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大哥,你先坐這兒休息,我給你弄些吃的去。」小墨竹熱情地幫卓松柏將手里的東西放在帳篷一側的低矮木塌上,一邊張羅著要去給他弄些吃的。
「墨竹,不用客氣了,在這軍中以後哥哥我有什麼不懂的,還得勞你照顧呢。」
卓松柏很喜歡這個小墨竹,從進帳篷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小家伙和自己那個小師妹脾氣秉性挺像的,都是乖巧機靈的樣子,便對小墨竹有一種自然而然地親近感,打心里把他當做了自己的小弟弟一樣看待。
「那卓大哥,你先在這里休息,換上衣服後,我帶你去著軍營里轉轉,先了解一個各個營地區域的劃分吧,省得以後咱們出診你都不熟,會很掣肘的。」
墨竹對這個陽光開朗的大哥也是很喜歡,對他也是自來熟,師父不在這里,卓大哥來了自己總要有個主人的樣子,帶著他熟悉一下這里的環境。
其實墨竹心里的小算盤是,想要趁機會出去透透氣,昨天他淘氣,弄壞了師父最喜歡的毛筆,一向好脾氣的師父這次是真生氣了,罰他今天在帳篷里將這里的所有藥品盤點、清理出來,還要把所有髒了的繃帶布條清洗干淨。
早上師父出門後,他就一直在窩醫診所洗繃帶整理藥品架子,忙上忙下、忙里忙外沒停歇過,今兒一天還一直沒有機會出去透氣呢,此時想著師父快回來之前,可以趁著帶卓大哥熟悉環境,自己也能去各個大帳內串個門,興許還能踫上好心的大哥哥,弄些零食來吃。
在這軍營中,除了伙房里有兩個幫廚的大娘,各個營里都是大老爺們,只有小墨竹年紀是這里最小的,年長的士兵見了他,大部分都當他是孩子照顧,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墨竹要是趕上了,大家都毫不吝惜地會分享給他,所以小墨竹是最喜歡和師父去各營里了。
「好,我正好也要去將我的佩劍取回來呢。一會兒你陪我一起順路去趟營門口,將我的兵器取回來吧。」
見著小家伙一心想要帶著自己出去轉轉,卓松柏也不好拒絕,便將自己手里的行李和領取的衣服拿到矮塌上,月兌下自己的便裝,換上了領回來的軍裝,掛上了軍中同行認證身份的令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便跟隨小墨竹出了醫診所。
卓松柏在小墨竹的帶領下,一路沿著來時的路向營門口走去,因為醫診所是在營地最里面,所以他們一路走著便將各個營房的位置都轉了一遍。
一圈轉下來,卓松柏將軍營的大致分布也就記得差不多了,當走到營門口的時候,正看到一架拉著慢慢一車麻袋的馬車正停在營地前,一個衣著有些邋遢的白發老人正在跟守衛的士兵指著身後說著什麼,由于有段距離,听不清他們交談的內容。
「是我師父回來了!」小墨竹遠遠地看到那老人家和那架馬車,便開心拉著卓松柏的手迎著那駕馬車和人的位置跑去了過去。
一直跑到營門前,小墨竹才松開卓松柏的手,開心地蹦跳著跑到白發老人跟前,拉著那老人家的手臂聒噪地問個不停︰「師父,師父,你買什麼回來了?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呀!咦這是什麼?呀,他們是誰?」
師父走了這一半天,可把他悶壞了,錢坤帶卓松柏來之前,也沒有人來醫診所,小墨竹自己干活的時候也沒有個陪他聊天說話的人,可悶壞了他這個小話癆了。
平時師父進城都會帶著他去轉轉的,今天師父是因為昨天自己闖了禍,所以罰他留在醫診所里清理藥品和打掃帳內的為生,帳篷外的那些白色布條,就是他一上午清洗的結果。
一想起自己洗了一上午的包扎布條,小墨竹就噘著嘴,心里苦苦地。抱怨師父走那麼久,原本想要再撒嬌問問師傅有沒有買麥芽糖回來,可看到馬車後面還跟著三個騎騾子的俊俏少年,他撒嬌的小心思也忘記了,好奇心代替了饞蟲,小眼楮眨呀眨眼地盯著這三個小哥哥看。
師父不是去采購藥材嗎?怎麼又帶回來三個這麼俊俏的幫手?他師父可是個老好人,經常路見病患出手相助,今天難道是又從路邊撿了病患回來?
自從師父進了軍營做了軍醫之後,他在軍中都忙不過來,很少有機會去路邊撿病患了。
被墨竹纏磨著的徐清風,笑呵呵地用另一只沒有被小墨竹纏住的手撫著下巴的一縷白色胡須,愛憐看著依偎在自己身邊的小墨竹「鬼機靈,我不在這一日有沒有把安排的活做完?」
徐清風滿眼都是慈愛地問著徒弟,沒有回答他其他的問題。
「師父,一會兒你回去就知道了,我今天可辛苦了。」小墨竹裝作很委屈的樣子,松開了師傅的胳膊,將自己的雙手伸給師父看︰「您瞧瞧,手都月兌皮了。」
「呵呵呵,好,回頭我去檢查,完成的不好明天繼續罰」說是要懲罰,臉上卻帶著溺愛的微笑,一點也起不到威懾的作用。
徐清風在所有人眼里,就沒有嚴肅厲害的時候,就是發脾氣,也是溫和地樣子,對待他這個調皮的徒弟,他也是向來慈愛地寵著、護著,今天真是破天荒地罰了一次,還是不疼不癢地,一點也沒有讓小墨竹有怕他的壓力。
「這三位兄弟,是我請回來幫忙的大夫,車上是今天采購回來的草藥,幾位辛苦檢查一下吧,人我要帶進去,我先去帳內報備一下。」
徐清風客氣地對門口守衛交代著,然後對徒弟說道「這幾位小兄弟是我請回來的,你幫我照看一下,我先去跟將軍請示一聲。」
「師父,這位也是今天將軍剛剛安排到咱們醫診所的卓大哥」
墨竹見師父帶了三個人回醫診所,忙回身拉著卓松柏胳膊,將他拉到師父跟前,介紹給師父。
「這下我們醫診所人一下子多了四個人,太好了,以後真的就熱鬧多了!」
徐清風縷著自己的山羊胡,呵呵笑著看著眼前這個大男孩,心里甚是喜歡,想到今後自己的帳篷里一下多出四個年輕人幫忙,心里就忍不住地喜滋滋地高興。人老了,就是喜歡和年輕人在一起,他也不例外。
「老朽徐清風,是醫診所的軍醫,以後要和這位卓兄一起共事了,幸會、幸會!」
面前這位慈祥的小老頭,笑眯眯地先來跟自己打招呼,卓松柏也大大方方地上前對老人家恭敬地行大禮︰「徐老前輩,晚輩卓松柏,以後還請老前輩多多照顧才是!」
「呵呵呵呵,哪里哪里,彼此關照就好。那卓兄弟先和小徒弟一起將馬車趕進去吧,我要先給這三位兄弟去辦一下入營的手續。」徐清風笑眯眯地回身,用右手抬起引著卓松柏看向自己身後的三人,介紹道「這三位小兄弟也是我今天剛認識的,特意請回來幫忙的,正好以後你們都可以一起為將軍效力了。」
卓松柏禮畢抬起上身,眼光順著徐清風的手,看向他身後三人,那三人此時已經從騾子上下來,站在各自的騾子前手里拿著韁繩。
卓松柏眼光挨個從三人的臉上掃過,只覺得著三人都透著一股俊秀,比一般的男子多了一股子柔媚的感覺,但當他看到站在最後面的男子面貌時,立時深吸了一口氣,瞳孔發達,眼里露出興奮的喜悅。
心中暗自竊喜,還真是老天開眼,真的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