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別不相信,陛下心里面的的確確的掛念著小姐!」秀兒說道,「小姐一直沒有去過見陛下,是因為最近京城的流言蜚語嗎?小姐何必在乎,知道內情的都明白的,那是不可能的!陛下這會兒估模著也在等著小姐去問個明白呢!」
「他若是在乎我的感受會親自來跟我解釋的!」柳越越一不小心將心里話給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又有些後悔,自己不是主動暴露了自己在乎楚寒灝的事實嘛?秀兒又是他的人,肯定會跟他告密的。
秀兒聞言果然笑了出來,面色柔和的說道︰「小姐跟陛下明明心里面有彼此,真不知道你們這是較勁兒做什麼?一個不問,一個不說,平白的讓人覺得你們之間的感情有問題,平白的讓人覺得你們之間有空子可鑽,平白的讓人生出了些許不該有的念頭來!」
柳越越聞言,眼楮一亮,體會了一下她話里面的意思,說道︰「這麼說來,楚寒灝最近身邊的鶯鶯燕燕不少嗎?難道他抽不開身來看我了!」
「小姐可別誤解我的話,陛下對小姐是一心一意的,但是他可左右不了別人的心思,不過我倒是覺得小姐服軟去問一聲又如何?一來小姐求個心安,可是明明白白的確定那孩子不是陛下的,二來讓陛下也知道小姐心里面有他,陛下對小姐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小姐你應該知道的!」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听到秀兒為楚寒灝說話,柳越越心里面就來氣了,「他是皇帝,他是男人,所以就該女人先服軟?我就不,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他想跟誰生孩子就跟誰生孩子,他要誰當他的女人就讓誰當他的女人,跟我有什麼關系,天大地大,難道我還非得呆在大周?世界上男人那麼多,難道我還得非楚寒灝不可了?他太瞧得起自己了!以前是沒辦法,我怕他,現在我誰也不怕了!」
「小姐不要置氣的話!」秀兒急忙安撫,拉著柳越越坐下,又剝了一顆荔枝喂到了她的嘴里面。
吃著冰涼可口的荔枝,柳越越的氣消了些,轉過頭對著秀兒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告訴楚寒灝,我今天晚上就離開京城,我要去大夏北狄什麼都好!」
「好!」秀兒好脾氣的回道,「這句話我一定轉給陛下!」
皇宮內,養心殿。
「寒灝哥哥,在忙呢!」範妍塵推門入內,面上掛著燦爛的笑意,她穿了一件絳紫色的外衣,頭上琳瑯滿翠,她的長相本來就只能夠算是清秀,如此隆重打扮反倒是落了俗氣。
「你怎麼來了?」楚寒灝抬頭眸子里面略微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也不知道門口的守衛是干什麼吃的,竟然讓她進來了。
「方才我們正在跟公主聊天兒呢,听說了陛下在這里處理了一上午的政事,到現在都沒有來得及用膳,故而我就拿了些點心過來!」範妍塵笑道。
「有勞表妹了!」楚寒灝淡淡的一笑,「東西放在那里就好了!」
這幾個表妹,最多只是在跟太後請安的時候見過,倒是並不十分的親近,特別是他母後去世而謙貴妃勢力最大的時候,這些表妹們可是被他的姑媽們叮囑一定要離他遠一些,即便是後來他的太子之位依然穩固,但是因為有大皇子這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在,故而也沒有跟他多有來往,故而雖然有血緣關系存在,但是對于楚寒灝而言,並沒有多少親情的成分在里面。
「寒灝哥哥還是現在吃了吧,放在那里定然會被你忘記的!」範妍塵笑眯眯的將手上的一盤子點心端到了楚寒灝的面前,露出了可愛的表情,「我看著你吃下去,我再走!」
楚寒灝垂眸掩飾了一抹些微的厭惡之意,微笑道︰「朕現在還不餓,你放在那里就好,朕餓了會自己吃的,你出去吧,跟寒姝多玩一會兒!」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範妍塵嬌嗔的跺了跺腳,「寒灝哥哥,我給你磨墨吧!我放才听寒姝講了你好多英勇的事跡,真的好厲害啊,那麼多驚險的時刻,讓我的心差點就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不過听了之後倒是越發的佩服寒灝哥哥了!」
「是嗎?」楚寒灝淡淡的敷衍的應了一聲,並未因為範妍塵的稱贊而顯露出些許愉悅的樣子來。
而範妍塵絲毫沒有意識到楚寒灝臉色已經漸漸表現出來的不耐煩,她走過去給他磨墨,說道︰「寒灝哥哥為什麼還讓高若言住在宮中啊?她可是背叛了你而且讓我們大家都吃了那麼多苦頭的人,寒灝哥哥留著她不殺她,反倒是如此善待她,你讓我們心里怎麼想?」
「我留著她,自然有留著她的用處!」楚寒灝的臉色一變,目光突然嚴厲起來,「難道你們都在背後質疑朕的決定嗎?」
「不敢!」範妍塵終于意識到自己惹了楚寒灝不高興了,急忙退了了兩步低頭說道,「我們不敢旨意陛下的任何決定,只是……」
「只是?」楚寒灝微微挑眉冷聲問道。
「沒有只是!」範妍塵趕緊說道。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秀兒的聲音︰「陛下,屬下有事稟報!」
「進來吧!」楚寒灝淡淡的說道。
範妍塵趕緊說道︰「既然陛下有正事要忙,那麼我就先告退了!」說完,隨即腳步匆忙的離開了。
秀兒瞧著範妍塵的背影,輕輕地搖了搖頭,約莫是又被陛下給嚇壞了吧。
「何事?」楚寒灝問道。
「哦!」秀兒回過神來,眸子一轉,說道,「屬下方才從小姐那里回來!」
楚寒灝手下批閱奏折的動作頓了一下,面上卻做出若無其事的模樣,淡淡的問道︰「她怎麼了?」
「沒什麼,小姐吃的好喝的好,身體也很好!」秀兒說道,「就是覺得在京城呆膩了,準備離開,說是去大夏或者北狄看看!」
「哼!」楚寒灝冷笑了一聲,「腿長在她的身上,她先去哪兒就去哪兒跟朕有什麼關系!」
「屬下知道,就是跟陛下說一聲而已,若是陛下沒有什麼其他的吩咐的話,奴婢就告辭了!」秀兒抱拳準備推出去。
「慢著!」楚寒灝的皺著眉頭又問道,「她難道就沒有說其他的什麼話嗎?」
「哦!」秀兒想了想才說道,「小姐還說了,如果陛下在乎她的話會親自去跟她解釋,屬下瞧著小姐當時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幽怨,約莫是被最近的流言傷到了,也難怪,女孩子天生就要敏感一些,沒有安全感一些,會多想也是應該的!」
秀兒說完就告退了,楚寒灝若有所思的嘆了口氣。
雖然白天的時候酷日當頭,炎熱難耐,但是柳越越還是很喜歡夏日的夜晚的,涼風悠悠的,皓月當空,還有數不清的星子在閃爍。
她在晚上的時候也習慣了搬上一把椅子,坐在院子里面吹著小風看星星看月亮,就差一個人跟她談談詩詞歌賦,談談人生哲學了。
夜深了,她不雅的打了一個哈欠,也不打算驚動下人了,準備自己把椅子搬回屋子里面去,這個時候背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不過她一點都沒有慌亂,這院子周圍有天機閣跟燕雲十八騎在呢,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的,定然是熟人,那麼這大半夜的用腳趾頭也想到到是誰了,她心里面一點也不想搭理,搬著椅子進屋,就把門鎖了。
在她還沒有來的及去關窗子的時候,楚寒灝已經搶先一步從窗子爬了進來。
柳越越將他快速的掃了一下,嘲諷道︰「堂堂天子,居然爬窗子潛入別人的閨房,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是會有損你的威望吧!」
楚寒灝一臉的無所謂的坐下,拿起桌子上面沒有吃完的荔枝給自己剝了一顆,然後慢悠悠的說道︰「媳婦兒都要跑了,還要什麼什麼威望?要是媳婦兒真的跑了,那才是顏面掃地吧!」
「誰是你媳婦兒!」柳越越跺了跺腳,抓著楚寒灝的胳膊就把他往外面推,「你來這里做什麼?你出去!」
「我們可是拜過堂入過洞房的!這個時候你還想不認賬麼?」楚寒灝笑著將柳越越抱在懷中,「我錯了,你打我吧,別生氣了!」
「你有什麼錯啊,你沒錯,錯的是我,一開始就不應該跟你糾纏在一起的!」柳越越推搡著他的胸膛說道,「我們之間就不應該走到現在這一步,我們還是回到以前的關系好了!」
「說什麼氣話!」楚寒灝將柳越越抱的更緊了,「那孩子跟我沒有絲毫的關系,對不起,我應該早些時候跟你解釋的,是我讓你難受了,是我讓你想多了,我不該讓你胡思亂想的,對不起!」
以楚寒灝的性格來說,能夠主動服軟說出這些話來,實屬不易,這麼多年沒有見到她的身影,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備受煎熬呢?
「那一日,我在椒房殿的時候,我知道你也在,我知道你看到了那一幕,是我故意想讓你誤會,讓你吃醋,讓你跟我鬧一場的,可是你呢,你一點動靜也沒有,既沒有找我問個明白,也沒有椒房殿大鬧一場。你越是冷靜,我心里就越是難受,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在乎我!」
「你還委屈了!」柳越越在楚寒灝的胸膛狠狠的打了一下,「我非得表現得像個潑婦一樣才是在乎你嗎?我為什麼一定要圍著你過活?我的性格你不知道嗎?感情方面的事情我強求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