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璣從礦山回到家里頭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小魚兒、九九,妮子和柱子都沒有睡呢,一個兩個的強撐著睜著眼楮等她。
「這麼晚怎麼還不睡?」石玉璣把九九抱起來,看著弟弟妹妹們惶惶然的樣子,笑著說道。
「礦山,怎麼樣了?」小魚兒抿了抿嘴,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小魚兒雖然年紀小,腦子卻不笨,家里頭最近發跡起來,那礦山功不可沒,要是礦山出了事兒……小魚兒覺得心里頭有些沒著沒落的。
「一切順利,有我在,你別怕!」石玉璣淡定的笑了笑,輕聲的安撫著弟弟妹妹們,不一會兒就把她們都給哄睡了。
天上的月亮高高的掛著,石玉璣看著睡熟了的家人們,輕輕的舒了口氣,伸伸胳膊動動腿,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有些疲憊了。
咕嚕……石玉璣的肚子,突然毫無征兆的叫了起來。
是了,白天光是忙活著跑來跑去的,竟是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呢!
篤篤篤,輕輕的敲門聲傳了過來,翡翠端著一個茶盤推開了門,上頭放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兒,她人還沒進來,面條的香味兒就飄進來了。
「小姐,您晚上沒吃東西,吃完面條墊墊肚子吧!」翡翠看著自家小姐十分疲憊的樣子,輕輕的開口勸道。
「嗯……咱們去外頭吃吧!」石玉璣點點頭,回頭看了下睡得正香的孩子們,指了指門外。
「是!」翡翠看著石玉璣他們逼仄的房間,點了點頭退了出去,這屋子又小又暗,真的是委屈小姐了。
月朗星稀,石玉璣捧著面條碗,坐在凳子上看著天空。
面條兒做的十分勁道,配著香噴噴的湯汁,讓石玉璣吃得很舒服,不過,她總是覺得自己的心里頭有點兒空落落的。
石玉璣吃飯的動作不慢,不一會兒就把一碗面條兒吃得底朝天了,翡翠接了碗下去收拾,石玉璣則是在院子里頭慢慢的走動起來。
初秋的風涼涼的,吹在身上讓人有點兒瑟縮,石玉璣形單影只的站在院子里頭,心里頭有點兒淒涼。
今天送弟弟去私塾,知道了弟弟的先生竟是當世大儒,買了一輛全新的馬車,還救回了妮子和柱子兩姐弟,又在礦山上化解了危機,對于石玉璣來講,應該成就感滿滿才對,但為什麼,石玉璣的心里頭就是開心不起來呢!
「好幾天沒有看到段桓那個家伙了呢……」石玉璣幽幽一嘆,然後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呆立在了原地。
自己心里頭的悵然,原來是因為段桓的缺席麼?原來不知不覺間,段桓已經在自己的心里頭佔了這麼重要的地位了麼?!
石玉璣強自壓抑著自己心中的震驚,不敢深究里頭的含義,夜風吹來,石玉璣只覺得身上涼颼颼的冷,心里頭卻又**辣的癢癢的。
「段桓這個家伙最近在干什麼?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人影了……」石玉璣一邊兒嘟囔著一邊兒散步,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意,石玉璣還真有點兒不好意思。
不過好在四下無人,石玉璣慢慢的走著,回想著跟段桓相處的點點滴滴。
石玉璣不得不承認,雖然段桓那個家伙看起來二二的,還有點兒不靠譜的感覺,但他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好,而自己也在無形之間,對他有了不少的好感。
石玉璣這人有一點最好,目標性極強,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以後,就不會搖擺不定,發現了自己對段桓有好感,而他對自己又那麼好,就沒有必要左右試探,而是準備好好的為未來打算了。
做好了決定,石玉璣細數自己跟段桓交往的日子,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段桓來她家,來看她,來幫她干活,幫她做事兒。
石玉璣對段桓的回饋,卻少得可憐,除了數的過來的幾頓飯以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可圈可點的地方了。
「之前的相處,似乎是有點兒冷落他了。」石玉璣覺得自己說冷落,可能都說的清了。
段桓數數有三四天沒有出現了,她竟然渾然不覺,在今晚之前也沒有任何想念的意思。
段桓對她的喜好如數家珍,平日里頭把她當成手心里頭的寶一樣哄著,她自己卻連段桓喜歡吃什麼,穿什麼都不清楚。
段桓每天往她這兒跑,為了能跟她接觸的多一點兒,甚至在她家附近買了房子,而她自己卻連段桓住在哪兒,怎麼跟他聯系都不知道。
「要是在現代,我得是個多麼不合格的女朋友啊!」石玉璣皺著眉頭深刻的剖析了自己,發現自己還真的是情商低的可憐。
聯想到之前失敗的感情經歷,也許不光是自己遇人不淑這麼簡單罷了,那個冷性冷情,對任何人都是公事公辦的自己,是不是也是不幸福的罪魁禍首之一呢?!
翡翠從廚房里頭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石玉璣站在院子里頭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翡翠覺得石玉璣的身上有著謎一般的氣質,仿佛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得,什麼都通透似的,讓人忍不住想要仰視。
「小姐,夜風涼,你轉一轉,就回去吧?」翡翠往石玉璣的身邊湊了湊,低聲勸道。
「好……」石玉璣點了點頭往回走,今天累了一天了,是時候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兒要囑咐下去才行。
「明天早上起來,你去跟錢大打听一下,段公子最近在忙什麼……」石玉璣走到了房門口,轉頭看著翡翠說道。
「什麼?」翡翠剛來石家,對段桓還不熟,不過是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罷了。
「直接跟錢大問了就行。」石玉璣揮揮手,沒有跟翡翠解釋這錢大的身份是段桓派來的護衛。
「是!」翡翠點頭稱是。
石玉璣在翡翠的服侍下歇下了,因為疲憊的緣故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醒來,想要找錢大過來回話的時候,外頭忽然就傳來了吵鬧的喧嘩聲音。
「這是怎麼了?」石玉璣听著外頭的語調不對,皺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