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消息是那個人是來自遲雁行區平安集團的客卿, 平安集團緊急出的公告表示他們不知道這人魂寵是心影蛾。」
「哇, 這甩鍋666!」
「平安集團是什麼?我沒听說過啊……」
「啊,是遲雁行區一個家族集團, 背後是遲雁行區的安家,一個當地的魂師家族, 對中心十域的人來說只能叫不入流的小角色, 但在普居區已經是大鱷魚了。」
「普居區的魂師家族……居然能拿到心影蛾???這是在玩弄聯盟民眾智商嗎!」
「所以人家說了他們不知道啊!其實我也是傾向于相信他們不清楚內情的。我托人幫忙查了一下, 那個御魂師對外宣稱和登記的是遁影蛾。心影蛾和遁影蛾的靈紋都在心口上, 不但位置隱蔽, 靈紋也相似, 加上心影蛾的技能樹有將近一半和遁影蛾重疊,心影蛾還能學會遁影蛾標志性的【遁影】, 他如果真的有心冒充的話,不是動用精準的檢測手段,或者像這次被人直接看到了心影蛾,一般人察覺不到問題的。」
「也就是說, 安家是無辜的?」
「心影蛾的問題上大概率是無辜的,不過就算不知道,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也月兌不了。如果積極配合調查, 把他們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的話, 可以爭取從輕發落——估計最後也就會被責罰一大筆錢吧。」
「看了一下,用心影蛾的那家伙還有另外兩個攻擊彌賽亞的,一共三人還是朋友?一個是平安集團客卿,另外兩個是遲雁行區邢家客卿……西域的諸位, 誰知道這個邢家什麼來頭?」
「澤卡賴亞表示沒听說過。」
「約里蘭卡同表示沒听說過,西域唯一望族是奉戈家——不過奉戈家行事一向低調,在外面鬧事都不會報奉戈的名號。」
「遲雁行區斯托城表示听說過一點,好像是尼克爾城那邊的魂師家族,據聞在當地很有名望。上次听到的消息是他們家的什麼魂寵被偷了,他們正派人追尋那個小偷。」
「魂寵被偷了?什麼魂寵?」
「剛剛去問了一下我爸,據說是只冰霜使徒……我怎麼覺得哪里不太對?」
「哪里都不對吧!西域那邊主流火系土系和金系魂師家族,什麼時候出了個冰系魂師家族啊!那是北域特產才對!」
「不一定是邢家自己的,可能是從其他渠道交易回來的也說不定,也有可能是他們家年輕御魂師抓到的。不過冰霜使徒……這玩意不是只在北天霜域的白哈爾湖出沒嗎?」
「北天霜域的白哈爾湖不是那麼容易進的吧……白哈爾湖在七峰之一的尼斯加納瀑布群旁邊,可以說是進尼斯加納瀑布群之前的考驗。如果邢家有能進白哈爾湖的人物的話(沒錯,甚至不需要能進尼斯加納瀑布群),不可能沒名氣。」
「也對哦……」
「邢家那兩個客卿就是用暗影箭暗殺彌賽亞和用冰霜槍試圖搶走彌賽亞接到的那枚魂石的那兩個人吧?」
「嗯,小道消息(大家看看就算了不要拿出去外面說),那兩個人交代說那個墮落的御魂師溫然偷走了邢家的魂石,他們兩個是奉了邢家的命令一路追著到天堂島的,那個時候看到有機會拿回魂石,就下手了。(本樓已刪除)」
「交代……?現在應該還是軍部審訊階段,還沒到對外公布審訊結果的時候吧?樓上你……」
「我等會就會刪了那樓,大家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好吧,本論壇真是臥虎藏龍。可就算真的像他們說的,他們動手殺的可不是溫然,是彌賽亞啊!這和他們說的矛盾了呀!」
「樓上你說得不錯,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安家那個客卿放了心影蛾引誘了溫然墮落,彌賽亞正在嘗試清除心影蛾卵,邢家客卿的訴求是要拿到溫然的魂石,那勢必是要阻止溫然墮落的。但是結果卻是一個出手打斷了彌賽亞清除心影蛾卵的過程,另一個試圖搶奪溫然最後扔出來的魂石——不要說他們事先知道和溫然合體的不是他們的目標。」
「臥槽!!!!我日tm的安家!!!」
「嗯?樓上你怎麼忽然這麼激動?」
「看了一下,是之前爆料‘小道消息’的那位,難道又有什麼新料?」
「安家少東家交代了!他和邢家聯手設局,假意宣稱溫然盜走了邢家的冰霜使徒魂石,由此派出人手追殺溫然,海獸潮期間他甚至給安家參與防線保衛的御魂師下命令,伺機暗下殺手奪走溫然那枚冰霜使徒魂石!
我tm就沒見過這麼惡心的玩意!」
「……就為了一枚魂石,甚至都不顧防線可能被破?!」
「我知道了,這家伙肯定是知道天堂島的緊急避險流程最後一道防線就是浮空城!只要有浮空城在,只要萊納克斯塔爾家族開放浮空城讓天堂島上所有人避難,那麼天堂島被海獸潮毀多少次都沒關系,人沒事,建築可以重建,那海獸潮突不突破防線和他又有什麼關系,反正最後有萊納克斯塔爾家族兜底……」
「我呸!!!這什麼玩意!!」
「雖然我也很想罵人……但是他為什麼忽然交代這些?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這些說出來,安家名聲都完蛋了嗎?雖然基于沒有造成嚴重後果(這點得感謝彌賽亞),但是這種事聯盟一向是從嚴判決的啊!」
「為了洗清安家和心影蛾的關系。他要那枚冰霜使徒,那勢必不能讓溫然墮落,因為墮落了他就拿不到魂石了——心影蛾的問題太嚴重了,絕對不能沾,所以他才交代了這些。
另外,按照他的交代,設局陷害溫然是他和刑名聯手做下的,天堂島海獸潮里的命令是他一個人的決定,如果按照聯盟的審訊流程來看,由于安家這邊都是他一個人下令的,聯盟要判的話,只會判他一個人。
哦,還有邢家那個刑名,不過對方應該會被判得更輕,畢竟海獸潮和他沒關系。」
「……」
「……這是,把罪名全攬自己頭上,把自己家族摘出去了?」
「回答正確。這種局不可能是安志才一個人的決定,哪怕他是安家的少主也不行。安家肯定知道,並且支持,但是他給出的口供是他一個人,我們就算明知道不對,也沒辦法……嘖,這幫用家族資源培養起來的家族子弟真的是讓人沒轍!」
「很正常,家族不倒,那麼他們就不會有事。就像這個安志才,表面上看他一個人抗下了和安家有關的所有罪名,估計到時候他會被判很慘,但是安家不會有事。安家沒事,就可以動用資源把他救出來,比如上下走動走動,用一下各個人脈,大概率可以把安志才保釋出來,頂了天了限制行動範圍。
聯盟檔案上安志才的污點洗不清,但在家族里,會有給他的補償,用來補償他對家族的犧牲。
順道一提,估計邢家那邊到時候也會把那個叫刑名的人提出來應付聯盟,只要這個人腦子清醒,八成也跟安志才一樣,一個人認下罪名。」
「……唉,現實畢竟不是小說啊,那種能把全家拖下水的腦殘富n代真是百年難遇。」
「就沒其他辦法了嗎?明知道安家不是無辜的,就眼睜睜地放了他們?」
「安志才這個劍走偏鋒真的很毒了,他交代出來的問題夠他進聯盟監獄蹲個十五年了,可如果他不交代這些,心影蛾的問題上安家絕對月兌不了干系——那不是能用一個人擔下的罪名——那麼一來,安家就倒了。現在他把這事爆出來了,還合情合理,證據十足,表明溫然墮落的事包括後面那兩人攻擊彌賽亞的事,都是那三名客卿自作主張決定的,和安家和他無關。可以說以毒攻毒,用另一種罪洗清了自己和安家在心影蛾上的疑點,安家除了他,誰都不會有事。
除非,現在來個天災**,讓安家出問題,沒辦法保他,否則安志才大概率最後只要被軟禁在家幾年就能得到自由,連坐牢都不用。」
只要被軟禁在家幾年就能得到自由,連坐牢都不用?
閑出屁來逛論壇的林楓宜哼了一聲,轉頭就去聯絡家里︰
傷了他林楓宜的親孫女,傷了他們林家的靈祭,還想全身而退?
想的可真是美啊!
咋不醒醒看看天呢,這太陽都沒下山呢!
林楓宜咬牙切齒去讓林家堵死所有安家能活動的人脈關系,正準備進一步封殺安家名下所有產業的時候,遲雁行區當地久負盛名的雁行商會忽然宣布,強行中止和平安集團正在合作中的貿易項目!
「我們的一切基于聯盟的安定而存在。」雁行商會發言人的聲音鏗鏘有力,「在我們看來,不為聯盟穩定盡一份力,反而在海獸潮這個需要眾志成城、萬眾一心,抗擊敵人的時候,為自己的一己私利,不顧大眾安危的集團,絕不能夠成為我們雁行商會的合作對象。強行中止貿易項目的違約金會在三個月內計算完畢,送達平安集團,我們會請第三方機構全程督查。感謝大家配合。」
輿論嘩然。
前不久雁行商會才高調宣布了和平安集團的貿易項目,把這視作又一次深入合作的機遇,這才幾天,就強行中止合同……這違約金都能吃掉雁行商會大半年的利潤了!
這個決定一宣布,雁行商會在過去一年里可以說是白忙活了大半年了!
面對質疑,商會代表微笑道:「我們會長說了,商人重利,但總有一些東西是在利益之上的。」
別看商會代表和發言人在記者發布會上嚴肅認真果決,一出了鏡頭範圍,臉色一個比一個苦。
互相看了看,職位最高的分部經理嘆了口氣,模出了一個私密聯絡器,撥通︰「羽宰大人,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大肆宣揚和平安集團強行中止貿易的事。」
聯絡器那邊,傳來羽宰平靜的應聲,听不出喜怒來。
這名分部經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惑︰「羽宰大人,為什麼我們要這麼做?安家做的那些事,並不影響我們和他們的合作啊……」
商場上,哪來那些個大道理,管他是叛國還是什麼,錢才是真理!
「安家該完蛋了,我們只是提前抽掉了幾枚屬于我們的磚頭而已。」羽宰的聲音從聯絡器里傳來,「對外宣布的項目只是一個造勢而已,營造我們的正面形象——不然我們和安家合作了那麼多項目,怎麼我只讓你們停了其中一個呢?」
分部經理一想,的確是這樣。
「那其他的那些項目……」他試探著問,難道也要停掉?不停掉的話,被大眾查到了可是會輿論反噬的!但要是停掉……
那違約金可不是雁行商會能承擔的!
如果真發展到那地步,勢必要向黑市主人求救了——沒錯,雁行商會背後真正的主人,是黑市主人。
羽宰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挑毛病,查不合格,嚴格根據規章程序,發現不符合規定的就直接停掉要求整改——這種事還需要我教你嗎?」
分部經理汗顏,這一串事下來,他都忘了這最簡單的法子了……
掛掉了通訊,又干脆關掉了它,廣瑞羽把聯絡器放回懷里,這才回到病房里。
安志才,平安集團,安家……注視著病床上迷迷糊糊快睡著的人,他在心里默默念過那一串名字。
商人重利,但總有一些東西是在利益之上的。
交出一個安志才就想對付掉輿論?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