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之後,柳越越與楚寒灝的之間算得上是如魚得水,好像之間種種隔閡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兩人的感情反而越發的好了起來。有時候默契的像是老夫老妻,有時候甜蜜的又像是熱戀情人。
有人說過,人會開始患得患失就是在得到的時候。柳越越會時常質疑現在的生活的真實性,她避免去想現在只是在一場游戲當中,她害怕當一覺醒來的時候,什麼都是空的。
她不能夠否認能夠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感覺是幸福的,可是這幸福之中又帶著濃濃的不安。
在鳳棲宮,柳越越藏了一個盒子,這個盒子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就連楚寒灝與柔兒她都沒有告訴過。這盒子里面的東西對旁人來說算不得什麼珍貴的,于柳越越而言,卻是比她的性命還要珍貴的東西,里面是雙鳳釵和雙虎環,還要一枚鑽戒,之前大皇子送她的那一枚,她一直留著。
她會時常看著盒子里面的東西發呆,如今四樣寶物她已經得到了一半了,尤暉身上的雙魚佩怕是只有等到南唐的戰事結束之後才會見分曉。當初在得到雙虎環的時候,她的確很激動,只是如今想要得到剩下兩樣寶物返回現代的心情卻沒有當初那麼的激烈了。
她不由得模著自己的心口,難道她原本那顆堅毅的心真的被楚寒灝的感情一點一點的瓦解了嗎?
留在這個虛擬但是又真實的世界里與心上人相守與回到父母身邊盡孝到底那個才值得選擇?
她猶豫了,真的開始猶豫了。
柳越越一直都自認為不是個灑月兌的人,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了,這世上那里來的那麼多兩全的辦法,猶豫不決,痛苦煩惱的還是只能夠是她自己。
幽幽的嘆了口氣,柳越越將盒子放了回去,估模著這個時間楚寒灝該下朝了。
但是今日楚寒灝來得要晚一些,一般他若是下朝完了定然是被那幾位老臣絆住了,而他當面不敢罵那幾位老臣,回到後宮之後卻不會客氣,不過今日面上倒是沒有見到什麼不高興的神色。
宮人們知道陛下與娘娘喜歡獨處,早就將茶水糕點一應俱全之後,悄然退了下去。
柳越越見著這會兒過了午飯時間有沒有到晚飯十分,也不知道他用過膳食沒有,于是拿了塊兒糕點喂到他的唇邊,問道︰「今日又是因為何事耽擱了?不曾听你罵人,倒是有幾分不習慣呢!」
「今日沒那幾個老匹夫掃興,倒是有件高興的事情,今兒下朝之後,我跟鄭王考驗了一下曜兒的學問,這小子機靈著呢,還沒有認字幾日,那三字經竟然可以倒背如流,連太傅都稱贊他是個小天才!」楚寒灝笑道。
柳越越見他是真的打心眼兒里高興,她自己的心中反倒是泛起了一股淡淡的憂色,他為了自己做了那麼多的事情,退了那麼多步,自己卻似乎沒有辦法回報他這一份深情,每每想起,都叫她心中不是什麼滋味。
她蹲在楚寒灝的面前,將腦袋伏在他的膝上︰「我不能承諾你什麼,也不知道該不該承諾你什麼,我早說過我們本該是兩個不應該相遇的人,只是如今卻是遇到了,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這是不是孽緣,可是我想,如果我不在的話,你一定會很想我,我應該給你留點紀念的東西的,我想要給你生個孩子,男孩兒女孩兒都好,我不指望他能給繼承皇位,只是單純的希望能夠給你留下點什麼!」
楚寒灝將柳越越抱起,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膝上,他看著她的眸子,在她微涼的鼻尖上親了一下,緩緩開口說道︰「當年母後去世的時候,我難過的想要去死,想來母後與我分離,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心情呢?我並非一定要一個血脈不可,若真是有了那孩子,我怎麼忍心讓他遭受沒有母親的痛苦,又怎麼忍心讓你飽受思念骨肉的痛苦呢?這是我這段時間想明白的事情,我也不想因為孩子困住你了,這對你來說不公平!這樣好了,在你還在我的身邊的時候,我們兩人快快活活的過日子,若是有一日你不得不離開的話,我也會試著忘了你,過自己的生活的!」
柳越越捧著楚寒灝的臉,左右的打量了一下︰「你不會也是從那個世界來的人啊?你真是楚寒灝嗎?你怎麼會這麼好呢?好的讓我覺得這就是在做夢一樣!」
楚寒灝也由著柳越越胡鬧,只是含情脈脈的看著她而已,他知道自己不是無情之人,但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原來也是如此深情之人,可是這一份感情既然產生了,他自己也沒有辦法克制,只能夠任其發展了。他不是一個大方的人,但是在她的面前,他似乎只有任取任求的份兒,他也甘心拿出自己的所有只願還她一笑。
柳越越懷疑楚寒灝這個人是不是被洗腦了,但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那慢慢的快要溢出來的幸福卻是真實的存在的,她能夠感受到那份幸福,如同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現在胸口的心跳一般。
當然生活嘛,不可能是有一帆風順的,總會是有些不和諧的因素存在的。
這不和諧的因子自然就是那大夏使團了,五公主似乎已經找到了如意郎君,即便是到了三月了,這使團還是待在大周京城,沒有回去的意思。
而大夏皇帝的國書也到了,大概就是說五公主看上楚寒灝了,大夏願意與大周結為秦晉之好,也希望大周皇帝能夠妥善安排,不能夠委屈了他們最受寵愛的公主,當然隨著國書一起到來的,還有無數的嫁妝,排場不可謂不大!
原來只是傳聞中的五公主選了楚寒灝做如意郎君,現在卻是變作了現實,就不知道楚寒灝會怎麼回應這件事情。不過這既然是上升到了兩國的邦交,關系到大夏皇室的顏面,這大周皇帝總不能夠想趙墨軒回絕吳小姐一樣吧,總該給大夏一個面子才對,故而所有人都能夠想得到五公主入宮那是遲早的事情,只是看皇帝要給她什麼名分罷了,現在不能夠低了,人家的身份擺在那里呢!
「簡直欺人太甚!」收到大夏國書的那一日,楚寒灝表面上沒什麼,還笑吟吟的招待了來使,不過對于這一次和親他沒有立即表態。不過一回到了鳳棲宮,他就毫不客氣的開始發脾氣,將那大夏皇帝親手寫的國書仍在了地上,氣哼哼的吼道,「他們這是想要逼婚!」
柳越越心頭也是氣啊,這皇帝老兒恩將仇報,早知道就不會去管你們大夏的破事,讓你現在還吃著尤暉練出來的仙丹中毒而亡吧!
她對完顏佑那小子也是恨的牙癢癢的,他現在在大夏的身份可以說說一不二的,若是他能夠記得兩人的交情,在皇帝老兒做出決定的時候稍微反對一下,也不至于讓他們現在這麼難做吧?
「那現在怎麼辦啊?」柳越越愁眉苦臉的說道,「這新娘子跟嫁妝都送到門口了,你還能夠給退回去?你也先不要沖動啊,咱慢慢的想辦法,萬一那大夏覺得被傷了顏面,再開戰火就不好了!」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楚寒灝氣呼呼的問道,「不把那個勞什子公主趕回去,難道還真的把她娶進來啊?我這人最恨別人逼我了!」
「要不我去勸勸?咱倆是情比金堅,她就算是貌如天仙,也是插不進咱倆之間的,即便是入宮之後也只能夠是獨守空房,孤獨終老的!」柳越越模著下巴想了想,「我有一個很自私的想法,你說要不你先把這位公主娶進來,若是我不得不離開之後,你再跟她發展發展?我見過了,這位公主也是一位大美人啊!」
楚寒灝毫不客氣的在柳越越腦袋上彈了一下︰「出什麼餿主意呢!能夠做出逼婚這種事情半點矜持都沒有的公主你以為會是安分守己的人嗎?這位五公主不是什麼善茬兒,我不喜歡把麻煩攬到身邊來,更何況我是真的不喜這位貌若天仙的公主!」
柳越越思存著那位公主可是與高若言的氣質有些想象的,莫不是叫他想起來那些傷心的事情?她蹙眉說道 ︰「如此說來,我只能夠先去跟這位公主談談,希望她能夠知難而退吧!不過話也說回來了,她既然把事情都做到了這個份上了,已經是斷了自己的後路,這是拼了命的要嫁給你,想讓她打消這個念頭不容易,而且即便是打消了這念頭她又該如何行動?如果不能夠嫁給你,她即便是回到大夏也只有出家一條路了吧?這位公主冒了這麼大的風險要嫁給你,是愛慘了你還是背後另有目的呢?」
「你想試就去試試吧,也不必給自己壓力,若是她執意要進宮,我再想想其他的法子!」楚寒灝揉著柳越越的頭發說道,「我總感覺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怎麼都不夠,怎麼還會讓別人前來打擾呢!」
「好啦,我又沒有怪你招蜂引蝶,你嘴巴那麼甜做什麼?」柳越越笑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