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就是一個被你賣掉還傻傻數錢的人。」向雪忍不住抱怨。
衛哲東輕笑︰「放一萬個心吧,我怎麼可能舍得把你賣掉呢?雖然我希望你能夠在商業這條道上越走越遠,因為我一個人走會太寂寞。可是如果你真的完全不敢興趣,或者沒有這樣的天賦,我也絕對不會勉強。」
向雪瞪了他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好听點呢,叫做情商高。不好听一點,就是月復黑。」
「即使你現在說一句‘姑女乃女乃不干了’,我也絕對不會游說你。」衛哲東柔聲說,「雪兒,我希望你能夠快樂幸福。boya我會接手,而你,我當然也會接手,不管你是以什麼身份。」
向雪悻悻地瞪了他一眼︰「等我現在正做得風生水起豪情萬丈的時候,你來說這種風涼話,有意思嗎?」
現在的boya,如同是她十月分娩產生的孩子,要想對它放手,怎麼舍得?更何況,還有程明杰和何歡等小股東支持著她,即使她執意收購趙氏,他們也沒有二話。
她相信,程明杰看似掏心窩子的一番話,不僅僅只是他的意思,還代表何歡、鄧迪等人的意思。這些人個個都是人精,誰不知道她和趙淑雲那點不得不說的破事兒?
「因為你天生是吃這碗飯的。」衛哲東溫和地說,「當我看到一塊良材美玉卻被埋在泥淖里,總會不忍心地想把它捧起來擦拭一下。」
「我?良材?美玉?」向雪瞪圓了眼楮,一根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衛大少爺,您是不是太夸張了點?為了把自己忽悠過去,睜著眼楮就能說瞎話……
「當然,難道你覺得我們衛家老中青三代當家人,都會集體看走眼嗎?」
「可是我並不是……」向雪吃吃地說,「就算在藝術上,我也不能算是驚才絕艷,在藝校的時候表現也只能算中上。跟天才這種形容詞,是半點邊兒都沾不上的。」
「如果你只是一塊朽木,我們怎麼可能願意雕琢?如果你大學讀經濟類的專業,那你現在的成就恐怕早就讓人仰望了。」
向雪沒有受寵若驚的感覺,她狐疑地看著衛哲東,他說的是她嗎?
衛哲東嘆息︰「這年頭,說句真話也這麼難。」
「我……」
「這個問題我們可以一會兒再討論好嗎?你不覺得我們這樣的姿勢站在這里,會成為別人視線的焦點嗎?」
向雪「啊」了一聲,這才發現自己還被他擁在懷里,急忙掙開。
「現在才想到避嫌?不覺得太晚了點嗎?現在網絡這麼發達,隨手一個短視頻就分享到朋友圈去了……」
「你是故意的!」
「是你非要在這種情況下對我發難,逼我表明心跡。」衛哲東一臉委屈,讓向雪一肚子的火就這樣憋在了肚子里。
從首都機場到公司路途遙遠,向雪也難得早早地蹺了一次班。誠如衛哲東說的,這是做老板的福利。否則,為什麼明明有那麼大的壓力,還有那麼多人摔得頭破血流還樂此不疲?
盡管向雪對他的說法並不認同,不想當老板的員工不是好員工,有一點野心沒有野膽的員工,才能夠用最大的熱情完成工作。
「你承認是有預謀,把我往這條路上拐的吧?」向雪的右手做了一個虛握的姿勢。
這只手,原來是握畫筆的。可現在,似乎更多的時候,是握著簽字筆,在一份份文件上簽上自己的漂亮花色簽名。
藝術系為自己帶來的好處,大概就是簽名設計得很漂亮很飄逸吧?
「我只是適當地引導,如果你確實有這樣的興趣,那麼不妨陪著我一同走下去。有我在你的身邊,我想你也不會寂寞。」
向雪嗔道︰「你還不是因為怕自己太寂寞嗎?」
「對,有一個人可以攜手同行,這種感覺會更加美妙。我承認,確實盼望著這一天。雪兒,你別急著否認,難道你心里並不這樣認為嗎?」
「我……」向雪說了一個字就頓住了。
是啊,這何嘗不是自己的心願呢?只不過因為她與他的距離太遙遠,她擔心自己沒有喜鵲們搭座橋,跨不過兩人相隔的那條銀河。
所以,只能秘而不宣。
「你真的認為我有這樣的潛質嗎?」向雪還是頗感懷疑。
雖然在外界看來,boya的發展也算是相當迅速的,尤其是對于一個新丁來說,這樣的成就已經足以讓雜志社都有采訪的興趣。可是向雪知道自家事,如果沒有衛家的三個男人在背後出謀劃策,她不可能取得一次次投資的成功。
而且,她支撐得有點吃力,這會是良材美質?打死她都不相信。真正的天才,就像衛哲東似的,可以同時處理幾家投資案還能陪她散個步聊個天。
「你吃虧的,只不過是從來沒有系統地學過經濟學方面的知識。老天不是給了你絕佳的天賦嗎?那就是老天爺要賞你吃這碗飯。」衛哲東拍了拍她擱在腿上的手。
「那不過是我靈感忽現時的小玩意兒,甚至沒有用上我在學校里學到的技巧。」向雪聳了聳肩。
「你明知道我說的並不是你的繪畫技巧,雖然你有興趣,但不得不說,在繪畫方面的天賦你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向雪不服氣地瞪視著他︰「如果我在學校的時候可以心無旁騖地學習藝術,而且付出更多的努力,也許我會成為最優秀的畢業生。」
「當然,也許。」衛哲東的回答,顯然根本沒有誠意。
向雪氣呼呼地瞪著他,在自己心愛的領域,她不願意服輸。
可是,心里偏偏知道他說得對。繪畫這種藝術,勤能補拙,但補不了靈氣。事實上,她已經發現自己的繪畫已經進入了一個瓶頸。再加上後來忙于打工,練習不足,最終沒有能成為優秀的畢業生。
難道她真的沒有繪畫天賦嗎?可是她曾經也畫出過讓導師贊嘆的作品。
「在這方面,以後你還有機會再嘗試。興趣是最好的老師,我相信不久的將來,你也可以辦一場個展。」衛哲東安撫,「不過,我們現在不是應該談一談趙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