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國,你還是男人嗎?」中年男子蘇向國皺眉質問道,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不管沖突是如何發生的,這人是在他們大坑村受傷的,一旦追究起來的話,恐怕會讓兩個村民產生芥蒂。
張愛國對于他的問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我怎麼就不是男人了?假如我不是看在她曾經是我未婚妻的面子上,她還能安然無恙?」
他是男人,絕對不能失了面子,也不能承認,自己太過輕視臭丫,才會受傷。
「難道不是你打不過我嗎?」蘇小婉在一旁不客氣的反駁道,「一個男人,連最基本的紳士風度都沒有,還想保留面子?」
「臭丫,我怎麼就沒有風度了?好言好語的請你,結果你卻拿著鋤頭對準我,甚至還砍傷了我,不管起因如何,都是你的不對。」張愛國盡量的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不然的話,肯定會讓矛盾升級。
他算是看出來了,大坑村的阿叔,絕對是站在臭丫那邊,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會有之前的問話。
「不是你來我們村的話,不是你冤枉我的話,不是你先動手的話,你會受傷嗎?會嗎?張愛國,到現在你都還死不知悔改。」蘇小婉語氣尖銳的說道。
她也明白,傷人確實是自己不對,可不是他先招惹自己的話,那麼壓根就不會有這樣子的下場,應該說,這一切都是他自食其果的緣故。
「瞧瞧,瞧瞧,傷人者還凶起來了?」張愛國冷眼的望著蘇小婉,聲音異常的嘲諷。
蘇向國終于把傷口止血了,望著兩人爭鋒相對的樣子,有些無奈,「愛國,趕緊回家上藥吧,免得傷口再次裂開,至于臭丫傷你的事情,你是男人,本身就不應該計較那麼多,臭丫也是,以後可不能那麼沖動了。」後面這句話明顯帶著偏幫。
听到他這樣子說之後,張愛國臉色有些曖昧不明,「想要我不追究,成,讓臭丫跟我去一趟賴坑村,只求能夠保護阿梅肚子里的孩子。」
「我呸!」蘇小婉唾棄了一聲,「你是不是嫌受傷不夠嚴重,還想我再來一記?」她知道自己凶狠,但她都已經是棄婦了,再不凶悍點的話,恐怕會被人欺負到沒邊了,所以她寧願成為辣妹子,也不想成為白蓮花。
「臭丫!」蘇向國有些不悅的呵斥道,怎麼這丫頭如此的不懂事,假如她繼續張牙舞爪的話,到時候對她是非常不利的,就算解決了張愛國的事情,她是凶丫頭的名聲,也會徹底的傳出來,絕對落不得好。
蘇小婉眨巴著大大的眼楮,可憐兮兮的望著眼前的大伯,讓後者心腸瞬間就軟了下來,「雖說罪魁禍首是張愛國,但你傷人是事實,算是正當防衛。」
「好吧,我知道錯了。」蘇小婉心里面暖暖的,她覺得村里人的大多數都是好的,就算她做錯了事情,也是站在她這邊。
「臭丫,和愛國道歉,他也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是吧?愛國。」蘇向國趁機說道,他必須在這個時候堵住眼前之人的嘴巴,事情鬧大的話,對臭丫沒有任何好處。
此話一出的時候,張愛國臉色有些難看,他沙啞著聲音說道,「阿叔,你怎麼能如此?明明是她對不對,結果還……」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愛國,臭丫的行為並沒有錯,是你自己先對她不利,至于你所求,應該只是嚇唬嚇唬你而已,回家吧。」蘇向國語重心長的說道,「就算是鬧到村里面去,到時候對你也是很不利的。」
一個強烈要求退婚的男人,退婚的第二天,竟然還想要讓前未婚妻幫助現任情人求情,這事,到什麼地方都說不過去,應該說,幫是人情,不幫是道理,畢竟這可會影響到對方的一生。
張愛國還是有些不甘心,「鬧就鬧吧,我不在乎。」他本來就是想要讓蘇小婉聲名狼藉。
「阿伯,你不要勸了,難道你沒看到嗎?他的心就是黑的。」蘇小婉在一旁說道,「他要如何,我蘇小婉等著接招,現在可沒空陪他繼續閑聊,好走不送,我也先去干活了。」
于是在蘇向國的批準下,某個少女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張愛國的視線。
「孩子,適可而止。」蘇向國攔住了想要跨過自己的青年,語氣平和的規勸道。
張愛國笑了,可是他的眼底並沒有絲毫的笑意,「她是你們大坑村的人,你自然是幫著她,傷人者竟然還能夠平安無事的離開,我算是徹底的看清楚了你們村民的真面目。」
蘇向國覺得眼前的青年偏執到了極點,既然他要鬧大的話,他們村里人也不會害怕,「如此的話,多說無益。」
張愛國也明白現在的他討不得好,「行,告辭。」說完後轉身離開,至于後續會如何,恐怕還得看以後。
蘇向國望著他的身影漸漸的消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事,還得先知會一聲建國他們家,好讓他們早有準備。
蘇小婉轉眼就把這事忘到大腦後面了,直接在地上除草,當她鋤頭挖到兩節圓溜溜蚯蚓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這……」好吧,記憶中確實是有這麼個蟲子,沒有想到被劈成了兩半都還能活,只是軟綿綿的感覺讓她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蘇小婉把蚯蚓鏟到鋤頭上,然後手上一用力,就把混著泥土的蚯蚓給甩開了……
「臭丫!」這個時候一道響亮的少年聲音響起來。
蘇小婉轉身,有些尷尬的說道,「臭蛋,真不好意思……」她真不是故意把蚯蚓掛到他頭上。
眼前少年臉蛋上還有著點點的泥土,蚯蚓在他的頭發上不停的挪動著身軀,隨時都有可能掉下來,只不過怎麼看都有一種詭異感。
臭蛋直接把蚯蚓從自己的頭上拿下來,在臉上蹭了一下,「臭丫,你真浪費,蚯蚓那麼好的東西你都亂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