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桓和毛管事興高采烈的開始建設石玉璣想要的院子的時候,回到家里頭的石玉璣把累壞了的石家爹娘安頓下來,便開始著手安排起其他的事情來。
「小姐,長孫大娘求見!」翡翠見石玉璣把石家爹娘安頓好了,這才悄無聲息的走進屋子里頭來,低聲的在石玉璣耳邊說道。
「長孫大娘?」石玉璣眉毛挑了挑,一直忙活著家里頭和外頭的事情,倒是很久沒有見到長孫大娘的感覺,倒是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求見自己呢?
「咱們出去吧!」石玉璣轉頭看了眼在炕上已經睡下了的爹娘,暗自嘆了口氣,自家這老院子的房子,實在是太過逼仄了,統共一間屋子,如今人多了,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有。
「是!」翡翠隨著石玉璣出了屋子,就見長孫大娘領著長孫執端端正正的站在門口,長孫執的手里頭還托著一個包袱。
「老奴參見小姐!」長孫大娘看到石玉璣以後,恭恭敬敬的給石玉璣行了個禮,長孫執跟在長孫大娘身後,兩人行禮的姿勢十分端莊,竟仿佛是用尺子量出來似的。
「長孫大娘不必客氣!」石玉璣對著她倆虛扶了一下,眼楮里頭露出些許贊賞的神色來。
長孫大娘和長孫執不愧是京中大戶人家出身,高門貴婦的氣度如何不說,單說這行禮的姿勢,實在是行雲流水一般,好看極了。
石玉璣對長孫母女的動作欣賞,對自己的古禮動作不標準,倒是沒有多少自慚形穢。
前世的時候,為了讓自己在對外談生意的時候不至于在禮儀方面露怯,石玉璣也是狠狠的練過中外禮儀的,因此她的動作雖然比不過長孫家母女的標準,一舉一動中卻自有一番渾然天成的氣度,是旁人怎麼學也學不來的。
「老奴未經傳召就來求見小姐,還請小姐恕罪,實在是有事想要向小姐稟明!」長孫大娘說話的時候,回過身來從長孫執手里頭取過包袱來,呈到了石玉璣面前。
「這是?」石玉璣看著面前被疊的整整齊齊的一個包袱,不太明白長孫大娘的意思。
「恕老奴僭越,老爺、夫人平安歸來,實在是可喜可賀,但小姐和兩位少爺身上的衣裳還是舊時衣裳,怕沖撞了老爺、夫人的安康。」長孫大娘手中捧著包袱,恭恭敬敬的對著石玉璣說道。
「這……」石玉璣听到長孫大娘說的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月白的衣裙,通體素的跟什麼似的,別說是花紋沒有,連顏色也幾乎是純白的。
似乎,按照古代的規矩來說,這樣的孝服對于還在世的爹娘來說,還真的是一種沖撞呢!
「長孫大娘說的是,倒是我想的不周全了!」石玉璣知錯能改,發現自己的問題了以後,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
不過這問題要怎麼解決,石玉璣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古代不如現代方便,隨便出門就能買到合適的衣裳,這衣服要想換還真得費點兒勁。
「請小姐恕老奴擅作主張,這包袱里頭是老奴母女連夜趕制出來的衣裳。用的布料是往日段公子送來的禮物,雖然顏色素淡,卻更加符合小姐、少爺如今的情況。」長孫大娘見石玉璣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也不矯情,直接將手里頭的包袱打開,露出里頭的衣裳來。
「長孫大娘,這是給我們做的?!」石玉璣看著包袱里頭的衣裳,十分的驚喜。
這包袱里頭的衣裳雖然是素淨的淡藍、淺綠之類的顏色,卻在衣領、袖口之類的地方繡上了精致的花紋,看起雅致又漂亮。
最關鍵的是,按照石玉璣對現如今禮制的理解,這幾件衣服雖然素淡,卻絕對符合父母、祖父母在世的人應該穿著的禮制。
「正是,還請小姐原諒老奴不問自取之罪!」長孫大娘看到石玉璣驚喜的神色,一直提著的心緩緩的放了下來,口中仍然稱著恕罪。
「長孫大娘為我分憂,何罪之有,我還要好好的謝謝你呢!」石玉璣滿面笑容的把長孫大娘扶起來,讓翡翠接了衣裳,笑著說道。
對于這衣裳的事兒,石玉璣是真的沒有想起來,若是被有心人記下來,作為污點攻訐石家孩子們,雖然對于石玉璣來講沒有什麼的,但對要走科舉路子的小魚兒和九九來講,就是大問題了。
好在有長孫大娘幫忙找補回來,雖然還是穿了幾天孝服,卻也不算太出格了。
「能為小姐效勞,是老奴的榮幸!」長孫大娘看到石玉璣收了衣裳,心中就是一松。
「長孫大娘辛苦了,待會兒你自從我的內賬銀子里頭拿出一兩來,是賞給你幫我分憂的!」石玉璣笑著點點頭,對著長孫大娘說道。
「以後我的東西還勞長孫大娘照顧,要是有什麼我想不到的,大娘幫我多多找補一下!」石玉璣笑著說道,算是充分的給長孫大娘授權了。
「老奴多謝小姐!」長孫大娘聞弦知音,當即滿臉喜色的對著石玉璣行禮。
「老奴還給老爺和夫人準備了新衣裳,明天就能趕制出來!」因為心中歡喜,長孫大娘對著石玉璣如是說道。
「那就有勞大娘了!」石玉璣笑著點點頭,算是默許了這件事情。
長孫一家子來到了石家,除了長孫拯開始跟著石玉璣東跑西顛兒的干活,算是真正的融入了石家的生活以外,其他人都可以說是游離在石家的核心生活之外的。
長孫大娘說著是要管著後院兒的,但後院兒一共就石玉璣一個主子,加上妮子一個半主子,還有就是長孫大娘、長孫執、一個婆子還有幾個丫頭罷了。
眾人各司其職,家里頭也沒有多少家當,說是管家,壓服住這些下人沒有什麼問題,但長孫大娘平日里頭做的最多的卻是照管後院兒的園子。
而長孫執和長孫捷,一個在廚房幫忙,一個陪著小魚兒去了兩天私塾就不去了,屬于游離在石家核心下人圈子之外的,地位實在是算不上牢靠。
長孫大娘一直在等機會,等可以用她們的特長,牢牢的在主子們,尤其是石玉璣的心中佔領一席之地的機會,而她終于等到了,並且牢牢的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