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周圍人的議論聲和抱怨聲,時茹只是保持著緘默。
或許真是天意吧!
彼時曹亮接到曹諜的求救之後,沒多做考慮便趕忙帶人前去支援了。
只不過曹亮的府邸距離碧溪府較遠,即便是全速前進,緊趕慢趕的直到天黑,也都還只走上一半的路。
「主人,天已經黑了,咱們還要繼續趕路嗎?」
手下之人眼瞧著天黑下來,便不願再前行了。
「繼續走!加快速度!」
不管怎麼說,盡管二哥罪大惡極,但畢竟他還是自己的血親哥哥。父親已經死了,他實在不想二哥再出任何的事情了。
穿過松樹林後,眼瞧著遠遠地便有一隊人馬朝著這邊行進而來。
望了半晌,曹亮終于認出了為首之人,安于馬上的,正是自家二哥曹諜。
「你,先去前面打探一下!」
「是,屬下明白!」
命人先去前面探路,曹亮則是帶著後面的人暫時先埋伏在周圍。
既然二哥能夠從碧溪府安然無恙的逃出,必定不會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畢竟前來府上求救的人說,武林盟主已經率了一大隊人馬上門了。
以他對二哥的了解,想必定是有了籌碼,其身後,想來應該還跟著武林盟的尾巴呢!
曹亮的猜測果然不錯,沒過多久,手下人便前來回稟了。
「主人,二老爺說了,要咱們暫時先埋伏在此處,武林盟主獨自跟在後面,確認就只有那小子一人!」
「嗯!」
與曹亮的人通過氣後,曹諜遂哼著小曲,一臉得瑟的坐在馬上,稍稍一夾馬月復,馬兒便嘶吼一聲,微微快跑了幾步。
而其身後被綁著手腳捆在車上的姐妹二人,趁其不備,便相互對視了下。
趁著天黑,芳櫻自然的走到漫雪的身前,將她擋住,而漫雪則是在其身後偷偷扯下了堵著嘴巴的麻布。
又低下頭,輕輕吹響了脖子上的小玉笛,隨後又迅速將麻布塞回了嘴里,靜靜地等待著救援。
說起來這小玉笛還是當初爹爹給她的呢!為的就是日後得以方便召喚暗衛來保護自己。
之前被抓時漫雪尚未來得及吹響這小玉笛,故而沒能喚來暗衛保護自己。
但好在她聰明的很,與芳櫻眼神交匯了下,芳櫻便瞬間明了了她的意思。
或許這就是孿生姐妹之間天生的默契吧!
姐妹二人的細微動作,並未引起曹諜及其手下的注意。
小玉笛的聲音極輕,不仔細听也是不易被察覺的。
但暗衛體內的蠱蟲听到笛音後,便會將訊號迅速傳遞給暗衛,致使其能夠準確的前來救援。
不多時,就在曹諜思忖著待會兒如何算計小九時,周遭卻忽然多了不少的人來。
月色之下,雖然看不大清楚,但依照曹諜的判斷,這些人絕非曹亮的人。
果不其然,就在曹諜轉身準備下令警戒時,卻發現自己的人已經無聲無息的倒地了大半。
就連原本被綁在車上的姐妹倆,一轉眼的功夫也都不見了蹤影。
「誰??」
盡管心中恐懼,但曹諜還是顫巍巍的喊了出來。
「二哥……」
不遠處的曹亮發現事有不對
後,趕忙帶人沖了上來。
「阿亮,是你的人嗎?那兩個丫頭呢?」
認出來人之後,曹諜急忙自馬上跳了下來,沖上前去問道。
「不是我……方才我見有幾個黑衣人朝你這邊來了,還殺死了你的手下,這才帶人趕忙過來保護你的……那兩個丫頭,已經被人砍了繩子帶走了!」
「什麼??」
听完了曹亮的敘述之後,曹諜不禁有些膽寒了起來。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越發顫抖了些。
「方才……我可是什麼聲音……都沒听到啊!」
「這怎麼可能呢?」
要知道,即便是他親自豢養的殺手也無法做到殺人于無形,看來這一次,是真的遇上對手了。
曹諜此刻手心里滿是汗珠,脊背一陣發涼。
「罷了……先不說了,快……快離開此處吧!趕快……快走……」
語畢,曹諜便腳步虛浮的準備再此上馬,可奈何被嚇得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竟一個沒踏穩,自馬上摔了下來。
「二哥你沒事吧?」
曹亮見狀趕忙上前準備去扶,卻只覺得頭上一陣清風吹過。
下一刻,便見一銀色綸絲長靴安然立于了馬上。
「曹諜,你還想逃到哪兒去?」
那聲音透著幾絲陰冷,听在眾人耳里只覺得一陣陰森。
望著曹諜被嚇得滿地打滾的樣子,小九滿意的捋了捋鬢角上的碎發。
方才漫雪和芳櫻被人救走的全部過程他都看到了,盡管有一定的距離,但是他還是可以認出,那些人便是之前暗地里保護漫雪的暗衛。
想來定是這丫頭吹響了求救玉笛,這才將暗衛召喚了過來。
彼時的曹諜被嚇得不斷的朝後爬去,一邊爬還一邊道︰
「殺了他……快!三弟,殺了他……」
「你們還等什麼!還不快上!!!」
曹亮一聲令下,手下之人便有膽子大些的,率先沖了上來。
小九卻並未打算與這些人纏斗,而是直接移形到了曹諜的身前,一把揪起了他的領子,將其生生的拖拽了起來。
腰間銀劍出鞘,利落的抵在了曹諜的脖子上。
「別亂動!刀劍無眼,當心傷了二太叔公的性命。」
「饒……饒命……」
一見曹諜這一副慫包蛋的樣子,全然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小九不禁心中冷笑。
「你們都退後!!」
小九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可怕些,果然,話剛一出口,曹亮便揮手命人退下了。
「嗯!很听話嘛!不錯!」
小九十分享受此刻的感覺。
只要他想,分分鐘都能讓曹諜去見閻王。
只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將自己和曹亮之間的誤會,先解除了。
畢竟曹亮只不過是被曹智和曹諜給蒙騙了,他原本便與世無爭,這一點小九是知道的。
小九並非弒殺之人,因此,能少殺一個,還是少殺一個的好。
可曹亮卻並不知道小九心中的盤算,面對其如此囂張的語氣,不禁微微有些惱怒。
「不要太過分了!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二哥?」
「你二哥?呵呵!」小九不禁冷笑了下,「曹亮啊曹亮,虧得你那麼聰明,難道就一直沒有看出來,曹諜是在利用你嗎?」
被小九如此質問,曹亮下意識心下一驚,不過面上還是佯裝淡定道︰
「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有何條件你盡管提就是!」
他沒有任何條件,只想要曹諜的性命!但在此之前,小九還是想將一切解釋清楚再說。
直覺告訴他,曹智的死,絕對與曹諜月兌不了干系。
可奈何自己沒有證據,盡管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卻沒辦法讓曹亮信服自己。
不過小九無意之中,卻窺探到了曹諜的內心所想。
原本他也沒太過在意。
許是曹諜實在太過于害怕了吧!又或是因為他與曹諜距離過近了些。就在小九用劍架著他的脖子時,曹諜便在心中便不斷的念叨著。
「千萬不能讓三弟知道,父親是我命人殺的!那個郎中相信已經被處理掉了,也不知尸首是扔進荷花池了,還是埋在柳樹下了……」
後面的話小九便沒必要再听下去了。
他還真得感謝錦宸師伯,傳授了自己隔空術法的最高心法讀心術。
如今還真是派上了大用處了。
思極至此,小九于是定了定神,微微抬高了下巴道︰
「三太叔公!難道你現在都還不知,你父親曹智,是死在你的好二哥曹諜手中的嗎?」
不待曹亮回話,曹諜趕忙大喊大叫著掙扎道︰
「你個小兔崽子!瞎說什麼呢?」
「別動!!!給我閉嘴!」
小九見懷中的曹諜掙扎不休,氣的將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頓時在其蒼老松弛的脖子上,劃出了一條血痕出來。
感受到脖子上的涼意,曹諜頓時蔫了,再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反觀曹亮的反應,黑暗中小九雖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想來他心中一定也有所動搖了吧!
畢竟人人都說,曹亮的智謀過人。
之前曹智剛剛過世的時候,或許是因為被悲傷沖昏了頭,如今細細琢磨,相信他也能猜出大概了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父親明明是死于你這個兔崽子的手里的!那帶血的匕首,明明就是握在你的手中!那可是我親眼看到的,難道還能有假嗎?」
「三太叔公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那匕首是如何到了本尊手上的,那日本尊可是說清楚了的!」
曹亮雖說內心動搖了,但面上還是強撐著道︰
「按照盟主大人的意思,是我二哥加害的你了?難道他還能用自己父親的性命作為代價,只為加害你嗎?啊?你別忘了!那日可是我二哥口口聲聲在眾人面前替你開月兌的!怎麼可能是他做的?」
听著曹亮如此維護自己,曹諜也不免顫抖著聲音道︰
「就是……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
證據他雖然沒有,不過小九卻並未慌亂,而是繼續自顧自道︰
「既然做了,又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二太叔公又怎會留下把柄呢?為本尊開月兌?呵!那是因為你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想讓三太叔公親眼瞧見這一切,之後在你父親死後,與你合力對付本尊!曹諜,你說……那個一直以來照看你父親身子的老郎中的尸首,到底是被扔進了蓮花池了呢?還是被埋在柳樹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