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紅說這句話的時候,也覺得臉有些發熱,農村家,十一歲的少女可不小了,過多兩三年,就能夠嫁人了。
「不懂事?這牙尖嘴利的功夫,還說不懂事?」李桂英以前並沒有見過蘇小婉,一般娶婆娘,還是要找個**大,比較壯的女子,像臭丫沒**的人,以後肯定是生不出蛋來,家里面也幫不上他們忙,他們可不想娶一尊祖宗供奉著。
蘇小婉反駁道,「伯娘,隨地吐口水很容易把細菌擴散到空氣里,隨後傳染到別人的身上,怎麼就成了牙尖嘴利了?」她是真的不懂,本來這時代到處都是一片髒兮兮的感覺,要是個人不注意衛生的話,可是很容易生病呢。
在原身的記憶中,隨便得個小病都能夠讓人死亡,這是一個缺乏藥物的時代,雖說她擁有一身醫學知識,但總有一種英雄毫無用武之地的挫敗感。
王愛紅以及村里面的其他人看到臭丫如此後,臉上都是迷惑不解的神情,特別是身為母親的中年婦女,心里面跟著抖了一下,她家幼女,又不會又犯病了吧?
提起犯病,在王愛紅看起來,就是性格時不時的發癲,可還是第一次說吐口水是有病?瞧瞧李桂英的臉色,幾乎和鍋底灰有的比,但她心里面多少都有些高興,誰讓這人竟然打算退婚呢。
「臭丫,你怎麼可以這樣子和伯娘那麼說話呢?」王愛紅呵斥了一句,隨後說道,「嫂子,你看我家臭丫,雖說人瘦瘦小小的,可很多事都非常的講究呢,一旦嫁到你們家的話,肯定能夠持家有道,並且把所有的一切都管理的有條不紊,絕對不用你操心。」
蘇小婉望著自家母親的樣子,心里面多少都有些感嘆,她到底是如何對待原身的,自己的額頭還隱隱作痛呢,看,現在竟然把原身夸上天了。
李桂英听到她的話後,一張臉更是難看,「既然你家閨女那麼優秀,想來很多男子都迫不及待的娶她,我家小子就不湊熱鬧了。」
她的這句話帶著濃重嘲諷的意味,受歡迎,可不是受歡迎,這都和城里面的知青勾搭上了?在她看來,這就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典型女人。
他們村也有一個寡婦,成天都穿得妖里妖氣的,還不是為了勾搭男人?讓她們都特別的鄙夷,也不允許自家漢子多看她一眼。
王愛紅是一個好面子的人,「嫂子,你說的是什麼話呢?」她的語氣有些不好的質問道。
她家閨女再不好,也不能被這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詆毀不是?其實說穿了,這人還不是嫌棄他家建國沒有本事,是農夫。
「怎麼?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來了?我說的可是人話。」李桂英雙手抱胸,冷笑著說道,「明明是有婚姻在身,竟然還敢勾搭野漢子?不,也許沒有婚約,她都是一個不干淨的女人。」
她就是要把事情鬧大,到時候看誰沒有臉面。
「你再敢如此說,我撕爛你的嘴,老娘閨女可好著呢。」王愛紅小眼楮瞪得老大,本來黝黑的臉,此時像是凶神惡煞一樣。
「撕爛我的嘴?以你這樣子的身板,有能力嗎?」李桂英再次刺激道,同時看了一眼蘇小婉,「長這副模樣,生來就是狐狸精。」
農村家的閨女,誰家的不是小麥色的皮膚,只有她這個臭丫,長得白白淨淨的,甚至風一吹就倒的那種,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城里人呢,不,比城里面的知青姑娘長得都要妖孽。
蘇小婉並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可她的手還是很白皙的,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成為了別人攻擊的對象,她長得好看,難道在這個時代,還是罪了?
其實她並不清楚這個時代的情況,目前讀書人下鄉,為的就是體驗農村生活,至于城里面,可是連吃的都沒有呢,相對而言,農村人可不會餓死。
「李桂英,我家閨女長得好看礙著你了?你家小子不要我家閨女,我家閨女還稀罕他了?」王愛紅也是被氣狠了,自家人自己可以欺負,但是外人,那是甭想。
「既然不稀罕的話,那就退婚!」李桂英也跟著吼道,心里面特別的高興,兩家婚事一解除的話,她馬上就給自家小子提親。
「我呸!你這個心腸蔫壞的惡毒女人,竟然想要我家閨女臭名遠播!」王愛紅雙眼泛紅,「我和你拼了!」
她家閨女再差也容不得其他人退婚,何況這事還是過世的公公給訂的,公公才去世三年的時間,這張家人就想要撒手不干,也得想想她到底給不給。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中年婦女已經毆打在一起,急忙的上前把人給拉開。
蘇小婉覺得自己還是後退兩步比較好,免得殃及池魚,倒不是她不想幫忙,而是她如此柔弱,恐怕被人一巴掌都直接扇倒在地上了,看看她們兩人,都抓著彼此的頭發不放手,整個人都糾纏在一起。
女人打架就是指甲以及抓頭發臉蛋,嘴巴上也毫不示弱,眾人費了好大勁才把兩人給拉開。
王愛紅用手隨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雖說她人矮小,只不過力氣可不小,而且比李桂英更加靈活,雖說臉蛋也被抓破了,可比起某人,真是強太多了。
「王愛紅,你丫的,竟然把我眼角都給抓傷了。」李桂英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渾身上下都疼痛著,甚至還驚動了生產大隊長,以為別人來鬧事了,抄起家伙就過來了,結果卻發現是自家嫂子,頓時慫了。
「建軍吶,你來了,這人竟然到我們大坑村撒潑來了?」王愛紅看到小叔子,馬上就告狀。
李桂英也控訴道,「蘇建軍,你們大坑村的人就這素質,素質,還動手打人了!」本來她就少頭發,這不,腦門這里,伸手一模,竟然掉下一大簇,眼眶都紅了。
蘇建軍臉上都是苦逼的神情,他家嫂子這悍婦勁,他都怕呢,「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君子動口不動手。」
「老娘是女子!」王愛紅不客氣的反駁道,蘇建軍滿臉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