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坑村發生了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王衛兵他們家想要低調都不行,一時間流言蜚語席卷了他們家,讓他們暫時躲著不敢出去。
「瞧瞧,瞧瞧,這都是你娶的好媳婦。」蘇招娣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道,「我都那麼大年紀了,竟然還要受這種流言的荼毒?」
「娘,事情也解釋清楚了,不過是一些村里面的長舌婦而已,你何必在意她們的話呢?」王衛兵皺眉說道,「何況張梅的孩子都流掉了,這苦,我們暫時咽下了。」自己沒有說的是,媳婦壓根就沒有辦法和娘家人交代。
「又不是我們家給弄沒的?是她自己耍小姐脾氣摔東西絆倒的,屋子也沒收拾,他們家敢找我們算賬的話,就讓他們自己去看。」蘇招娣巴不得他們家來人,到時候看看是誰沒臉,家里人無辜受到牽連,自己才冤枉呢。
王衛兵想到張梅的性格也不喜歡,勾搭人懷孕不知道低調點,甚至還一副囂張的樣子,這次應該是永生的教訓。
此時被他們討論的張紅梅兩人,已經偷偷的回到了賴坑村,當得知張梅月復中孩子流掉的時候,他們所有人的感覺都不太好。
「紅梅,你到底是怎麼照顧她的?」老婦人蔡花滿臉怒火的問道,縱然她覺得孫女做了這樣子的事情丟人,可孩子是無辜的,何況他們家也和張勝利他們談好了婚事,就等選擇好日子過門。
張紅梅看到母親的嘴臉,本來有些同情佷女流掉孩子的憐惜頓時拋到大腦後面了,「娘,你不分青紅皂白就來質問我?你也不問問,她自個做了什麼事情?」
「家人受到牽連,你女兒在婆家已經沒有任何地位可言,這都是拜她所賜!」
「紅梅,你說的是什麼話?好歹你是我家閨女的小姑。」身為張梅母親的溫福娣不樂意了,直接尖銳的怨懟小姑。
「嫂子,她不是我佷女的話,我話還就不會如此客氣!」張紅梅心中的怒火更甚,明明是他們的問題,結果一個個都來質問自己,她就不應該渾水,不禁沒有增加娘家人的好感,反而惹得一身騷。
蔡花還是第一次看到女兒如此火大,「阿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梅兩只眼楮已經哭得紅腫起來,「還能如何?我在峽坑村遇到了蘇小婉,氣不過摔東西把孩子流掉了。」倒也不敢說謊,只不過罪魁禍首是誰,想來家人也是清楚的。
「你……你這孩子……你……」溫福娣怎麼都沒有想到,女兒竟然如此的不懂事,是不是他們太過寵愛的關系,導致她連對錯都分不清楚。
張紅梅看了一眼母親,「人我已經送回來了,以後的事情,和我無關。」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轉身離開。
「紅梅,你是什麼意思?」身為母親的蔡花有些愕然,怎麼女兒的態度轉變的如何之快,仿佛他們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似的。
「娘,我婆家都受到這件事情的牽連,請你放過我吧。」張紅梅眼眶有些泛紅的說道。
「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麼話?大家都是親人,你用得著如此計較嗎?」蔡花也覺得孫女不對,可女兒的行為,更是讓她寒心。
此話一出的時候,張紅梅心中更是酸澀不已,她是外嫁女,所以家人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重視的只是家中利益而已,「我不計較?請問阿娘,你又和我計較那麼多做什麼?」不能繼續說下去了,說太多的話,反而會把心中的怒火全部都激發出來。
「等等……你等等……」蔡花見女兒快速的跑掉了,急忙的喊道,可惜人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溫福娣看了一眼婆婆說道,「娘,小姑的意思是說,以後和我們家斷絕來往了。」
「你還敢挑撥離間?你瞧瞧你教育出什麼樣子的女兒?丟人現眼!」蔡花把矛盾指向兒媳婦。
溫福娣心中不忿,見女兒還在哭,「哭什麼哭?快點洗洗,嫁人前待在家里。」至于流產什麼的,完全沒有必要告訴給男方家人知道。
本來她就對張愛國不滿,好好的閨女,就被他糟蹋了,孩子流了也好,起碼不會被村中人嘲笑閨女未婚先孕。
「臭丫,壞女人離開我們村了,以後再也不會遇到蒼蠅了。」王大衛出去溜達一圈,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蘇小婉望著表哥的神情,心里面暖洋洋的,「謝謝阿哥。」
「兄妹之間,道謝什呢?」他們家還是和平常一樣,對張紅梅他們家的事情一個字也沒提,可見眾人都重視臭丫。
蘇小婉笑著不出聲,而這個時候虎子來他們家了,「臭丫姐姐,臭丫姐姐,我們去抓蛐蛐吧,抓蛐蛐吧。」
「怎麼?虎子,你受傷的手好了?不怕蛇了?」某少女絕對不承認,自己是故意的,誰讓虎子成天都臭丫姐姐的喊呢,對于別名,長輩喊她沒辦法,至于小輩嘛,多少還是能夠讓他們糾正的。
果然虎子听到這話的時候縮了一下脖子,「還成,蛇不就是大蚯蚓嗎?我可是勇敢的小男子漢,不怕!」甚至還怕眼前的人不相信,直接挺起胸膛。
「既然小男子漢不怕的話,那……我們就去抓大蚯蚓吧。」蘇小婉笑眯眯的說道。
「好姐姐,好姐姐,你別嚇唬虎子行不?姐姐是女英雄,可我卻……卻……還小呢……」虎子後面這句話說得特別的小聲。
「這稱呼我喜歡。」蘇小婉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態度,「虎子,我要開始干活了,不能陪著你玩呢。」
雖說在舅舅家是客人,可家里面誰都干活,她怎麼能自己偷懶呢?
「干活?臭丫,你這思想要不得。」王大衛蹙眉教育道。
蘇小婉震驚的問道,「為什麼?表姐們都在干活呢?」她表哥紳士的思想誰傳給他的?
「那能相比嗎?她們就一村姑娘,不干活,以後怎麼生存呢?」王大衛認真的說道,「我可听阿娘說了,臭丫你是要上學堂的,走出我們大山的孩子,自然需要嬌貴些,不然很容易被城里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