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痕雖說也有其余子女在側,但涼算得上是他的老來ど女了,自是疼寵的不得了的。
但瞧著自家女兒提到賈呈之時露出的嬌態,便知這傻姑娘是真的對那個臭小子動了心了。
「罷了罷了!既然我女兒稀罕那個臭小子,你們也就按照小姐的意思去辦吧!」
「屬下等明白。」
直到手下人退出房門後,涼才稍稍展露了笑顏,三兩步沖上前,攬住了江痕的脖頸,撒嬌道︰
「就知道爹爹最是疼我了。」
「傻丫頭!你呀你呀!」
只要那駱黎肯乖乖臣服于自己,他當然可以不計前嫌的將女兒嫁給他孫子了。
就怕這老狐狸在背後算計自己,想方設法的覬覦這掌門之位啊!
雖說自己如今身體康健,可畢竟年事已高,怕是也撐不了幾年了,萬一再被那老狐狸暗中下了毒,那可就麻煩了。
當初之所以在鼎新島上他決計將這老小子帶回斛赤山,其主要原因還是,他想重新尋回玄靈懿派內部的秘籍心法。
除了那本被慈微帶走的重要秘籍之外,尚且還有十幾本秘籍流落在外。
他當初派人上島之後,尋了不知多少遍,每個角落都沒有放過,可惜的是,只找到了一些秘籍的殘卷。
偏自己座下的弟子以及派里的心月復都是些資質平庸之輩,一個個武功平平。
眼下他可用之人寥寥無幾,除了梅墟和飛音武功高強之外,怕便再無其他人能夠獨當一面了。
說起來,駱黎的手下執眉說是外出探親,也是有些時日沒回來了。
他倒是不擔心執眉會私自逃跑,畢竟他身上還有自己專門給其喂下的毒藥呢!若他離開時間過久,來不及服用定時的解藥,便會渾身潰爛而亡。
只是,一連數日不見執眉回轉,江痕心中還是不禁有種不祥的預感,怕只怕他是遇到了什麼不測,喪了性命。
又過了數日,派去山下打探消息的人終于有了消息了。
「回稟掌門,有賈公子的消息了。」
「哦?快講!!」
這個臭小子,怕不是為了逃婚,跑到山下哪個犄角旮旯藏起來了。
「有人曾親眼所見賈公子在離川一帶出沒,似乎是去到了一個叫‘清水居’的娼館里,之後便再未出來過了。」
「清水居?」
離川境地,一向都是武林盟的地盤,這賈呈逃到那里去,難不成是為了躲避婚事?
不過之前自己似乎听駱黎提起過,執眉的老家也在離川。
「對了!這些天,都沒見執眉回來過嗎?」
「回掌門,屬下此來上山,也一直沒瞧見執眉。」
壞了!
江痕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離川境地,本就是武林盟的地盤,听說前幾日小九那個小子在離川也逗留了數日,想來執眉定是與他踫了面。
小九那個臭小子一向難對付,怕是執眉該是凶多吉少了。
「你們馬上再去離川查查,看看執眉是否
已經遭遇不測了!還有,派幾個人去清水居打探一下,看看那個賈呈到底是怎麼 回事……」
尚不待江痕話音落下,駱黎便已經哭喪著臉從外面嗚咽而來了。
「掌門啊!大事不好了~呈兒他……被小九那個小畜生給抓住了!怎麼辦啊?」
一見來人是駱黎,江痕立即坐正了身子,佯裝出一臉擔憂的樣子。
「怎麼了駱長老?到底發生了何事?」
只見駱黎手中正拿著一張褶皺的紙張,不斷顫抖著雙手。
「掌門!此信是方才有人自山下用箭射上山的,信中雖無落款,但此信指明了要老夫親自去離川領人吶,掌門啊!那離川可是武林盟的地盤,擺明了就是孟九那個小雜種給我下的套兒啊!」
「竟有此事?可否將信給本座瞧瞧?」
點了點頭,駱黎于是將手中書信遞給了上座的江痕。
簡單瀏覽了下信上的內容之後,江痕佯裝出一臉焦急的樣子。
「那此事駱長老預備如何處置啊?」
畢竟被抓的人是駱黎的孫子,雖說也是自己的準女婿,但畢竟還不是自己的女婿,他當然還想先听听這老狐狸的意思了。
「哎!不瞞掌門,老夫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孫子,倘若不去救,老夫著實心中不安,可若去了……怕是老夫自己這條老命,也得搭上啊!」
听出了駱黎的言外之意,江痕不自覺便捋了捋腮邊的胡子。
「駱長老此言有理,長老不必驚慌,想來這孟九暫時還不敢拿令孫如何,畢竟他乃武林盟主,若就這麼名不正言不順的將令孫給殺了,想來他這正派的名譽必定會受損,如此費力不討好之事,他是斷不會做的。」
听了江痕的一番分析,駱黎也不禁連連點首。
的確,越是到這個時候,自己越是不能亂了陣腳。
自己若執意不去,想來這個小兔崽子也不敢拿呈兒怎樣。
這小子將呈兒扣下了,無非就是想引自己下山。
只要他沉得住氣,待那臭小子見不到自己出山,想必要不了幾日,便不得不將自己的孫子給放了。
「嗯!掌門此言甚是有理!」
倘若呈兒當真被小九那個臭小子給殺了,他便可以借此由頭前去瑛林苑發難,畢竟這小子身為武林盟主,還是得給自己一個說法的!
關于後代之事,他也想好了。
大不了他這一把老骨頭,再去山下抓兩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上山,給自己多生幾個兒子就是了。
這樣想來,駱黎便不再愁眉不展了,反而叫人回信給了清水居。
很快,書信便被人送到了小九的手上。
看完信中的內容之後,小九簡直都要罵娘了。
「這個老狐狸,還真是心狠啊!竟然連自己孫子的命都可以不要,還說什麼,隨意處置?這……這該如何是好?」
諳見小九那張焦急的臉,不禁掩唇笑道︰
「看來這駱黎是吃定了你不會動賈呈了。」
「誰說我不會動?待會兒本尊便命人砍了那小子一根手指頭,送到斛赤山上去!」
他還就不信,那個老狐狸的心真的是石頭做的?
賈呈好歹也是他的親孫子,這老家伙竟然為了自己的性命,連孫子的命都不顧了!世間怎會有如此無情無義之人?
「先莫要沖
動,此事看來還得從長計議啊!」
面對問題,諳看上去要比小九冷靜許多。
見小九一臉不解的樣子,諳只得繼續解釋道了︰
「既然駱黎肯回這樣的信給咱們,便是猜到了你是誰了。想想看,若你真的動了賈呈,怕是這老狐狸定會親自前去瑛林苑尋你討個說法的!身為武林盟主,倘若無緣無故便殺了人,惹來武林的動蕩,豈非是你的過錯?如此一來,那駱黎便會越發囂張,吃虧的還是咱們啊!」
「諳,你還真是聰明!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呢?」
不得不佩服,諳思考問題是要比自己全面許多的。
「早知如此,那當初為何還要引賈呈前來呢?」
見小九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諳忙上前安慰道︰
「別灰心,當初想到此法,不過是想多個籌碼在手罷了!也當是試探一下駱黎。既然他對自己孫子的性命如此不屑一顧,不如咱們便見此信交給賈呈,待他看完了信,再關他幾日,等他對自己的祖父真正死了心再把他放了!」
「如此一來,便會讓他們祖孫二人產生嫌隙,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待賈呈回到山上之後,便會親自幫咱們對付駱黎了!」
不等諳解釋完,小九便已經接過話來了。
這一招果然是妙,小九如今簡直要對諳頂禮膜拜了。
「嗯!盟主所言不錯。」
諳微微點了點頭,輕笑道。
不過這離間之計未必百分之百奏效,但用了總比沒用的要強,誰讓這祖孫二人當初在鼎新島上時,推自己出去擋箭呢?
只要這一次讓他們之間有了嫌隙,想來日後再對付他們,也會容易許多。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蜉蝣撼大樹,不在力量大小,而在于不懈努力。
一計不成,再生二計三計,只要自己一日活在這世上,她便一日不會讓他們祖孫二人快活。
很快,小九便命人將駱黎差人送來的書信,轉交到了賈呈的手中。
待看完上面所寫內容之後,賈呈不禁冷笑。
「祖父啊祖父!我可是您的親孫子啊!您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
得知賈呈的反應之後,小九面上難掩的喜悅。
還是諳聰明,若是自己,怕是想不到如此周全。
不過這賈呈始終被關在柴房之中,可算是難為死了清水居的人了。
「誒!小九,柴房里那位你到底打算何時釋放啊?我們清水居如今連個放柴的地方都沒有,下面的人可是整日找我抱怨呢!」
聞言,小九嘿嘿一笑。
「師兄放心,也就這兩日的功夫,我便命人將那小給放了!」
「我說你可得快著點,雖說如今已是春日里了,可我家娘子還得坐月子呢!若是著了涼,我唯你是問。」
被炎通指著鼻子警告,小九忙樂呵呵的賠笑。
「師兄盡管放心,明日,明日我便親自前去放人,到時候我叫人到徐員外那里親自拉兩車的炭火來,放入師兄的柴房之中,如何?」
「兩車炭火倒也不必。」畢竟都已是春日了,實在無需過多的炭火,「只要你能將柴房盡快給你師兄我騰出地方來就行了!你師兄我有的是銀子,自己買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