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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怎麼忍心傷害自己的骨

柳越越睜開眼楮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屋子里面沒有一絲燈光,窗戶似乎被關上了,沒有一點的月色投進來。

隱隱約約的,她似乎能夠感覺到床邊有一個黑色的影子,她立馬將他的手抓住,此刻才發現他的掌心也是一片冰涼。

「孩子沒有保住嗎?」

回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柳越越自責的將腦袋埋在了被子里面流淚,咬著唇傷心欲絕的哭著。

可是她並沒有得到楚寒灝的安慰聲,他在黑暗中漠然的起身,將最近的一只蠟燭點燃,頓時屋子里面多了光亮,也讓他冷漠而受傷的臉更加的清晰了。

他沉默的回到了窗邊坐下,看著哭的傷心的柳越越,面上沒有一絲松動,他看了她很久,才開口冷聲說道︰「看著我!」

柳越越還是不住的流淚,覺得自己對不住楚寒灝,沒有能夠將孩子保護好,她停止了哭聲,轉過頭,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卻叫他眸子里面的冷意嚇了一跳。

「為什麼?」楚寒灝冷漠的開口質問道,「為什麼要這麼殘忍?這是你的親骨肉啊,為什麼你連自己的親骨肉都忍心下手?」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他的神情簡直咬牙切齒,好像要將柳越越活活掐死一般。

「什麼?」柳越越一怔,喃喃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楚寒灝緊緊的抓著柳越越的雙肩,力氣大到好像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一般,「你為了能夠不留一絲遺憾的離開這里,你為了能夠瀟灑的離開我的身邊,所以要把留在這里唯一的血緣也要斬斷是不是?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

「沒有……我沒有!」柳越越淚流滿面的搖著頭,不知道為何他會往這個方向去想,她剛開始的時候的確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將這個孩子留下,可是這幾日她已經完全接受了他的存在,已經將他當做了自己的一部分,怎麼可能去傷害他,怎麼舍得去傷害他!

「沒有?」楚寒灝冷笑了一聲,「你已經懷孕近兩個月了,已經知道了多時了,這麼久的時間,你若不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為何不告訴我?」

「那是因為……」柳越越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楚寒灝根本就不想听她的解釋,又將幾封信扔到了床上。

柳越越見此,臉色一變,急忙解釋道︰「你听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這幾封信是她前幾日跟夏侯琛通往的信件,她將自己懷孕的消息告訴了夏侯琛,夏侯琛回信讓她想辦法將孩子打掉,可是當她收到信的時候,她已經完全沒有不要這個孩子的想法了。

「我沒有告訴你,剛開始是因為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將孩子留下,後來是因為我想要給你一個驚喜……」

「好大一個驚喜!」楚寒灝的笑意更冷,「差點讓朕承受不住!」

他紅著眼楮掐著柳越越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你知道朕有多想要個孩子的,你知道朕一直在盼著我們的孩子的到來的,高若言可以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而什麼都敢做,但是你呢,你為何要對自己的親骨肉如此的殘忍!朕為了能夠讓你留在朕的身邊,朕已經不斷地讓步了,不斷地後退,不斷地為你打破底限,但是你呢,你卻是時時刻刻的想要逃離朕的身邊,現在連朕的骨肉都不放過!你知道不知道朕恨不得掐死你!」

「這只是一個意外!」柳越越慌張的拉著楚寒灝的袖子,「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沒有想過不要他,我也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的來到世上……」

楚寒灝無情的將袖子甩開,起身冷冷的說道︰「你不願意為朕生孩子,有的是女人願意誕下朕的子嗣,不願意留在朕的身邊,會有人珍惜的!」

他說完,毫不留情的離開了鳳棲宮。

那微弱的蠟燭的光芒被他離開的時候帶起的冷風熄滅,這屋子再一次的回歸到了黑暗之中。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沒有想過不要他……」柳越越的淚水將枕頭都打濕了,此刻身體上的疼痛又怎麼敵得過心里面的苦楚呢?

她知道楚寒灝的傷心並不會比她現在少,她想著她應該安慰他,他們會一起度過這個難熬的時候的,她想跟他說,他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可是誰又能夠想到現在的局面呢?她如何能夠想到他竟然會生出那樣的誤會呢!難道自己的表現真的讓他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故而讓他對自己一點信任都沒有?

她幽幽的看著無邊的如濃墨一般粘稠的夜色,難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留在這個世界的報應嗎?

約莫快要天明的時候,柔兒端著藥進來,略微將窗戶開了一個小縫,讓空氣投進來些,才走向床邊輕聲問道︰「娘娘,你醒了麼?」

她將窗邊的輕紗帷幔拉了起來,瞧著柳越越蒼白的臉色腫脹的雙眼,嚇了一跳,急忙將手上的藥碗放下,急切擔憂的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柳越越搖了搖頭,將腦袋轉向了靠牆的一邊。

「小姐……」柔兒輕輕地拍著柳越越的後背勸道,「你還年輕,孩子以後一定還會有的,你千萬要保重身子,不要太過于傷心了!」

柳越越忽然轉過身子,吸了吸鼻子問道︰「為什麼會流產?太醫瞧過怎麼說?」

「幾個太醫都瞧過了,不是因為藥物,而是因為外力……太醫說娘娘的肚子是被人錘擊過後才會發生流產的事情的,可是娘娘當時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奴婢一直陪在小姐的身邊,根本不可能有人近身傷害娘娘啊!」柔兒蹙著眉頭說道,「奴婢很疑惑,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啊!」

柳越越原本以為是有人下毒,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因為外力,先別說皇宮的層層守衛,燕雲十八騎的暗中保護,但說以她自己現在的內力,不可能有人能夠悄無聲息的傷害到她的,難怪楚寒灝會因為是她自己狠心的將孩子打掉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看著自己手腕之上的手鐲,難道是你嗎?是你們干的對不對?你們不希望我與這個世界的人有任何的血緣上的牽連對不對?

「娘娘,不要想太多了,先把藥喝了吧,太醫吩咐了,娘娘現在的身體十分的虛弱,需要好好的調理才好!」柔兒將柳越越扶了起來,在她的腰後加了一個枕頭,又服侍著她將一碗黑漆漆的藥汁喝下了。

喝完藥之後,柳越越蹙著眉頭說道︰「你先下去吧,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柳越越小產之後需要靜養,因為不能夠吹風,頭幾天里面窗戶都不能夠被打開,故而屋子里面不僅有一股藥味,似乎還有一股陰暗的霉味一般。

而柳越越的心情也是如同這陰暗的環境一般,叫她最傷心的不是沒了孩子,而是楚寒灝對她的態度,他已經完全將流產的事情怪罪到了她的身上,不听她任何的解釋,也見不到他的人影。

對于他如此無情,如此不相信自己,柳越越心中也只有無盡的希望,她曾讓柔兒去找過他兩次,都是被莫名奇妙的理由打發回來了,既然他不願意見自己,也便罷了,本來就沒有緣分的話,又何必強求?

「娘娘,你怎麼起身了?」柔兒端著藥進來的時候,柳越越正站在窗戶邊上看著院子里面的風景,沒有想到才幾日的光景,那些樹木的葉子已經開始枯黃了。

「我感覺身子已經清爽多了,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老是悶在里面,我都覺得自己快悶出病了!」柳越越轉頭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太醫說了,小姐在身子為痊愈之前不要吹風,免得留下病根,你還是忍忍吧!」柔兒走過去將窗戶關上,又拉著柳越越來到床上坐好,「先把今天的藥喝了吧!」

「陛下這幾日都在做什麼?」柳越越端著藥碗問道。

柔兒的眸子有一絲閃躲,低眸說道︰「陛下最近都在忙于政務,很忙,每天都被大臣纏著,所以才沒有能夠抽出時間來看小姐的!」

「你也不必瞞我,你以為我不出這寢宮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麼?」柳越越輕聲的自嘲的笑了笑,「陛下連著三日寵幸了三個不同的宮女,而且分別晉升為答應了對不對?」

「娘娘……」柔兒咬了咬唇,看著柳越越的目光滿是心疼,「就算是一死,奴婢也要說,陛下對娘娘實在是太無情了,娘娘剛剛小產,陛下不但不來探望娘娘,還……奴婢都看不下去了!」

「他這是在報復我呢!」柳越越淡淡的笑了笑,「約莫是上天在幫我斬斷在這里所有的羈絆吧!我也不怪他,他應該可以擁有自己的孩子的!」

頓了頓,柳越越忽然看著柔兒的臉問道︰「柔兒,你今天多大了?」

「快二十了!」

「二十是個大姑娘了,應該可以嫁人了!」柳越越說道。

柔兒的面色一黯,咬唇低聲說道︰「娘娘是知道的,奴婢早就不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了,所以……奴婢不願意嫁人,奴婢就希望能夠永遠陪在娘娘的身邊!」

「傻丫頭,女孩子的年華多麼的寶貴啊,那能夠浪費在我的身上呢!」柳越越拍著柔兒的手說道,「我會為你尋一門好親事的,你先不要忙著否定,我只是希望你下半生能夠好好兒的,不用再吃苦了,你若是不願,也就罷了!」

柔兒心中忽然一慌,問道︰「難道娘娘要離開嗎?」

柳越越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眸子一轉說道︰「或者你去趙家吧,五妹應該會好好的照顧你的!」

柔兒急忙抓住柳越越的手︰「小姐,你要去什麼地方?」

柳越越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我不過是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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