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想到過曹蔓很有故事,卻沒想到曹蔓這麼受歡迎,「蔓,那你為什麼沒答應交往呢?你不會真的是只喜歡女孩子吧?」
「你想哪兒去了?」曹蔓失笑。
「你不知道在米國,現在,同性戀真的不算什麼問題了,人數也算不少,你,沒必要遮遮掩掩的。」
嘴里雖然這麼說著,尼克心里卻亂成一團,腦中翻騰的全是媽媽說過的話,同性戀如何的違反聖經教義,如何的應該被抵制,要她如何遠離同性戀者。
可是這近一年,先是自己的男朋友劈腿了同性戀,今天一晚上,更是先是看到了師兄,現在室友又……,這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啊。
尼克內心的狂亂也怨不得尼克媽媽,她在政府部門工作,有一個閨蜜在軍隊工作,倆人都接觸過同性戀問題,這個問題在軍隊中尤其嚴重,為此米國政府還不得不在1994年頒布了一條法律,「dadt」,就是說軍中人士,對個人同性戀傾向,「不許問,不要說」,可見其嚴重程度。
很多時候,事情並不會朝著美好的設想而去。
自從這條「不許問、不要說」律法頒布之後,民間的lgbt人士像是看到了曙光,經常搞個集會抗議不公正待遇,現在更是要推動同性戀婚姻合法。
這對一向還算保守和傳統的人士來說,簡直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上帝創造兩性,向來是男配女,螺釘配螺母,樹苗配深坑,哪能違背基本教義,想干啥就干啥?
但是青少年接收新思想比較快,而且容易同情弱者,被這些lgbt一鬧,好多青少年不僅理解和支持,還有很多人一轉身也成為了同性戀。
親眼見識過lgbt鬧事和同化青少年威力的尼克媽媽為了自己的女兒成為一個正常人,她很努力地把女兒打造成一個非常女性化的女性。
看到女兒喜歡男生,尼克媽媽很欣慰,哪怕是倒追,那也行啊,總比對男生不感興趣好多了。
看著一臉糾結的尼克,曹蔓不由失笑,室友這是怕自己是個同性戀吧?
「我理解同性戀,但自己可沒有那個傾向。我很傳統的,如果可能,我還是想找個男生談戀愛的。」
曹蔓把侍者新端來的酒杯舉到眼前看著,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顏色分層的地方輕輕劃過來劃過去,似是在描繪著這多彩的杯中世界。
這動作看在尼克眼里,多少有些驚心動魄,不為別的,lgbt的標識就是彩虹條,曹蔓這是很欣賞「彩虹」?
「那,那麼多追求你的男生你都沒看上?」按照尼克的想法,總要挑幾個長得帥的先談幾場戀愛才行,也算證明了自己不是同性戀。
曹蔓放下杯子,身子傾過去,小聲說到︰「尼克,我告訴你,這事兒媛媛都不知道,其實我對一個男生動過心,當時我好糾結~」
說完這話,曹蔓正回身子,兩只手接著去撫模那些彩條,眼楮也盯著杯子,入了神,尼克不敢打擾她,生怕曹蔓不接著說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曹蔓才又俯身過去,靠近尼克,「他個子不是那麼高,長得很清秀很干淨,話也不多,跟我說話的時候聲音也不高,但帶著磁性,非常好听,一雙眼楮很明亮,這樣的人在你眼里也應該算是個小帥哥吧?」
聲音磁性、眼楮明亮,嗯,算是吧?她很想要張照片來鑒定一下是不是帥哥,可是這個時候她可不敢吭聲,只輕微地點了點頭。
曹蔓吃吃地笑道,「我們是一個系的,有兩門大課是一起上課,他坐得離我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髒跳得太快了,無法思考,無法听清楚老師在說什麼,而他坐得離我遠的時候,我又一直想著他,要麼是我看著他,要麼是想著他在看著我,心髒就像快要凍結、快要停止跳動了。那一個學期,我肯定是發瘋了,上課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自己,那幾門課的內容都是課後自己使勁看課本才學會的。」
她一邊說,一邊苦笑,一邊模著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還在心跳如鼓,或者心髒被凍結,尼克手伸過來,搭在曹蔓的手背上,倆人都靜默了一會兒,曹蔓接著說,「從來沒有人給過我這種感覺,我覺得這應該是心動的感覺吧?這就是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感覺吧?我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愛上他了,我很害怕,不敢承認對他的感覺,更不敢跟任何人說。」
「那你怎麼不試著跟他在一起呢?」
「試試啊?」曹蔓再次苦笑,「尼克,你經常說我是一個勇敢的人,可惜,你看錯了,我很膽小的。」
尼克拍了拍她的手背,沒說話,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過了一會兒,曹蔓接著說道︰「我害怕,我跟你說過了麼?我們不配,同學們都說他家庭條件很好,再說他已經有了青梅竹馬的女朋友,我們不能有開始的,這是不可能的。」
「怎麼不可能?還沒有結婚,結婚了也可以為了你離婚。」
「如果為了我而離開了她女朋友,那他就不是我愛的那個人了。」
尼克沒能理解。
曹蔓眼神有些迷離,「其實那是借口,我就是膽小,為自己的膽小找的借口。剛認識他時我並不知道他家庭條件好,更不知道他已經有了女朋友,當時我就是怕,我怕他對我沒感覺,我一開口就是結束,我更怕自己被拒絕的話,會活不下去,那還不如沒有開始就沒有結束,至少在我心里,一直有那麼一絲的憧憬和希望在。」曹蔓回手指了指自己的心髒。
「你不試試如何知道你跟他就沒有好的結果?你可不像我認識的蔓,勇敢、果斷。」
「勇敢,果斷?呵呵,我就是一紙老虎。後來我知道了他的家境,就更加覺得我配不上,華國人講究門當戶對,我媽也經常對我說,千萬不要攀高枝。」
「灰姑娘還能愛上王子呢,更何況王子也愛灰姑娘。」
「灰姑娘也不是一開始就是灰姑娘,她的家庭和修養還是配得上王子的,再說我又不知道人家愛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