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雙手捧著他的小臉兒,滿是灰塵,一臉委屈的樣子眼楮紅紅的,顫抖的說著,「干媽」
高晚悅摟緊了他,「不怕不怕啊,干媽帶你回家。」許是今日放學的晚的緣故,自己走夜路害怕吧,不過這麼晚不回家張嬸兒還是要擔心的,
「你怎麼這麼晚躲在這里啊?」輕撫著他,為了讓他安心,也旁敲側擊的詢問,他在此處的原因,
「把孩子留下。」身後響起一道冷冷的聲音,刷的一聲,一絲黑影閃過,又快速的消失,
高晚悅微微笑著,是他來了這個人怕就是人們口中的人販子,不過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強盜,大聲說道,「你在何處作惡我不管,但是這個孩子你不能傷害!」
將孩子藏在自己的身後,盡管她形單影只的站在此處卻沒有信心,無近衛在身旁,自己也是手無縛雞之力,如何能保護得了全兒,保護得了自己全身而退,
卻看從上到下一點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還能這般的泰然自若,有些可笑,「狂妄的女人,既然你這般的想不開,就帶著這孩子跟我一起走吧。」
那人的眼神透露出冰冷,一道黑巾遮住一半的臉,眉毛間還帶著疤痕,像是常年在江湖浮沉留下的最好的證明,
「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高晚悅手中緊緊地握住折扇,盡管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能贏過他可還是氣勢上不能輸!
他毫不留情的跑過去,一柄長劍直逼而來,她抱起身後孩子,快速跑去,而他似乎沒有手下留情的樣子,劃傷她右邊的肩膀,雪白的皮膚**出來,深重的刀口將血肉翻出來,
一時間手使不上力氣,很難將他抱起,再仍用盡力氣將她平穩放在地上,「干媽,你流血了」全兒看著她的傷口正在滴血,抽泣著哭得越發洶涌,讓小孩子看到這些可不好,
「你瞧,多麼的自不量力。」那男子用食指輕輕擦去劍上的鮮血,略帶玩味的笑著,以卵擊石的人他見過很多,這樣自不量力的沒有一絲武功自身都難保,竟還想著救人,
「住口!」她換了只手抱著全兒,「要想從我手上將人帶走沒那麼容易!」她用手擦去嘴角的血漬,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麼,四處張望的看著地形,空曠的街道十分不利,這個時候路上又沒有什麼人,怕是難逃一死了,
「全兒,抱緊我。」她小聲地對著懷里的全兒說道,他盡管還在哭泣但是由于驚嚇不敢出聲,小手費勁摟住高晚悅的脖子,
「可我總覺得在那里見過你的樣子?」她眯著眼看著眼前的人,就他的身形、步法、出招干淨利落,總是時曾相識,
「是嗎?」他的嘴角勾勒出笑意,「那你可真的就留不得了。」說著再次提劍而來,一道寒光閃過,他停住了手上的動作,「你的眼楮」
他暗自竊笑,這樣的眼楮可是很稀有的顏色,物以稀為貴,怕是有不少權貴都想著花高價來買個這樣的小
妾,「倒是可以賣個好價錢!」
「等等!」高晚悅像是抓住了什麼稻草,「若是缺錢,你可以開個價我絕不還口,我可以買下我們二人的性命。」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像是被說動的樣子,見他有些心動,她後退了一小步,「這個國家沒有我,有如森林飄一葉,太倉少一粟而言而已。」她對于整個國家來說真的是太渺小了,真的是微乎其微,而生命對于自己來說卻是寶貴的,
因為她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就不會放過這來之不易的新生,更要保住全兒的命,孩子不應該從小看見這樣殘酷的景象,
「哈哈哈~看你這一身衣服恐怕也要價不菲,怎麼會甘心這樣的小郡縣隱居?」他上下打量著高晚悅,衣著像是絲質的,折扇以玉為骨,以玉版紙為扇面,潔白緊致、制作精良,怕是要價不菲。
「你是在要套我的話嗎?」似乎對這樣一個婦人有很大的興趣,而她現在在拖延時間,總是感覺不會命喪于此,總會有人來救她的感覺,
望向他的身後,頓時心安了不少,一抹紅色的身影站在飛檐之上,「若是你剛才還有一線生機,現在怕是只能死路一條了!」她開始變得得意起來,有近衛在身邊就心安了許多,
他漫不經心的回過身去,看到遠處那抹紅色的身影,眉眼漸漸彎笑,「你說是他殺了我快,還是我殺了你更快一些?」現在的他立于此處就是個威脅!
「花辰,將他殺掉!」她冷靜的站在那里,準備著看著一場好戲的上演,對于花辰的實力她有著絕對的自信,
花辰輕躍一步,向著她的方向趕來,可終還是慢慢了一步,高晚悅被挾持為人質,還是買一送一的,帶著全兒一起被人要挾,花辰從背後抽出寶劍,一臉嚴肅的看著那男子,「你放開她!」
「哦?為了一女子利劍出鞘,花辰,你當真是長本事了!」高晚悅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心底頓時跌落谷底,
「你們認識?」狐疑看著花辰,二人的關系非同一般,就這樣看來,現在對自己很不利,
「這是自然,不光認識,還是死敵。」他輕蔑的看著花辰,兩個人之間仍存在至死一戰,不死不休的結局,
「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與她無關,你放開她,我們做個了斷!」花辰盡量的保持著平和的語氣看著他,本想逃避離去,可是終還是舍不得,徘徊至今,
他將架在她脖子上的劍收的更緊,劃出一道血痕,他似乎一直搞不懂為何花辰為了她的安危,竟如此爽快的答應,「她?又是何人,你竟如此在乎?」
「她是我的主人!食人恩惠就該赴湯蹈火。」他一本正經的說道,他們二人脾性倒也相似,只不過從未見到花辰如此認真,倒是想起了當日在芳菲閣要他動手殺人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幅表情,
「不止如此吧?這雙眼楮」他湊近高晚悅的耳邊,略顯輕浮,而這一舉動更是讓花辰感到氣憤不
已,「我曾听聞當朝樂陽長公主有一雙一模一樣的雙眸,莫不是」
「不,長公主遠在鄴城,豈會在此處!」未等他說完,便搶先一步否認,再多的否認也只是欲蓋彌彰,
「哈哈哈~看起來這位真的就是長公主了,不然你怎會如此緊張?」早就听說他屈于權貴、虛與委蛇,沒想到都是真的,「長公主呢可以賣個什麼價位呢?」
「與官家扯上是非,怕是很難月兌罪的吧。」就像自己先前的那樣,最後還不是需要合理的開罪,
「這我倒是沒想過,這世間何人能找到我呢?」自信十足,向來這般的目中無人與花辰一樣的狂妄、輕浮,
高晚悅冷哼一聲,「怕是你與官府也有所勾結吧?」就說先前在哪里見過的感覺,那日詩會有一人刺殺郡守,那時郡守的身邊就有一個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前來殺人,想來就是他吧,「看來這西河郡的水,還挺深的。」
「哦?花辰這樣看來這位長公主殿下必死無疑了!」既然她什麼都知道那就不能留了,只有死路一條,免得知道了些什麼再回鄴城稟告給了陛下,連帶著查處了郡守可就不值當了,
「殿下,黃泉路上莫要怪我,怪就只能怪您太不識時務了。」他搖了搖頭,略帶惋惜,這樣一個標致的人兒殺了也怪可惜的,
「花辰,你的任務在于殺了他!將全兒送回家去,你可明白。」她看著懷中已經暈厥的全兒,于心不忍,這本就是年幼的孩子不應該過早的見到如此的血雨腥風,
牽扯進來只能讓他以後的生活更加的難過。
「這」他咬著嘴唇,正在搖擺不定,雖說是要服從長公主的一切命令,可是身為近衛的第一要務就是要保護她的安全, 若是完成了任務而她不在了,又有何意義?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那男子一臉得意,就像是看到花辰痛苦它就十分開心的樣子,一支冷箭從後面射來,直指他的肩膀,高晚悅只听到一聲慘叫便急忙推開了他,花辰一個健步上前補上一刀,他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幼厥。」她開心的回頭望著,安幼厥背著一直箭袋正臨風而立的站在那里,英姿颯爽,
「晚晚,沒事吧。」憐惜的看著她肩膀上的傷口,說不出來的心疼,本以為她不會卷入到這是是非非之中,沒想到還是避不開,
「幼厥,這位西河郡的郡守玩忽職守,竟然暗中做著倒賣人口的生意,令人發指!」若是現在她仍有權力就會將他繩之以法,承受他該有懲罰,
「怕是還不止這些」安幼厥輕嘆了口氣,他早已有所察覺,在郡守的府上不光是做一名簡單的武師而是暗中調查,
「怎麼,他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了?」高晚悅不敢相信一般,在這遠離鄴城的地方竟會有這般瀆職的人存在,
「叛國投敵,與大魏交往過從親密,怕是沒少給那面傳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