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的周五,晚上十一點半。
孟湯湯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氣。
「不打了,不打了∼!」哪怕僅從聲音中就可以听出,陳紗是真的很胸悶,「這劫也太難渡了吧?!」
這劫確實是難渡了點,最近兩天一直輸輸贏贏的,但就是差那臨門一星。
孟湯湯笑著幫她捋毛︰「沒事的啦∼只差一把就可以王者了。」
「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一定幫你打上去。」
孟湯湯說這話倒不是騙陳紗的,她是真心地想早點讓陳紗完成心願。
一來,她之後就可以專心做其他事情,比如明天和萱萱的會面。
二來,她總是會被那個君臨天下時不時的騷話撩得臉紅心跳,這種感覺讓她有點受不了。
陳紗拒絕了秦言的組隊邀請,在語音里說道︰「今天就算了,我覺得不是上分的好日子。」
秦言自然是更听孟湯湯的話,但在這種情況下,他也私心希望陳紗不要那麼早地就打上王者。
于是,他便‘听話’地不再邀請陳紗,只邀請了孟湯湯。
孟湯湯見陳紗是真的不想打了,再加上時間確實過了她往常的休息時間,便也拒絕了秦言的邀請。
「你們都想睡覺了嗎?」秦言在語音里問,語氣里還透著些失望。
孟湯湯故意長長地嘆了嘆︰「小弟弟∼阿姨老了,體力自然不能跟你比∼」
「所以……」秦言忽然笑了笑,「湯湯是在夸我體力好?」
孟湯湯︰「……」
秦言︰「我體力是還不錯的,湯湯要不要試一試?」
孟湯湯︰「……」
孟湯湯內心os︰流氓!
決定無視君臨天下之後,孟湯湯便很快地洗洗睡了。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夢到這個詭異又神奇的夢了。
可是很神奇的是,她居然能很快地就把這個夢和之前的夢聯系起來。
不同于前兩次都是在宮殿里,這次夢中人身處的地方依稀像是……一個大帳篷?
按照以往看過那些古裝劇得來的經驗,這個應該是個軍帳。
可是為什麼會有軍帳?
夢塵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軍帳里?
第二個問號冒出來的時候,孟湯湯的耳邊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她怎麼會隨君出征的?」
「不是傳聞她並不討大王喜歡嗎?」
「如果真的不討大王喜歡,怎會連御駕親征都帶著?」
「可是……如果喜歡的話,大王又怎麼舍得把她當個宮女一樣使喚呢?」
「她雖然做的是宮女的活,可她能夜夜睡在大王的榻上,你能嗎?」
「好了好了∼大總管過來了。」
……
那陣竊竊私語之後,是一陣嘩啦啦的倒水聲。
夢塵挽起袖子試了試水溫,然後又提著桶出去接了桶熱水。
當她重新回到軍帳的時候,那個冰山皇帝已經背對著賬門站在了那里。
她放下水桶,跪了下來︰「大王,可以沐浴了。」
冰山皇帝冷冷一哼,然後就繞過矮幾,走到了里間。
夢塵提著水桶急急地跟了進去。
她走進去的時候,皇帝已經把自己的外袍月兌了一半了。
夢塵放下水桶之後,就走到皇帝面前接過了這個‘更衣’的活。
冰山皇帝低頭看著她,眼神像是可以殺死人︰「你可知道,如今外面是如何議論寡人的嗎?」
夢塵垂著腦袋認真地解著他的腰帶,不回答他的問題。
「要不是丞相把虎符放在了你身上,寡人……」皇帝忽然一把捏住了落塵的下巴,「寡人才不會帶著你出征。」
夢塵眨了眨眼楮,一點都不惱︰「那是自然∼大王是明君。」
那個皇帝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只能咬牙切齒地放狠話︰「今晚不許睡,去軍帳外面跪著。」
夢塵听到這話之後,居然一下子掙月兌了那只捏著自己下巴的大手,還趁著皇帝不注意一下這撲進了他的懷里。
然後……然後開始撒嬌︰「我不要∼我不要一個人去賬外跪著∼哪怕是要跪,我也在跪在大王的榻前。」
孟湯湯眼楮目瞪口呆了。
這個夢塵真是個‘神奇’的女子。
「你……你……」皇帝除了努力地擺月兌她的擁抱,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對。
夢塵繼續在他的懷里蹭來蹭去,差點就要把大王身上那僅剩的一件里衣蹭掉。
「你……你放開寡人……」
畢竟還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被胸口那兩團軟軟的肉一直蹭來蹭去,估計那個大王有些吃不消了。
「那大王允許我晚上在榻前跪著了嗎?」
「我發誓︰我再也不偷偷爬上大王的龍塌了,我就老老實實地在龍塌下跪著。」
皇帝終于掙月兌了出來,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然後冷冷一笑。
夢塵故作害羞地低了低頭︰「我也知道的……我的誓言大王是不相信的,這還不都怪大王∼」
「誰讓大王生的這般……這般讓夢塵情不自禁呢∼∼!」
……
要不是這是在夢里,孟湯湯的主觀意識沒法讓她不听、不看。
不然,她肯定看不下去了。
這個夢塵真真是個非常非常‘神奇’的女子。
「趙賢呢?」那個大王忽然向著外間喊道,「速傳趙賢進來伺候。」
「大王你忘了?」夢塵向著皇帝地方向,進了幾步,「大王派他去撫恤傷兵了。」
「那寡人等他回來之後,再行沐浴。」
大王的態度很堅決,看來這個夢塵沒少對他‘毛手毛腳’過。
「讓夢塵來吧∼等高總管回來,這水都要涼了。」
「大王,行軍途中燒熱水不易吶∼」
「……」皇帝似乎在做垂死掙扎,「寡人可以用冷水。」
「這可不行。」夢塵已經不知不覺地走到了皇帝身前,「現在正值戰局膠著的時候,大王萬一病倒了,這對我軍可是大大的不利。」
只見那皇帝擰緊了眉頭,那張十分帥氣的臉都快被糾結到變型了。
孟湯湯從沒在秦照臉上看到過相似的神情。
如果秦照的臉上擺出這幅表情的話……應該會蠻可愛的。
……
夢中的劇情本來就沒有什麼連貫性。
一下子,孟湯湯看到的狀態就變成了
皇帝已經在浴桶中睡著了,夢塵趴在浴桶上看著他的睡顏發呆。
只是現在的夢塵跟剛才的那個死皮賴臉的夢塵,竟然判若兩人。
雖然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孟湯湯竟然听到了她的內心獨白。
‘丞相讓夢塵帶著虎符隨駕,其實並不是為了讓夢塵監視大王。丞相其實是想讓夢塵保護大王,貼身保護大王。’
‘夢塵知道大王不喜歡我。’
‘夢塵……無妨。’
‘夢塵心中所求,從來就不是大王的寵愛。’
‘夢塵只求能像現在這般,長長久久地陪伴在大王的身邊。’
‘即使不能‘長長久久’,也無礙。’
‘只要夢塵的存在是對大王有用,夢塵便知足了。’
……
孟湯湯無法理解,為什麼一個女人可以愛一個男人,愛得如此卑微,又如此執著?
就在她以為這個夢境要在此刻定格的時候,那個夢塵忽然動了一下。
她在以極小的幅度,向著皇帝的方向……移動。
看著像是……像是想要去偷吻皇帝。
近了……
更近了……
快到踫到了……
……
「丁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