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們,你要不要這麼熱情奔放啊?!
瞪圓了眼,許文嵐看著賽罕,整個人都不好了。
知道蒙古姑娘性格活潑,但你這個都不屬于活潑範疇了吧?性騷擾,這分明就是性騷擾啊!
對上賽罕帶著笑的目光,許文嵐更火大了。
你就是故意的吧?敢當著我的面調戲……
後半截話咽了回去,許文嵐揚起眉,看上去,驚見白勝文竟沒什麼反應。
正常情況下,突然被一個姑娘抱住,一個大男人不會像這樣淡然吧?
臉紅、心跳,不自在這是基本吧?再不然,就是生氣甩手推人,就像——
听听,那頭二哥才被一姑娘拉住手,就一個勁地嚷呢?還喊我去救他了吧?
我說白勝文,你為什麼這麼淡定?就好像人家姑娘抱了截枯木樁似的?
要不然,難道你其實很享受?!
咬了唇,許文嵐的眼楮好像釘子似的恨不得一下就把白勝文釘在了牆上。
好你個白勝文,剛才才對我那樣那樣,這會兒就抱著個大姑娘了是吧?
你行啊!是不是這會兒心里還得意人大姑娘對你投懷送抱,也打算上去**兩聲才開心啊?!
腦子里亂成了一團麻,許文嵐只覺得心髒快氣炸了,太陽穴一鼓一鼓地跳,她懷疑自己的腦仁是不是都要被炸出來了!
——好你個白勝文!
好像有無數個聲音在她腦里尖叫著這麼一聲,除了這一句,許文嵐竟是再也想不起其他的。
忽地一下跳起身,許文嵐想都沒想,直接就上手去扯賽罕的手。
「姑娘,你的手放錯地方了!想抱想模去找自己的,別亂動別人的東西!」
她突然就動了手,還說了這麼一句,賽罕被扯開時還直愣愣地看著她,許文嵐也沒客氣,回瞪著賽罕,沒半點回避的意思。
迎著許文嵐的目光,賽罕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角一挑,睨著許文嵐,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你嫉妒啊?!原來,這個秀才是你男人。」
目光一瞬,許文嵐的手僵在半空,連她自己都有些發怔。
嫉妒?!
啊,是,她嫉妒呢!看到白勝文被別的女人抱,想到白勝文也會像吻她一樣吻別的女人,她就突然嫉妒得要發狂。
怎麼可以那樣?明明他都說了喜歡她,還吻了她的……
天!難道……
猛地轉過頭去,許文嵐對上白勝文的雙眼,在那一瞬間就不知道別的事了。
他的眼眸,好似倒映了整片星空,閃爍著星光,那麼明亮,就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的目光。
她嫉妒?!她在心底里已經把白勝文當成了自己的男人嗎?!
許文嵐捫心自問,答案呼之欲出,讓她有點無法接受,卻又似乎是順理成章。
哪怕說了一千遍自己其實是個怪阿姨來著,可當他們一起長大,朝夕相對時,到底他還是成了她眼里的男人。
「我……」咽了下口水,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白勝文就笑了︰「我們……」
他只說出了兩個字,目光就突然凝住,許文嵐心里奇怪的念頭一閃而過,就有一只手猛地扯住她的手。
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大力地扯開,匆忙之間,她只能看到白勝文冷沉下去的面容,還有他匆匆追來的身影。
倉促間,許文嵐扭頭看向鐵青著臉的白勝武,憤憤抱怨︰「你干什麼?都拉疼我了!」
好像沒有听到她的聲音,白勝武沒有放手,也沒有放輕了力道,就那樣扯著許文嵐繞到了營地的後面。
突起的紛爭讓營地的歌聲歡笑聲為之一凝,但不過片刻,笑聲再起,歌聲也響了起來。
明明他們就在營地中,可是不知為什麼那笑聲、歌聲又似離他們很遠。
在一個帳篷背後,白勝武把人困在帳篷邊上,恨恨地瞪著她,一言不發的樣子看起來又凶又狠。
「為什麼?」
「啥為什麼啊?讓我過去!」許文嵐皺眉,借著揉手腕的時候把頭低了下去,老實說,她這會兒有莫名的心虛。
她有背著白勝武做了什麼壞事的感覺,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她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喜歡上了白勝文。
原來,她對大哥竟不知不覺已經是這樣,如果不是剛才突來的嫉妒讓她發狂,是不是還要很久才會明白過來?
因為許文嵐的回避,白勝武更加憤怒,扯住許文嵐的手腕,他怒喝︰「別打馬虎眼,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你放開我,你都弄疼我了,我知道什麼啊知道,我啥也不知道,你快放開……」許文嵐怒了,脾氣上來,哪兒還管別的,抬腳就往白勝武的膝蓋上踢去。
白勝武悶哼一聲,分明就是被踢疼了,可還是不撒手。
許文嵐就有點慌了︰「放手、放手,你沒听到嗎?再不放手我就喊了……」
「喊啊!我看看誰還能來救你!」白勝武也是氣瘋了,強行扣住許文嵐,哪管自己這會兒多像個反派。
「放手!」一聲低喝,正在糾纏的兩個人瞬間都安靜了,幾乎是同時抬頭看過去。
白勝文皺著眉,從帳篷後繞出來,沉聲喝道︰「勝武,你沒听到文嵐在喊疼嗎?」
白勝武掀起眉,嘴角微微牽起,卻沒有說話,只是用力一拉,在把許文嵐拉進懷里的同時,反手圈她在懷里,竟是從後面直接把許文嵐緊緊地抱住。
感覺到白勝武的呼吸噴在脖子上,許文嵐眨了眨眼,沒掙扎,只是抬起眼看著白勝文,雙眸里含著水意,眼眸里帶著點點星光,好似在詢問,又好似在訴苦,柔情脈脈,真的好似一汪春水將少年的身影映在眼底。
白勝文就覺得自己已經溺死在那一雙眼眸中,胸腔鼓脹,仿佛滿滿的都被她的身影脹滿。
可就是再激動,他仍然能保持平靜,只除了聲音里帶出了情緒不再平和︰「勝武,我知道你在問什麼,其實文嵐沒有回答,你也該知道答案的。我們都曾感受到過那樣的嫉妒,不是嗎?」
這一瞬間,白勝武好似被萬箭穿心,瞪向白勝文的眼楮都是紅的。
是,文嵐不說,他也看明白了。
剛才兩兄弟同時和女人糾葛,可許文嵐卻只在乎大哥,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