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王愛紅預料的一樣,這不第二天的時候,整個大坑村的人都知道了,張家小子和老蘇家的臭丫解除婚約了,退婚書則是蘇家撰寫,甚至張家還得賠償臭丫什麼精神損失費,在很多人看來,這是非常不合理的,可惜昨天賴坑村發生了一件驚天大事,就是賴坑村的閨女,竟然被發現未婚先孕,罪魁禍首還是張愛國。
「就說呢,雖說臭丫平日里調皮些,可真相大白後,也知道她是被人陷害的。」村里面的婦女唾棄了一口張愛國。
「就可憐了賴坑村那位閨女。」另外一人跟著說道。
「呸!她有什麼好可憐的?臭丫和張愛國訂婚,這都是女圭女圭親了,村里面誰不知道呢?現在被曝光,也是她自作自受的緣故。」王愛紅直接打斷了眾人的討論,「可憐我家臭丫,無緣故背負了棄婦的名聲,幸好距離嫁人還有很多年的時間。」
她也想要讓孩子上學,可也不知道鎮上是什麼樣子的情況,之前都停課了,曾經她認為臭丫有了未婚夫,以後的日子也是不愁的,現在更是讓人憂心,知識才能夠改變命運,到時候讓建軍去打听打听。
家里的丫頭們都上了兩三年的學,可農村家,女孩子能夠識得幾個大字就行了,何必讀那麼多書呢,至于小子……完全不是讀書的料子,他主動幫家里忙的。
「建國家的,你別擔心,瞧臭丫長得那麼好,以後肯定會嫁到好人家。」村里面的婦女急忙的安慰道。
「可不是,我們現在就開始打听打听,看看娘家那邊是不是有小子,到時候先和臭丫訂婚,結婚遲點再說。」熱情的村民建議道。
正在一旁的蘇小婉听到她們又開始討論自己的婚事,覺得腦瓜子特別的疼痛,頓時柔聲的說道,「多謝伯娘,嬸嬸們的關心,我剛退婚,這找婆家的事,不著急,真不著急。」
目前的她壓根就沒想過在這個時代結婚,就算以後要結婚,也得二十五六歲之後,十八歲嫁人,等于是早婚呢。
「臭丫,我們先給你物色著,有適合的,就定下來吧。」隔壁的嬸子笑著說道,「我外甥十三歲,到時候去問問他阿娘看看如何。」
「敢情這事好,成的話,我老蘇家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王愛紅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容,她就是要讓張家看看,沒有了他張愛國,他們老蘇家的閨女一樣能夠嫁得好。
蘇小婉急忙的說道,「阿娘,這事緩緩成嗎?我真不想訂婚。」笑話,好不容易才恢復自由身,難道又要被綁在一樁婚姻上?可憐她前世就是為了逃婚而穿越,一來又是既定的婚約,現在絕對不可能在自己知情的情況下,再把自己給束縛起來了。
听到閨女的話後,王愛紅皺眉,「臭丫,你是不是真那麼喜歡張愛國?他就一個賤男人,不要想著他了,阿娘會給你找一門更好的婚事。」
蘇小婉完全不知道自家阿娘到底在打什麼啞謎,難道是想要讓自己塑造苦情女的角色嗎?說真的,以她目前的小身板,還有蒼白的臉色,絕對會讓很多人信服,人心更是傾向她這一邊,想通後,心里面暖暖的,「阿娘,我還小,而且阿娘你不是讓我去上學嗎?既然上學的話,就不能耽誤其他小哥哥不是嗎?」
農村家的孩子早當家,一旦訂婚的話,那麼就不可能再和其他女人有牽扯,至于張愛國,他是例外中的例外,恐怕賴坑村的村民不會輕饒了他。
「上學?」「臭丫上學?」很多人臉上都是詫異的神情,怎麼都沒有想到,輟學一年後的臭丫,建國家的竟然再次讓她上學。
相對于老蘇家的孩子們,其他村民的孩子可沒有那麼好運,在他們看來,只要學好了耕田的本事,就不會餓死,上學什麼的,自然是很少的。
「臭丫說的也對,她的年紀還小,等上幾年學再說,阿山家的,多謝你的好意了。」王愛紅自然明白眾人的意思,可臭丫是棄婦,自然要比其他女子學習的更多,不然的話,將來很容易被婆家人欺負。
在場的所有人見王愛紅的態度如此,她們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老蘇家的事情,還是不要隨便插手比較好。
蘇小婉心里面算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隨後拿著小鋤頭,就打算到地里面除草,可惜她和阿娘剛剛分手的時候,就發現一個青年攔在她的面前。
此人鼻青臉腫,一雙眼楮幾乎成了一條縫,「你誰呢?知不知道會嚇死人的?」蘇小婉急忙的後退了兩步,差點她手上的鋤頭就給揮出去了,幸好忍住了,不然傷了人的性命,到時候又會給家里添麻煩。
「臭丫!」來者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兩個字,眼楮里全部都是濃重的恨意,仿佛要把眼前的少女給生生吃掉似的。
蘇小婉點頭,「我是臭丫,請問閣下是誰?」
「你是裝瘋賣傻嗎?竟然不知道我是誰?」張愛國氣結,「你……跟我回村里面澄清事實!」
昨天一回去他就被父母審問,得知真相後,他家阿父直接狠狠的揍了他一頓,也不知道阿梅那邊是怎麼一回事,被家人知道她懷孕了,同時鬧上門,目前村里面正在商議如何懲罰他呢。
「澄清?需要澄清什麼?我們已經各不相干了。」蘇小婉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就知道眼前的人是張愛國,嘖嘖……不過是一天的時間而已,就受到這樣子的虐待,這就是渣男的報應。
「不是你的話?事情怎麼會暴露出來?蘇小婉,你不去也得去!」張愛國渾身都散發出冰冷的寒意,並且伸手去抓她。
蘇小婉直接把張愛國的手給拍了下來,並且把手中的鋤頭當成了武器,「張愛國,身為男子漢,敢做不敢當,竟然還打算把事情推卸到我的身上?我看你也就這樣子了,至于跟你回去,你不要大白天的做夢了,本姑娘不是好欺負的!」鋤頭在初陽下散發出犀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