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已經過去十天,一連十天高洋除了上朝剩下的時間高洋都在跟裴媼,廝混在一起,不現在應該叫裴嬪了,她的心機她的手段深不可測,能哄得高洋團團轉是個不小的本事。
一連十天高洋也沒有見過晚悅,現在只听得鐺~鐺~鐺~剁肉的聲音!
想起來就很生氣,俗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晚悅好歹是哥妹妹,高洋當真是不來看她一樣,將剁好的雞肉放在鍋里焯水,古代的鍋真的很像以前農村的大灶台的鍋,
然後撈出,鍋中放蔥姜蒜爆炒雞塊,再放入砂鍋中放開水慢慢熬煮,再放入大棗、枸杞、黨參等滋補的藥材小火慢炖~
晚悅一早上就早早起來熬雞湯了,一邊熬雞湯另一邊煮面,將煮好的面過涼水最後在雞湯快好時放入,別提多香了,不由得又想起來高洋不來看她,撒鹽~
王媼更是欺騙她欺負她,撒鹽~,
竟然真的十來天真不來也不派人問一聲,撒鹽~撒鹽~撒鹽~
晚悅盛了一碗雞湯加入面條,端著往祥宮前去,邊走邊在生氣,可是當她看到祥宮門口站著一堆人時也就不那麼生氣了,門口站著三個人,
一個是先前見過的安幼厥,今日一身深藍色的錦服,上面銀線繡著的白鶴活靈活現,腰系玉帶,頭戴銀冠,溫暖的陽光傾瀉下來,
倒是少了幾分拒人千里的冷漠,多了幾分柔和,身材挺拔修長,整個人看起來格外俊朗。
另外兩位並不認識,穿著朝服看起來是文官,但是其中一位容貌柔美,唇不涂而朱,面色粉白,站在安幼厥身旁略顯單薄,若要是非要用什麼花來形容的話,像是一朵白玫瑰,香遠益清,嬌艷欲滴。
「見過幾位大人。」晚悅微笑著行禮,還不時的偷偷看那位美貌的大臣~
「臣黃門侍郎崔季舒;臣尚書左僕射元韶,見過晚悅姑娘。」兩人拱手答禮,顯得渾身不自在。
這,元韶,字世冑,魏孝莊帝之佷。也算是前朝的皇親國戚,看起來容貌不錯,不知居心若何。
「安將軍為何站在外面?何不進去?」晚悅說著往里走著,絲毫不顧其他人臉上奇怪的表情。
「哎~」他們想喊住晚悅不讓她進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話說了一半,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長公主~不,晚悅姑娘,陛下吩咐了,誰也不見。」李公公尷尬的笑著,他是不會讓晚悅進去打擾陛下的好事,也不想得罪晚悅,形成一個尷尬的僵局。
「我也不見?」晚悅瞪大雙眼,不敢相信一般。
「您就別為難小人。 」李公公搓著手,一副忸怩的樣子。
「既然陛下不見我」晚悅提高嗓門,朝里面生氣的說,「不見那就永遠別見,哼~」再看向那兩位大臣,臉色十分難看。
站在門口,欲言又止,雖說是有朝政要處理,可是現在朝政可以先放放,這已經升級到皇帝的家事
「本來臣與崔侍郎有事與陛下相商,這樣~~那微臣就先告退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臣也告退。」崔季舒見狀也搶著說道,本來就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還是走為上計。
看安幼厥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晚悅反問道,「安將軍還不走?」
「末將找陛下卻有要事,今日必須得見。」言辭懇切,又無可奈何,也是舉足無措啊。
「看這樣~~」晚悅看了一眼安幼厥又看了一眼祥宮宮門,對他說道,「那你跟我走吧。」
「這?」安幼厥顯得左右為難,並不想離開。
「不信?」晚悅回過頭看著他,「您可是北齊最強之將,我一小女子怎敢欺瞞將軍。」他難道是想在這一直守著嗎?
唉,那可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興許啊明天?後天?再呆七天都不一定,死等下去他生氣了,誰都沒招。
「末將不敢。」言畢,只能低著頭被牽著鼻子走。
後面的李公公也是為之吃驚啊,一直高傲執拗倔強拒人千里的安將軍為什麼對這位言听計從,看來是一物降一物啊。
晚悅生著氣一路端著托盤走到花園里,花園里有許多的亭子,走到離著最近的一個,將托盤放在桌子上,氣憤的坐在石凳上,
每個亭子除了名字不一樣里面的布局還是差不多的,一張石桌,周圍四個石凳,石凳上綁著軟墊,亭子周圍都有木頭做的欄桿讓人可以坐著歇息。
「呼~呼~」晚悅一邊扇風一邊大口喘著粗氣,好氣!好氣!好氣!
也不知道是天熱還是氣的臉紅彤彤的,原來高洋的眼里美色才是最重要的!人之常情,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晚悅自己生了好一會兒悶氣才注意到安幼厥,他站在那里詫異的看著晚悅,晚悅不以為然漫不經心的說道,「安將軍,坐啊~」
安幼厥只好怯生生的坐下,一路走來沒听到他說話~看起來像是自己的錯,不應該把不開心的負能量帶給別人!眼楮掃到了桌子上,笑眯眯的看向安幼厥。
「不如~安將軍來嘗嘗我的手藝吧~」
「末將不敢。」安幼厥驚訝的看著晚悅,听說長公主之前遺落在民間,看來之前的日子並不好過吧~
「哎~反正也沒人欣賞我的手藝啦,嗚嗚~」晚悅說著低下頭假裝拭去眼淚,輕撇安幼厥,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哭了,更何況他這樣一個冷面將軍!
「末將從命。」安幼厥坐下,拿起勺子舀了勺湯,喝了下去,晚悅期待的看著他,他呆滯的看著晚悅,「味道不錯。」
又接著舀了一勺湯喝著,一勺一勺沒有停過,但是臉色看上去有點不太好,眉心微蹙。
「哈哈~看來做飯圈還是有我的一席之地!」晚悅一直自詡廚藝,不管是什麼樣的菜只要吃過吃出來每種配料就能完美copy,听了安幼厥的話心里美滋滋的,這會兒安幼厥看著也順眼了許多。
安幼厥吃完了,桌子上也多了一杯茶,晚悅剛才那個路過的宮女手中攔截的,想著在這里會待上很久,那就一邊賞景一邊品茶一邊看著美男等著他。
安幼厥來
不及道謝,將茶一飲而盡,晚悅也很吃驚,有順勢給安幼厥又到了一杯還是一飲而盡,他這是什麼時候來的啊,肯定是沒吃飯沒喝水就來了,哎,這個高洋自己高興了就讓別人空等著。
晚悅又倒了第三杯,許是前兩杯喝飽了,這杯他卻沒有動,晚悅見狀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相顧無言,兩個人就這樣呆著也不說話,看著遠處的風景很是尷尬。
「晚晚。」一聲輕喚到了沉寂,晚悅聞言看去正是高洋,剛才的種種表現只不過是向他展示她,高晚悅生氣了!
「臣,拜見陛下。」安幼厥見狀連忙跪下行禮。
「免禮。」一揮手,示意他起來。
晚悅依舊坐著,望著一邊的風景,不去看他,沒好氣的說著,「陛下只管享受軟玉溫香,理會我們干什麼?」
高洋理了理松散的衣衫,坐下問道,「安將軍,可有何事?」如此的衣衫不整,可不是听到她的話就跟著跑了出來,沒來得及沐浴更衣。
「臣聞高麗欲起兵東進,特來請旨,以平禍亂。」他雙手抱拳,嚴肅,不怒自威,看來是個閑不住的人,剛回來沒做修整就想著再次出征,十分忠心啊。
「孤,已經派人去了~愛卿,剛凱旋而歸還是稍作休息吧。」沒有多說,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是,臣告退。」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雖說是一心征戰,保家衛國,但是也要避嫌啊,當心功高震主,眼前這位主子可不是善茬~
「可還在生氣?」微風吹拂,輕輕地將她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後,溫情脈脈。
「陛下,剛才應該喚奴婢全名,晚悅。」他一湊近,晚悅便嫌惡的躲開,他的身上彌漫著女人的脂粉香味與男人汗水混合的味道,她很不喜歡!
「孤還是覺得晚晚更好听些~晚晚~」他喃喃自語,這樣也更親切點,畢竟還是要親疏有別的好。
「陛下還是先去沐浴更衣,再來與奴婢閑談!奴婢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轉身離去,獨留他一人風中凌亂。
他是帝王,他可以有三宮六院,他可以後宮佳麗三千,這些都與晚悅無關,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惱什麼,可能十分討厭他身上的味道~
他有自己的主觀意志,想要做什麼,誰也攔不住,他可以任性,可以恣意妄為,但是晚悅並不在意,不過分就好,想保住帝位,可沒那麼容易的。
只好依靠自己替他周全,可是他自己不醒悟,晚悅又可以幫著多久?有一天晚悅若是失了聖心,會不會也同其他人一樣,下獄?流放?處死?
這些都是未知的,看起來現在高洋對待她的態度,倒是跟常人不一樣,可能是因為愧疚,也可能是因為失而復得的喜悅,所以這一點要好好利用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
她的心此刻意志堅定~輔佐高洋,穩住王位,然後利用好這來之不易的權力,想得到她想要得到東西罷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