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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從道德經到馬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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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樓︰【據義母說,樓主這是因為懷孕才躲過了過年的忙碌。據女王大人說,咱家沒這些講究。樓主突然就覺得自己很幸福,有木有?而且家里還不制止樓主有自己的事業,我的事業是講學、講學好嗎?不是冒充神棍!

然後樓主就發現,樓主懂的東西,好像……不太多,必須趕緊整理出更多的教案來,不然就沒得教了有木有?為了一直有得教,樓主就做了一件十分坑爹的事情——給皇帝講馬哲。放心,是刪減版的馬哲。然後……皇帝好像若有所思。等等,我好像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Tobe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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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姜柏的允諾也沒錯,按照風俗,過年的時候出嫁的閨女都是要回娘家來的。不過,在那之前,姚妮還是回了結婚時住過的房子,在那里,上上下下都給她打點好了。除了金羅,又請了倆婦科大夫來,連穩婆都預約好了。姚妮的待遇堪比大熊貓。

須知範姜家數代單傳,夫妻也不是不夠恩愛,也不是不能生,就是生了一個之後再沒動靜了,「數代單傳」真是人類發展史上最不可思議的謎團之一。

在範姜娘看來,這個兒媳婦本來就略蠢,不大會耍心眼兒,心腸倒好。然而又沒啥武功,怕她身體底子不好,經不起折騰,這一懷孕,真把她當玻璃人看了。樣樣都要給照顧得周到了,唯恐兒媳婦兒挺不住。完全忘了自己懷胎五個月的時候,還拿著鞭子想抽範姜爹,因為那時候她的孕吐還沒有停止。

姚妮內心十分不安,忍不住問範姜娘︰「娘,過年得祭祖吧?供菜什麼的怎麼辦?咱們又不在祖宅……」真是非常不安心。

範姜娘道︰「你仔細安胎,他出來了,咱再回去告訴祖宗也不遲。這才是最重要的呢,祖宗知道了,也會明白的。」

姚妮感動得淚眼汪汪的︰「那過年的事兒呢?年貨什麼的,還有掌櫃的們的名字我還沒背完呢……」

範姜娘一擺手︰「咱家沒那些個講究,誰能干誰干。你現在不方便,誰個逼你做什麼?你就安心了吧。」

姚妮覺得一直在坑她的後媽這回真是給開了金手指了,忍不住感謝了一回穿越大神。

掌櫃的們听說東家要有後了,紛紛表示出了理解,然後就展開了熱烈的討論︰「這回必是男胎吧?東家幾代單傳呢。」、「可不一定,這是仙師,許是多子多孫呢。」「老胡,不要扯開話題,我們在說這一胎是男是女,不是說會生幾個!」

事情愈演愈烈,然後就傳到了店面外面,許多人都開始猜,「鬼母」這一胎會生幾個,是男是女,然後……將來她能生幾個!接著就有那要錢不要命的地下賭場,不畏「鬼母」的名頭,開起了賭局。閔長捷知道的時候,賭資已經積累了上千兩了。氣得閔長捷直跳腳︰「一群王八蛋!私下聚賭,還拿我干閨女來賭,找死吧他們?!」

當機立斷,派蒲捕頭帶著閔行去抄了賭場!開賭場也是要有執照的親!地下黑賭場,一般情況下六扇門不找他們的麻煩,但是遇上總捕頭生氣,那就另當別論了。閔長捷是要生氣的,先是吃了尚書的擠兌,然後是心里支援,繼而覺得對不起孟親家。接著,干閨女回來,刷刷兩下,干掉了刑部尚書(大霧),顯得他搖擺不定的態度很可疑。他憋了好久了有木有?地下賭場撞到他槍口上,那真是運氣太背!

回到家里,他還指天咒地亂罵這群地痞「添亂」,周氏卻說︰「這下好了,我有話跟閨女說了。」

他們也算是老實的了,換了一個再有心機的主兒,跟孟允書說著「我們只認你」,背地里卻跟李尚書家黏黏乎乎,最後選個對自己有利的,那真是坑死人不賠命了。

姚妮到閔家,就在正月初二,範姜柏陪著她來的。還是她那輛大車,老周駕著車。範姜娘不放心,讓黑四、馬六幾個在車邊護著,防止有其他馬車撞上來啥的。大過年的,人多車也多,怕擠。

到了閔家,周氏已經在等著了。她幾個成了親的兒子都去岳父家了,只有閔行跟他八哥還沒成親,都留家里等著做陪。男女分桌,周氏就拉著姚妮的手,細細地囑咐道︰「到了婆家,跟做閨女時就不一樣了。你過年是討了巧啦,明年過年,可要多相幫著你婆婆。總要管家的,早些學,對你有好處。哎,現在頂要緊的,是生個兒子,你就站住腳啦。」

姚妮不好意思地道︰「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周氏就念叨著︰「一定得是兒子啊!」又說了許多做媳婦要孝敬公婆,還要操持家務等的話,讓姚妮覺得……有時候吧,婆婆比義母還像是親媽。能嫁到範姜家,她大概是把一輩子的好運氣都用光了,這麼想著,就不覺得穿越以來的經歷坑爹了。然而周氏也是一番好意,姚妮也笑著答應了︰「我明白。」

到底還是听進去了一些,回去之後也陪著範姜娘說話,听她講範姜柏小時候的蠢事。針線之類的不讓動,她就畫幾筆簡稿,畫個Q版的範姜柏啃豬蹄,逗範姜娘開心。

範姜娘看了Q版小方臉的範姜柏,忍不住大笑道︰「沒錯沒錯,他那時候臉就是胖成這樣的!後來習武,才瘦了下來的!哎哎,這樣可真逗,畫他小時候哭的我看看。」

範姜柏大過年的就被這倆貨取笑了一整個正月,真是苦逼得不忍直視!每天對著姚妮的肚子說悄悄話︰「兒子哎,你爹可慘了,你快點來陪我。我一定對你好!」

這時候姚妮還沒出懷呢,外表看起來跟平常沒啥兩樣,滿頭黑線地看著範姜柏跟她平坦的膽子訴苦,真是……覺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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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時光真是過得嗖嗖地快,眼瞅正月過完了,範姜家三代人卻犯了難,有心在城里住吧,怕太吵。想到城外吧,又怕醫療水平不夠好!溧陽公主的到來給解決了這個難題,她老人家相當慷慨地送了一庫的藥材,金羅和閔行鑒定了一回,都說︰「是新鮮的好藥材,帶過去足夠用了。」

溧陽公主兒子都快要會爬了,頭一回覺得這年過得極其舒坦!往年大家聚會,看著姐妹們、嫂子弟妹們抱著孩子,自己卻淒淒慘慘一個人玩,相當淒涼有木有?這一回她也帶著兒子來討紅包了!她發誓要把這些年送出去的紅包都給賺回來!當然也就想了大功夫——姚仙師。

听說仙師也要生娃了,溧陽公主責無旁貸,凡是孕婦、產婦用得著的東西,也就是她用過的,統統往這里送。足免姚妮生上十個八個孩子還用不完,對此,姚妮只能說一聲︰「謝謝。」

溧陽公主反而靦腆了,非常不好意思地問︰「您的菩薩極靈,能給我大郎一個麼?」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姚妮只好硬著頭皮給了她一個,還說︰「可千萬別讓人知道了,我如今可不得閑,沒精神管閑事兒了。」

溧陽公主捧著個金菩薩,連連點頭︰「您放心,我嘴嚴著呢。」然後就歡快地跑回去給她兒子帶上了!

行了,大夫也有了,還是前御醫親傳的弟子,藥材也有了,還是出城去吧。至于範姜柏,他又有武功。讓他每天進城上班,跟掌櫃的學習經營管理,也累不著他,省得他天天跑老婆跟前犯蠢。而不需要煩惱家長里短的姚妮,卻又面臨著新的問題——公開課,還要不要繼續上呢?

照大夫們的觀點,孕婦還是應該適當活動的——相當地科學。然而範姜娘怕這樣太傷神、又怕人多沖撞了她,周氏也提出了反對意見,以為懷著孕拋頭露臉的,不雅相。範姜柏左右動搖,一時覺得老婆總悶在房里怕悶壞了她,有事做的時候她心情會好,一時又怕她累著了。至于不雅相之類的,姚妮坐講台上,講台都擋住了好嗎?

範姜柏想起他爹說過,金羅智商比較高,可以跟金羅商量,趁金羅中午還沒去宋伯那里的時候,攔住了金羅。金羅有點莫名其妙,他是姚妮這邊兒的,不是範姜柏那邊兒的人啊!這一點金羅分得挺清楚的。

範姜柏搓一搓手︰「這個,有個事兒,跟你商量一下。」

金羅更好奇了,臉上卻不動聲色︰「您說。」

範姜柏道︰「就是,你師傅現在這樣子你也知道的,這頭半晌還叫她跟外頭講課不?」

金羅兩眼望天,半晌低下頭來,範姜柏還在那兒等結果呢,金羅道︰「怕累著了,就少講一會兒,不就得了?又或者,隔幾天,講一次課。我就說,師傅先前太無私了,天天不斷地講,慢慢兒抻著,對她才有利呢。」

範姜柏得了金羅的主意,覺得這個主意挺不錯,一伸手,拍金羅肩膀上︰「還是你的主意好。到飯點了,來吃飯。」

範姜柏心里揣著事兒,扒飯也扒得急匆匆的。吃完了飯,看香附把姚妮一路送回去休睡,他跟範姜娘商議︰「大夫說要多活動,咱又怕她累著了,要不,就依舊講課,只是少講些,隔個三五天講一回?」

範姜娘道︰「這主意倒好。」

可姚妮卻傻眼了︰《道德經》講完了,下面要講啥?不止是公開課,還有給金羅、香附他們上的課呢,這要講什麼?香附還能講點小學數學,金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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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羅同學對基因很感興趣,對于進化論也很感興趣的。同樣的,他對《馬哲》的興趣也相當地濃厚,認為這門課是相當地有意思的,給他以很深的啟發,跟進化論可以相互印證,能解開他許多以前沒想明白的疑團——比如,為毛胎兒開始好像是有尾巴的!

姚妮听了他的學習感言,整個人都不好了!【窩去!這貨智商該破兩百了吧?科學社會主義的誕生,其中一個基礎條件不就是進化論嗎?】這一刻,姚老師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越發覺得,這世上能人多,不可以仗著穿越來的就敢瞧不起人。

于是,課程就這麼定了下來。#好像有哪里不對,又不知道哪里不對#

年後開課頭一天,姚妮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一個人,突然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對了!她在講《馬哲》好嗎?科學社會主義,無產階級學說,底下一個封建皇帝這麼認真地听著,真的呆膠布嗎?

不管呆不呆膠布,她都沒有緊急預案,只好講了點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築,感覺好坑爹!

沒想到皇帝卻听進了心里,問姚妮︰「這就是上回先生說的,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嗎?」

姚妮連忙道︰「這是孔子說的,不是我說的。」

皇帝就回了一個#我懂的#的眼神,差點把姚妮氣得肚子疼。

皇帝又問︰「那要有官員衣食飽暖,人都敬重,還要貪贖,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姚妮道︰「吃多了撐的。」然後就講馬斯洛的需要層次理論,指出這人是長歪了,還有,知禮節和知榮辱,只是一種可能,並不是必然。于是又扯到了矛盾定律上去。

皇帝更覺得這位先生真是深不可測,完全沒有理解到姚妮對著個封建皇帝講《馬哲》的苦逼心情。他心說,昔年先賢作賦,就是偽托聖人之名,其實是他自己作的。這先生,大約也是這個意思吧。

姚妮︰「……」【馬大師,我對不起你!】

當一個封建帝王,接觸到了先進理論,雖然只是刪減版的,然而由于地位的關系,他思考的問題就會更多、更深入。望著案頭上堆著的《黑社會資金充足對國家安全的影響》這份報告,皇帝陷入了沉思。根據矛盾理論,如果把黑社會按下去了,社會主要矛盾,那就變成錢的問題了,于是,會不會再有人想起海外淘金來呢?到時候豈不要陷入死循環?如果禁海,也壓下去了,也沒想起來了。那麼……是不是就是要有百姓造反了呢?那要怎麼辦才好呢?

皇帝苦思多日,跑去問姚妮的時候,姚妮就傻了。這貨穿越前就是個小老百姓,穿越後也沒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拿這問題問她,一問一個鴨蛋好嗎?皇帝看她又不說話了,十分失望地道︰「這個不能說嗎?」

姚妮就坡下驢,她點了點頭。

皇帝嘆息道︰「我慢慢想去吧。」

姚妮就是見不得有人為難,于是,她猶猶豫豫地道︰「還是順時而動吧。」

皇帝咀嚼著這四個字,道︰「我怕他們不肯消停。照先生說的,他們有了錢,必須想干政,這又如何是好?」

姚妮道︰「你比他們有錢,不就得了。」

皇帝慎重地點了點頭︰「我還得仔細斟酌!」

姚妮︰「……」不對,我好像……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了嗎?求求誰告訴我,我的智商已經被兒子分了一半走了!大家都喜歡在zuihaokan.最好看小說網看言情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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