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徐清風的話,唐曉棠用手捂住嘴,忍著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這個徐清風,也是一個月復黑的小老頭,太可愛了。
「是,徐大夫,我會謹遵醫囑,好好伺候大將軍吃藥的。」唐曉棠點頭,一本正經地答應著。
「好了,你先去將藥抓好,這次我不看著,你自己去抓,抓好了給我看一下。」說完徐清風便背著雙手離開,去看他晾曬在空地上的草藥了。
唐曉棠先將空藥碗清理完放好。便按照昨天的藥方子去抓藥。
今天的醫診所里格外的熱鬧,主要是新來了好幾個年輕人,徐清風感覺這里的人氣一下多了不少,連過來找他們診治的士兵們也多了起來。
「奇怪,今天上午怎麼這麼多拉肚子的士兵?」小墨竹嘀咕著,抱著雙臂站在卓松柏的身後,看著他剛給一個來看拉肚子的士兵檢查完,正在認真地開藥,便忍不住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是啊,我今天也接診了幾個拉肚子的病例。」旁邊正在收拾紙筆的錢盈盈听了,也覺得奇怪,這麼巧一上午這麼多士兵全拉肚子了?
「不好,大規模的拉肚子,該不會是……」錢盈盈說著說著,突然眉頭緊皺,心底里有些害怕了,若是軍營中大規模的人員同時拉肚子,那可是大麻煩。該不會是痢疾或者是其他疫情傳染突然爆發了?
錢盈盈越想越後怕,軍隊中若真的爆發大規模的傳染病,那麼等同于這支軍隊喪失了武裝能力,後果很可怕!很嚴重!
「先不要慌亂,我們將今天上午病例的患病特點一起整理一下,看看都是什麼癥狀。」卓松柏並沒有跟著他倆一起慌亂地咋呼,有條不紊地,首先想到的是,先將病患的資料整理分析,理出了問題的規律再下定論。
卓松柏雖然這樣說,但是他也同樣眉頭緊皺,錢盈盈能想到的,他也想到了,只是他故作鎮定,沒有表現得那麼明顯而已。
卓松柏對著錢盈盈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到外面說話。
錢盈盈會意地點了點頭,起身跟小墨竹交代先讓他照看著醫診所候診的病患,並囑咐小翠過來幫忙,之後才起身跟著卓松柏走出了醫診所的帳篷。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卓松柏謹慎地看了四下,發現沒人,才開口說道︰
「師妹,今天的病情你怎麼看?」
「師兄,這麼多人同時患病,你看會不會是痢疾或者是什麼傳染性的疫情在軍營中爆發?」錢盈盈首先將自己想到的疑慮告訴卓松柏。
「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仔細地回憶了一下,我接收的病患並沒有發熱的跡象,你的病患都是什麼癥狀?」卓松柏從帳篷里出來的時候,已經將自己接收的病患癥狀先在腦子里濾了一遍。
他發現接收的病患的共同點都是突然月復瀉,並沒有嘔吐和發熱的癥狀。這些癥狀跟痢疾的發病情況有些不同,所以他想要跟錢盈盈對一下病患的發病特征後,再作進一步的分析。
「嗯……」錢盈盈沒有卓松柏那麼縝密和細心,被師兄這麼一問,也仔細回憶起自己接收的病患發病特征。
「好像也沒有發熱的病患……」錢盈盈努力的回憶病患的患病特征。
「對,是沒有發熱和嘔吐的,大部分人反應他們的發病時間很接近,都是早飯後沒多久!」在回憶了病患的特征和口述病史後,錢盈盈很快就歸納出了另一個重要的線索。
「好,很好,現在可以排除疫情爆發的可能!」卓松柏點頭道。
雖然疫情可以被排除了,但是這麼多人在早飯後突然拉肚子,不得不令他更加擔憂,難道是有人趁機在飯菜里下毒?
「我們醫診所的幾個人沒有拉肚子,可是早上也是吃了伙夫做的面食。」錢盈盈會意到師兄擔憂的,便分析其到底是什麼東西里被下了藥?
他們和士兵們早上都吃了同樣的面食,可是早上稀飯是小翠做的,而士兵們除了吃面食外,有的人嫌干是喝了涼水的……
「水里有毒!」「水!」
兩人同時想到了水里被投毒的可能,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心中所想的答案。
「趕快告訴徐大夫,看看他有什麼辦法!」卓松柏率先轉身,向醫診所內走去。
「你等等我。」錢盈盈在他身後追著他,緊跟著他往回走著。
此時醫診所內的病患越來越多,在帳篷外已經開始排起了隊伍。徐清風也已經發現了問題的嚴重。
最開始的幾個拉肚子的病患,他覺得並不嚴重,便放手讓卓松柏和錢盈盈兩個人接手來診治,錢盈盈的醫術他是放心的,卓松柏的醫術他還沒有見識過,想順便考驗一下卓松柏,看看他的本事怎麼樣,有沒有能力讓自己放心地將一些病患診治的工作任務交給他。
但是在看到帳篷外匯集了這麼多拉肚子的士兵,他不禁也心中暗自擔心起來,便急忙進了醫診所,沒看見卓松柏和錢盈盈,只能先跟墨竹了解了一下情況。
「徐大夫!」卓松柏進了醫診所,見徐清風也在,急忙越過排隊的病患人群,擠著挪到了徐清風的身邊,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
「當真如此?」在听了卓松柏的敘述後,徐清風的眉頭緊蹙。
「是的,我和錢兄弟都是這麼認為的。」卓松柏認真地說道。
「隨我出來說!」徐清風看了一下四周的病患,覺得這里不是說這件事的地方,于是拉著卓松柏的衣襟,讓他跟自己到外面去詳細說。
二人出了醫診所,見錢盈盈已經在帳篷外面,就地開始接診正在等待看病的士兵。
「徐大夫,這里病人的癥狀和發病前的情況,我又粗略做了一個統計,大部分人都是今早吃了早飯後發病,早上吃的跟我們一樣的面食,只是所有拉肚子的人,還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今天早上他們都喝了伙房燒好的水。」錢盈盈也不嗦,直接將自己統計上來的,士兵們給她講的發病過程信息,簡單復述給了徐清風。
「早上主食跟我們吃的一樣,之後我們沒有喝伙房的水,咱們吃的是自己煮的米粥。」
所以醫診所的人,還有沒有喝水房做的開水的士兵,都是好好健康沒有拉肚子,只有喝了伙房燒的開水的士兵拉了肚子。
「有人給開水里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