,今日就算給你個教訓,看以後你還敢不敢惹我,這世道,誰求不著誰啊。」
今夜當班的正是這劉團長,也就是孟起剛開學時負責軍訓時候那個領導,這件事情一直被他懷恨在心,如今借著幾杯酒勁,一再拖延起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的這個舉動不僅害了別人,也將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