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江慕晚怎麼舌燦蓮花,衛哲東和向雪都不為所動,一個板著臉,一個溫柔地浮著笑容,但就是死活不松口。
江慕晚泄氣地瞪著向雪︰「我說雪雪,這樣的機會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要不是因為你還有一個身份是衛少的未婚妻,單只是一個boya美女總裁的身份,還不夠資格接受廣電的采訪呢!」
劉啟東責備地瞟了江慕晚一眼,向雪卻並沒有覺得不愉快︰「所以,套著別人光環的風光,我不需要。」
江慕晚愣了愣,忽然擊節而嘆︰「好,有志氣。雪雪,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麼辦?」
「那可不行,哲東會吃醋的。」向雪抿著唇樂。
「向雪有我喜歡就夠了,你靠邊站。」衛哲東很及時地響應了向雪的話,果然把面子給得足足的。
「幸好我不是孤家寡人,不然看到你們的這波狗糧,一定會恨死你們了。」江慕晚瞪了他們一眼。
「你們不是一直在撒狗糧嗎?你這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們是百姓點燈,你倆才是州官放火好不好?」江慕晚嘆了口氣,有點怏怏,「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用了。」向雪很迅速地回答。
「那至少看在我們剛剛套上的交情的份上,也看在我很慷慨地為你提供了一個優秀的員工的份上,你答應我以後要是接受采訪,一定要首先考慮我。」
「這是當然。」向雪很爽快地回答。
「好吧,總算不是一無所獲。」江慕晚終于小小地滿足了,「雪雪,你一定要記得我們的約定,我絕對要做第一個采訪你的人。」
「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這個第一,真沒有什麼好爭的。」向雪很誠懇地說,「不過,我會記得我們的約定。」
「有衛少的光環在,你就是大人物。」江慕晚眨了眨眼楮,很快樂地說,「而且我也相信,能夠讓我家東子看好的企業,一定會有很廣闊的前景,所以你也一定會成為大人物的。」
向雪忍俊不禁︰「我該謝謝你的鼓勵嗎?」
變著法子在炫耀男朋友的眼光神準吧……
「嗯嗯,記得我今天的鼓勵就好。」江慕晚大言不慚地說。
因為是年輕人斗嘴取鬧,衛效理和汪涵宇也就沒有參與。面對四個早早起來看日出的人,他們可還是餓著肚子呢。
「說起來,你們衛家的人比我們江家人還要低調!我都游說一早上了,都沒有人願意接受我的采訪。」江慕晚嘆息。
「就你這種菜鳥記者,我估計江家也沒有人會接受你的采訪。」衛哲東很不給面子地說。
「哎,誰說的?我哥就一定願意接受我的采訪。切,即使不采訪,我也有很多可寫的段子,愛接受不接受的!」
向雪啞然失笑。
看來,江慕晚在江家也踫了不少壁。
這年頭,哪怕身後背景強大,記者也不好當啊!
「以前大家削尖了腦袋要上電視,現在上趕著給也不要,這年頭……」江慕晚搖頭晃腦地嘆氣,「以前讀新聞系,就是羨慕無冕之王的餃頭。可是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好用。只能說,無冕之王的風光,已經過去了,我沒趕上好時代。」
向雪建議︰「你可以轉娛樂版啊,很多小花還是削尖了腦袋想上電視刷存在感的。」
「娛樂新聞?那種明眼人一看就是假得不行的東西我才不做!別看我就一小記者,可是我也是有底線的。」
好吧,為了這條底線,所以幾年下來都沒有升職的機會。
「沒關系,你不想做的事就不用去做。」劉啟東溫和地說,「只要你不滿世界追逐那些奢侈品牌,我還能養得起你。」
江慕晚眉開眼笑︰「對啊,我有人養成,怕什麼?我又不愛買奢侈品牌,花費最大的也就是出去旅個游,買件文創產品而已。」
「那你就可著性子來吧!」劉啟東寵溺地說。
「對了,剛才說到狼性,你們到底說的是什麼啊?」江慕晚徹底對采訪幾人失去了信心以後,倒是又好奇起他們剛剛的話題來了。
「就是國內的一家民營企業,有人應聘的時候問有沒有雙休,需不需要加班。結果不用再給出輝煌的履歷,不管過往有多麼輝煌,都會被客客氣氣地請出公司。因為他們老總的理念就是,要要安逸,何必出來工作?直接窩在家里何止雙休,直接就七休了。」劉啟東解釋。
「違反勞動法了吧?」江慕晚瞠目。
「加班工資很高,業內稱這種現象為墊子文化。他們的新員工入職時,總務處就會免費為他們配發一床毛巾被、一張床墊。」
「啊?這是干什麼?」
「很多科研人員就住在實驗室,舍棄假期,不分白天黑夜拼命地工作,而且是主動的,自覺的。」
「這個也太拼了吧?」
「正是因為這種狼性文化,才打造出了民營企業最強大的團隊執行力。因為企業的員工,同時也是企業的股東。作為創始者,只持有公司股份的1.42%,剩下的股份,都分配給了為企業奮斗的全體員工。所以,企業就是一個利益共同體,員工們所謂的加班,不是為老板加的,而是為自己。」
「好吧,為自己打工,再怎麼辛苦別人也不能說什麼了。」江慕晚悻悻,「我可不許你進這種企業,會過勞死的懂不懂?以前你在華爾街,我都嫌你太忙了。」
劉啟東輕笑︰「所以我只考慮boya和東雪,因為這兩家企業是國內少有的不鼓勵員工加班的企業。」
「對,老板就是要這樣當!」江慕晚急忙說,「我舉雙手贊成遵守《勞動法》的企業家們,他們不僅鼓勵員工休假,而且還帶頭休假!」
向雪哭笑不得。
衛效理和汪涵宇在另外一桌上從容地用完早餐,走過來看到四人依然相談甚歡,忍不住好奇︰「看來你們找到了共同話題?」
靜謐的上午,陽光有點暖,大家都不想回船艙。尤其是江慕晚,拉著向雪要去酒吧︰「在郵輪上看海要在甲板上,陽台上視野雖然也還不錯,可是怎麼都失去了那種味道是不是?走吧,這個點兒酒吧還沒有開,我們自己帶杯茶去,很清靜。」
哦,你也知道酒吧還不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