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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高晚悅笑了起來, 他是將她當做是惠娘了嗎?「你看我的樣子,我還是個少女,怎麼就有兒子了?」一臉開心地笑著,她與惠娘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現在這兩個人算是忘年之交吧,啊哈哈哈

「哦,那你叫什麼?」他望著高晚悅手里最後一瓣橘子,所有的對話都是那樣的漫不經心,只專注的看著那個橘子,

看得出他的意圖,將那個極具誘惑力的食物左晃晃、又晃晃,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一副快要流口水的樣子之後,將柑橘成功塞進他的嘴里,「專心吃你的吧!」

拍了拍手上的污漬,他這才發現,眼前這個姐姐一口沒吃全部都喂給了他,「你不吃嗎?」

模著手中已經握得冰冷的雙手,再撫上自己的小月復一陣抽痛,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當還你的棗子了。」這樣有來有往才好繼續交往,

「可我還想吃。」他揚起稚女敕的小臉,臉頰凍得通紅,吃了些冰冷的食物,身上也微微顫抖,打著寒戰,

「不可以,冬天本就不應該吃這麼涼的,還凍出病來,一會兒宴席結束時會上柑橘的!」她變得嚴厲起來,小孩子怎麼可以這麼多涼的東西,萬一著涼拉肚子了,難道還要說是安府的吃食不干淨嗎?

「弟妹,原來你在這里啊,叫我好找。」身後的惠娘緩緩走來,姿態婀娜,身後跟個好幾個婢女,看來是出來尋她的,而且找了好久,

「看,有人來找我了,自己玩吧。」高晚悅走向惠娘朝那個小不點擺了擺手,愉快時間就是這樣的過去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被領著去見安家二娘。

安家二娘端坐在內室,手里抱著安兒含飴弄孫,看著面容也溫柔了不少,見到晚悅來了,又恢復了嚴肅的神色,「你來了。」

「兒媳,見過二娘。」晚悅身子一曲,文靜的行禮,

「听說今日帶了很多東西送給安兒,有心了!」現在看來這位二娘與惠娘是統一戰線上的,並不看好高晚悅,但是只要她對安兒能好一些,還是可以平靜的對待她,

「畢竟是我與幼厥的小佷子,怎麼說也是大哥的骨血。」她看重安兒不是因為他是二娘的孫子而是這是安幼厥大哥留下的唯一血脈,所以異常珍貴!

「好了,帶安兒出去迎客吧。」她始終抱著安兒,不肯叫惠娘抱一下,女乃女乃心疼孫子可以理解,但是這樣溺愛,對孩子的成長可沒有好處,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搖了搖頭,

滿座貴客親朋,圍在院子里與安幼厥談天說地,而他看到高晚悅出來,拉著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身後,生怕二娘欺負了她,「手怎麼這樣冰冷?」

他記得離開自己的時候,手里熱乎乎的,現在連掌心都冰涼了,「剛才在後廚吃了個柑橘一時涼到了。」說道此處,不禁擔憂起那個小不點,他吃了那麼多涼的柑橘不知道會不會肚痛,

「我給你捂捂。」他雙手張開將她白皙的手緊緊地攥著,用自己的問道暖著她,亦是暖了心,

「咳咳」也不知道是誰來打擾他們的時光,只听到後方傳來蔫酸含醋的話,「這長公主殿下與駙馬大人,當真恩愛,羨煞旁人啊!」

安幼厥回過身,看著一臉不悅的斛律羨,「阿羨,何時來的啊,我竟沒看到。」

斛律羨一臉慵懶的看著安幼厥,百無聊賴的伸了個懶腰,「駙馬大人的眼里都是長公主,怎麼能看得到我?」

「阿羨,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我就當做默認好了。」他一只手握住晚悅的手,另一只手摟住晚悅的肩膀,顯擺的看著他的樣子,誰讓他還沒成家孤零零的一個人!

高晚悅覺得渾身沒有力氣,也就順勢靠在他的懷里,就這樣肆無忌憚一次,一副配合的模樣看著斛律羨,

他臉頰憋得通紅說不出話來,只能別過頭去,看到人群中有一人是那樣的與眾不同,一身紫衣身材縴長,一把白折扇不離手,一副斯文公子的模樣,

「他怎麼也來了?」小聲嘀咕的說道,心里暗叫不好,請柬都是安府發出去的,他們兩人一直住在公主府想來應該是都不知道請了什麼人,

順著他看的方向看去,那人的背影很是眼熟,一身紫衣的翩翩少年,看來她們還請了桓鴆前來,這下很是尷尬了,

這場滿月禮辦的很隆重熱鬧,來的都是朝堂上略微有點權勢的人,她四處張望,也就一家派上一個人前來,斛律家就是這位斛律羨了也就只剩下他在鄴城了,老父親遠在封地,兄長隨皇帝出征,倒也合情合理。

可是一些重要的人物卻沒來,她沒看到楊看起來倒是不會來了,畢竟只是個小孩家滿月,這安府也不如從前了。

生子滿月值得慶賀,所才請了親朋好友來喝滿月酒,也置辦這宴席來一場聲勢浩大的滿月宴。

剃胎發便是滿月禮中的一項重要儀式,支持的人多是家中長輩或者族長,可在安府也就剩下了安幼厥這位男丁,所以光榮的落到他的身上了,

剃頭時額頂要留「聰明發」,腦後要蓄「撐根發」,眉毛則要全部剃光。剃下的頭發還要收藏好。

安幼厥手中拿著剃刀,安兒被二娘抱著,旁邊是一張桌子,擺著文房四寶與一盆清水,他仔細的將安兒的頭發邊緣以及剃掉,將剪下的頭發交給旁邊的一位長者,那位長者手法十分迅速,

取出一根將一小縷胎發對折系住根部,用小剪子剪去多余的部分,剩下的撞在筆桿里,用胎發做成一根毛筆,沾著墨水,在紙上飛快的寫下兩個字︰皓宇

這便是安兒的名字,跟著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許,依著安家的規矩,孩子在出生的時候到滿月就一直叫做安兒,要是同時有多個孩子就是大安兒、小安兒的叫著,直到滿月那天才請長者起名,才正式有了自己的名字,

如今安兒的大名就是︰安皓宇 ,

皓︰本意是指太陽出來時天地光明的樣子,引申為白色,白色又是最為明亮的顏色,也是長壽的象征;

宇︰本意思是屋檐,泛指房屋;國土,疆土;整個空間世界,故而有屋四垂為宇、上下四方謂之宇,

看來所有人都對這位安兒的未來期待很大。

高晚悅望著這一切,這就是他們的主場,而她就當做一個看客,看待著一切就好,突然,看到遠處有一道身影,像是剛才的小不點,嘴角一笑,看著沒人注意到自己的,就悄悄的走了過去。

「小不點、小不點,你跑哪里去了?」左右看看,也沒有看到那小不點的身影,叉著腰懊惱的站在原地,這小家伙跑得這麼快,馬上就看不到身影

了,

突感到小月復一陣抽痛,扶著回廊的欄桿坐在橫木上暫時休息,突如其來的劇烈的疼痛是她額頭滲出來一陣冷汗,用袖子拭去額頭的冷汗,今日出門的時候就感覺身體不適,可還是強撐著身體過來,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異常,

其實就是這樣,臉色慘白補補粉就看不出來了,嘴唇發白也可以用口脂涂抹,只要她表面撐著,又有誰知道她不舒服呢?

「你怎麼了?」冷淡的聲音響起,高晚悅回頭望向身後,一只手想要拍她的肩膀,而沒有決定好拍不拍下去,只是她突然回頭,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高晚悅站在原地看著他,心里雖然煩悶,可見到他之後又有些愧疚,眼前的紫衣男子,看上去溫潤如玉,眉目清秀,

一張白皙的臉仿佛如勾勒般的柔美,一根白絲線束著一半以上的烏黑的頭發高高的遂在腦後,一身白衣潔淨到底,外面罩著一件深紫色絲綢大氅,

正糾結的望著自己,當初對于他歸之于元怙的同黨,而現在看著他寂寥的身影有些慚愧,本來可以成為普通的朋友,卻非要成為敵人,對立兩面,

「無事。」她咬著牙,一字一句艱難的說出,「我休息一下就沒事了,桓公子還是先回大廳吧。」一陣一陣的陣痛而已,也會突然之間臉色慘白,可能是剛才跑的急了些,又吸了好些寒氣,

「你一個人在這里真的沒事?」他懷疑的目光看著她,現在她雙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她一個人在這里,大部分的婢女家丁都在前廳,要是她體力不支暈倒了,可不得了了。

「說了沒事,坐一會兒就好了。」她的語氣急促,也變得憤怒,一臉不開心的看著他,他本是不屬于這里,是元怙的細作,所以還是要保持距離,

「我幫你把把脈吧。」他走上前一步,又感覺到自己的唐突,躊躇不前,不敢走近她,她現在應該很討厭自己,所以每行一步都要小心謹慎的對待,生怕她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

「不用。」她想要推開他,可沒有力氣,自己跌跌撞撞的後退,強忍著痛走向前廳,這本就不是什麼大事情,也不用小題大做的,

還沒進入前廳就听到人群中熙熙攘攘的道賀聲,不絕如縷,看著情緒高漲的人群,自己與這歡快的氛圍格格不入,也沒有心思去做別的事情,

「晚晚,我找了你好久。」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摟住,這個聲音十分的熟悉,一臉微笑的看向她,

「不過是出去透透氣。」若無其事的看著安幼厥,雙手環抱著小月復,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你看誰來了?」攬著她走向主廳,一個小女圭女圭背過身站在那里,身邊一堆人圍著,殷勤的笑著,

那個小女圭女圭轉過身看著高晚悅一雙煙灰色的雙眸甚是奪目,背著手走到她的面前,「皇姐,別來無恙。」

「濟兒?」她顫抖地說出來,剛才問了他的名字,也沒有放在心上,而他現在是他的弟弟?高濟?

腦海里對這個年幼的孩子閃過只字片語,博陵文簡王高濟,是高歡最小的兒子,也是高洋最小的弟弟,腦海里閃過他慘死的樣子,被人暗殺,死的時候才不到20歲,英年早逝,

「濟兒?」高晚悅的雙手冰涼,想要後退,卻發現靠在安幼厥的身上,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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