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色彌漫的總是格外緊促,才剛過不久,沉幕便籠住了整片天空。
一道道菜冒著熱氣的菜已然被端上,黎霞在一旁看著阮初,眼中帶著些許的慌然。
她哄完長念下樓,沒想到廚房里竟是這樣一片光景了,她立刻看向朱嬸,朱嬸也無奈的與她解釋,是小姐執意要去炒的,她也沒有辦法。
「小心點兒,別燙到了。」她時不時的嘀咕上一句,眸光則瞟向鍋里賤出的熱油。
而廚房里的阮初卻噙著笑,神態淡定平和,有模有樣的翻炒著鍋里的菜。
「好啦,出鍋了。」她將剛炒完的菜倒入盤中,擺了擺盤,神色頗為得意。
黎霞見她如此歡喜,也漸漸展開笑靨。
「你猜這道菜叫什麼名字?」
她端起盤子,將熱氣騰騰的菜擺在黎霞面前。
黎霞微微一笑,「這不就是蝦仁炒雞蛋嗎?」
「這道菜叫做花好月圓。」阮初挑眉,緩緩說道。
「這名字真好听,菜的賣相也很好看。」黎霞看著面前的阮初,眯著眼笑道,能看到她這樣,看來她應該是要打算融入新環境里,留在自己身邊了。
黎霞想到這兒,心中又是一陣歡喜。
只要阮初能留下來,自己也不會顧忌那麼多,她可以在這個家里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阮初卸下圍裙來,稍稍偏轉過頭,看向那一桌子菜,臉上淺淺的笑容全然消退。
賭一把,不管怎樣,我今天一定要見到父親。
凝神間,清脆的門鈴突然響起。
「一定是先生帶著客人來了。」朱嬸趕緊快步走了過去。
阮初聞聲一怔,倏爾抬起了雙眸,眸光微閃,長睫定在空中,緊緊地盯著那扇門。
黎霞也迎了上去,一時間,門口人影憧憧。
恍惚間,一個熟悉的英挺身姿入了目,阮初輕稍呼出口氣,眸內立刻爍光流轉,唇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想來自己與他,好久不見了。
他習慣性的將唇線半彎,禮貌地點頭致意,秦深下意識地微抬雙眸,擒住了不遠處站著的嬌小人影,心下存歡。片刻間又偏轉過頭接著彎了彎唇交談著,自當沒有看見過她。
似是寒暄幾句後,許勁洲便領著秦深往里走,黎霞意識到阮初還在廚房中杵著,便快步過去將她牽了出來,生怕冷落了她。
她一抬眼便對上了那雙幽深雙眸,與他四目相對,對視了半秒。
秦深輕扇了下長睫,眸內飄起冷淡之色,語氣卻頗感興致,「這是?」
還沒等許勁洲開口,黎霞便搶先答道,「這是我的女兒。」
秦深佯作驚然,微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的看向許勁洲。
「的確,這是你許阿姨失散多年的女兒,也是近幾日才得以母女相認。」許勁洲眸色平和淡然,緩緩解釋道。
秦深輕稍的點了點頭,微蹙著眉似帶疑惑,不料被身旁的許勁洲拉扯住手臂,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賢佷,這件事情切不要聲張。」
「許叔叔,我知道。」秦深微眯雙眸,沉聲道。
許勁洲看向秦深,安然的點了點頭,在他還沒將阮初安排妥當之前,這件事情,最好還是要保密最好,免得讓有些不厚道的媒體知曉,節外生枝,這樣對黎霞和阮初的名聲都不好。
秦深轉過頭,淡冷沉幽的視線迎上了一雙明眸,阮初心下一凜,連忙將視線收回,沉沉的低下頭。
在這里,明明兩個早已熟知的人,卻要硬假裝不識,這也太折磨人了。
阮初偷瞄著秦深的身影,暗自哀嘆。
「許叔叔,這酒要先拿去醒醒吧。」秦深話語剛落,不遠處便傳來一聲自告奮勇。
「我來!」阮初輕微眨著雙眸,嘴角隱著笑意,緩緩地走到秦深的身旁,將他手中的酒拿過來,拿酒時還故意的踫了一下他的手指。
秦深微怔,這丫頭,搞什麼鬼!
阮初心中暗自竊喜,你若不理我,那我就自己貼過去唄。
秦深微微蹙眉,心中些許疑惑,一轉頭,不料卻發現許勁洲正在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許叔叔,我」
話還沒說完,許勁洲便立刻噙著笑意打斷,「哎,我這個賢佷,魅力可真大喲!」說完便撇了撇嘴暗自搖頭,心中自喃,話說小初,還沒這麼對我說過話呢?看來親子關系有必要再仔細研究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