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日他才讓自己的長子薛岩,在朝堂之上進言剿滅武林盟,沒想到也才不過數日的功夫,這小子便找上門來了,他自是不能見他的。
即便他再傻也該明白,如今的小九早已不是從前的他了,若非有些本事,又怎會在武林盟主選舉上,打敗眾人成為新任的武林盟主呢?
擺明了這小子今日前來,便是來尋仇的!
被薛員外喂了一碗閉門羹之後,小九並未就此罷休,而是直接瞬移到了其面前。
「薛世伯,別來無恙啊!」
耳邊突然之間傳來了小九的聲音,薛梓幸還以為自己听錯了。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雖說二人已經數年未見了,不過薛員外還是一眼便認出了面前之人,正是當初在大年夜自薛府離開的孟九。
「薛世伯還真是小看在下,只要本尊想要見你,即便你逃到老鼠洞去,本尊也一樣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小九笑的一臉得意,隨手將手中的果子酒遞了上去。
「晚輩知道,世伯您最是好這口,因此特地帶了薄禮前來,沒想到薛世伯還是不願意見我。」
聞言薛梓幸面色忽然變得激動了起來,顫抖著一雙手上前,便要拂袖打翻酒壇,卻被小九靈巧避過了。
「薛世伯見到本尊不高興嗎?為何如此表情,嘖嘖?」
意識到小九的厲害之後,薛梓幸忽然便緩和了臉色,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盟主大人來了,薛某自當是高興的,請坐,來人!奉茶!!」
小九聞言,滿意的將手中的果子酒交到了一旁丫鬟的手上,自己則是大方的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模著熟悉的案幾,小九似是無意道︰
「薛世伯,不知令公子薛岩何在啊?」
被小九突然的問話嚇了一跳,薛梓幸頓時心下一驚,但始終還是面上含笑道︰
「小兒待會兒需要上朝,這會兒該是已經更衣準備出門去了。」
正說著,薛岩竟就從門外走進了正殿內,目不斜視的對著薛梓幸俯身一禮。
「給父親大人請安,孩兒這便要上朝了。」
「站住~~~」
一見是薛岩前來,尚不待薛員外回應,小九下意識冷了臉色,拖著長音道。
從前他住在薛府時,也是見過這薛員外的幾個兒子的,自當是認得出這個薛岩來。
看來他來的還真是巧啊!
彼時薛岩一身朝服,剛打算轉身,便就這樣被喚住了,忙將目光掃向了出聲的小九。
不過只是掃了一眼,薛岩便又拱了拱手道︰
「原來是家里來了客人,請恕本官無禮了,上朝事大,就先走一步了。」
語畢,薛岩作勢便又要離開。
小九卻直接移形到了其面前,死死的擋住了其去路。
「大哥!許久不見,難道不記得小弟了嗎?」
方才薛岩的確沒有仔細瞧,只是簡單掃了一眼後,便打算出門去了。
但現在被面前這廝如此擋路,立即表情不耐煩的盯著對方不屑的掃視了一眼。
但當其仔細打量了下對方的長相後,面上的表情立即
改為了驚訝。
「你……你是……孟九?」
「看來薛大人的記性不錯嘛!還記得本尊啊!」
原本他對小九的到來便已經夠驚詫的了,但很快便又被他的那聲「本尊」提醒的頭皮發麻了起來。
如今的孟九,早已今非昔比,成為了武林盟主了。
也正因為他是武林盟主,他前兩日才會趁著曹家的人敗落之後,對皇帝提議直接滅掉武林盟。
明著是為皇帝著想,實則是為了報私仇。
父親總說,小妹的死是與那武林盟主有關,若非是他,小妹也不會慘死。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想到,借皇權殺孟九的。
沒想到今日這小子竟然就如此直接的站在了自己面前,老實說,他的確是被嚇到了。
一見薛岩見到自己跟見了鬼似的,小九忙蹙眉不悅道︰
「薛大人這是什麼表情?本尊今日能來,還不都是拜你所賜!說!是不是你在皇帝面前說了什麼,皇帝才會下旨剿滅我們武林盟的?嗯?」
盡管知道東方夏不會騙自己,但是小九還是想听這個薛岩親口承認。
沒想到薛岩卻並不知悔改,听聞此言後卻是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我啊!盟主莫要听信他人謠傳……」
「哼!」小九冷笑了一聲,眼神卻再次銳利了幾分。「但願不是你做的!」
不管怎麼說,好歹他們都是殘笑的家人,即便是看在殘笑的面上,他也還是會放他們一馬的,今日前來,不過是想給他們個警告罷了。
「罷了!本尊今日前來只是想要告訴薛家的各位一聲,我們武林盟向來不輕易招惹別人,但若是誰再想在背後搞小動作,那就休怪本尊不講情面了!此事便到此為止,就當是看在殘笑的面上,本尊不予追究了!若是再有下次,本尊可就沒這麼好的性子了!告辭!」
語畢後,不待薛家父子再說什麼,小九已經閃身消失在薛府上了。
確認小九離開了以後,薛梓幸忽然表情嚴肅道︰
「岩兒啊!此事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盡管心中害怕,但薛岩也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嗯!孩兒明白!孩兒這便要去上朝了。」
……
待將京城的事物辦完了之後,小九于是雇了輛不大顯眼的馬車,讓車夫一路駕車將自己送回瑛林苑去了。
來時過于匆忙了些,體內的真氣都快要被他耗盡了,左右自己不著急回去,干脆坐在馬車上,既能看沿途的風景,也可好好調息一番,更是能听到些風聲,確認皇帝不再為難武林盟了。
沒多久,聖旨便已被宣布出來了。
路過天牢時,親眼見到了武林盟飛雲堂的堂主被釋放了,小九才算是心安了不少。
自京城一路坐著馬車回到瑛林苑後,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眼看著小九和梅子斕的婚期將至,小蔡管家也是不辭辛勞的幫助其置辦了兩大馬車的聘禮呢!
「盟主,您可算回來了!距離咱們計算接親的日子,沒兩日了,您若是再不回來,小人都不知道怎麼是好了。」
「嗯!你們這一個個的消息還真是靈通的很啊!竟然都是早于本尊回來的啊?」
掃視著瑛林苑內竟一如往日一般的熱鬧,小九忙拍著
小蔡管家的肩膀道。
「這還都得歸功于武林盟在京城的眼線呢!飛雲堂的堂主被放出來之後,武林盟的人便快馬加鞭的前去孤峰報信了,說是皇帝已經下旨赦免了武林盟的罪名了,我們也是三日前才趕回來的。」
「嗯!不錯!看來武林盟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回頭我得叫秋堂主好好獎賞下他們下才是了。」
回到瑛林苑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去拜見下自己的母上大人。
「娘,我回來了。」
「小九!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日子,可有受傷啊?听秋堂主說,你去了京城,想來應是去求皇帝了吧?」
許久未見到自己的兒子,黛露擔心的不得了,如今見到小九如此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激動的眼淚一直在眼窩中打轉。
「求?哼!那皇帝老兒得求著孩兒饒他不死才是!孩兒去時,那皇帝老兒可是不斷的給我磕頭作揖,沒骨氣的很呢!」
盡管小九不是在吹噓,但黛露還是認為,小九是在逞能。
「傻孩子,日後可莫要再如此冒險了,大不了咱們以後退隱江湖,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生活,也好過這刀頭舌忝血的日子啊!」
她這大半輩子,始終都在逃亡,也算是習慣了。
如今好不容易仇家都死了,可天意難測,竟又觸怒了皇帝。
比起讓自己兒子去冒險,她寧願過回從前的日子。
「娘!你放心吧!小九不會讓娘擔心的,孩兒的本事大著呢!」
「好啦!快去瞧瞧漫雪吧!那丫頭啊!自從出事之後,始終擔憂你的安危,趕緊去看看她吧!」
「嗯!那孩兒就先告辭了。」
依依不舍的自南苑出來之後,小九忙又朝著西苑方向去了。
還沒等到門口,便已見漫雪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哎呀!說過了不用你們扶著!」
「可是主子,您有了身孕,若是有何閃失,盟主會殺了我們的。」
「沒事!有何事我一人擔著。」
一見漫雪那小脾氣,小九忙笑著上前道︰
「這都有了身子了,娘子怎麼還和從前一樣啊!罷了!既然夫人不讓你們扶著,你們就都先下去吧!」
「是。」
一見小九來了,侍女忙作揖退下了。
漫雪卻忽然之間表情委屈的上前,對著小九便是一頓捶打。
「你怎麼才回來啊?你嚇死我了你!!」
任憑漫雪輕一下重一下的捶打,小九卻只是淡笑著承受。
「為夫這不是沒事嘛!讓娘子擔心了,都是為夫的錯。」
等到漫雪打夠了,小九才終于伸出雙手,一把將其攬入了懷里,輕輕將下巴埋入其頸窩之中。
「你若是死了,我也絕不獨活。」
「嗯!放心吧!為夫命硬的很,哪會那麼容易就掛了?嘿嘿!」
「討厭!」
佯裝掙扎了下後,漫雪終是將鼻涕眼淚全部抹在了小九的衣袖上,偷笑不已。
二人親熱了一會兒後,漫雪忽然將臉上的淚痕擦干後,嘟著嘴道︰
「對了!兩日前,長春湖派人送信過來,說是答應了絕日成親,我已經讓小蔡管家幫你準備好了聘禮了。」
「漫雪,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