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楚莫炎抿唇,竟哧哧地笑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森然,負在身後的手掌悄然緊握。
才半個月,沒想到楚佑森這只傻乎乎的金絲雀,心智會成長得如此之快!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一步步走到楚佑森面前,俯身,捏住他的喉嚨,冷冷道︰「既然森兒猜到了朕的心思,那朕也不拐彎抹角了……若你乖乖听話,朕可以留你一命,並且準你回原來的宮殿居住,一切吃穿用度都照舊。」
「若不听話……那就永遠都別想再踏出這牢籠一步!」
火把幽暗的光線射在楚莫炎俊美的身軀上,深刻的眉目間,滿是帝王不可侵犯的氣勢。
楚佑森盯著他,喉嚨一陣酸澀,不停顫抖,強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他真的,真的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惡魔和從前溫潤如玉,謙卑有禮的四哥是同一個人!
「皇權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四哥啊……若你想要那個位置,我可以給你,為什麼非要殺那麼多人?!」
「善惡終有報,難道你午夜夢回時,不會怕父皇母後的冤鬼來索命嗎!」
「把皇位給我?呵呵,就算你想給,你母後那股勢力也不會同意!」楚莫炎嗤笑,再度開口,「索命就更可笑了,他們活著的時候朕都不怕,何況是鬼。」
楚莫炎的手指愈發用力,深深陷入皮膚,捏得楚佑森滿臉漲紅,幾乎透不過氣。
「你這個壞蛋,快松手,不許你傷害他!」
月千雪見狀,急忙沖了上去,朝著楚莫炎的右手手腕就張嘴咬了下去。
「嘶賤人,竟敢咬朕?!」
劇痛襲來,楚莫炎伸出左手,猛地扇了月千雪一記耳光。
月千雪頓時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她踉蹌著倒了下去,卻仍舊不肯松口。
她咬得很深,硬生生扯掉了楚莫炎一塊肉。
「冥頑不靈!!!」
鮮血噴涌,楚莫炎眉頭緊皺,手掌一翻,召喚出魂力,一個甩袖就將月千雪甩了出去。
月千雪的背脊重重地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多日滴水未進加上傷勢,讓她倒在地上的那一剎那便昏厥了過去。
「牽牛花!」
楚佑森悚然一驚,大喊著就想撲過去找她,然而,身體太虛弱,站起的那一瞬間便又跌倒在地。
楚莫炎按住手腕上的傷口,抬腿,踩在了楚佑森長滿凍瘡的手指上。
「疼,疼啊,快松開!」十指連心,楚佑森疼得冷汗直冒。
楚莫炎未動,朝著外面低吼道︰「來人。」
「奴才在。」宦官踩著小碎步匆忙奔了進來。
「把這個女人帶走,暫且關進冷宮!」
「遵命!」
立刻有四個黑甲兵涌入,將昏迷的月千雪抬走。
楚佑森慌了,瞳孔徒然驟縮,「放開她!不許你們動她!」
「記住朕和你說過的話,登基大典你若不听話,朕就將這個女人五、馬、分、尸。」
楚莫炎冷笑,收腿,轉身離開。
砰!
鐵門被重重關上,火把被拿走了,漆黑的牢房內只剩下楚佑森一人。
「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啊啊啊啊!!」
楚佑森趴在地上,滿面淚痕,發瘋般嘶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心如死灰的靠在牆壁上,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昏暗中,他似乎看見有一只閃著白光的螢火蟲「撲騰撲騰」從鐵門的裂縫中飛了進來。
那只螢火蟲落在他手指上,漸漸轉變成了一束火苗。
這,這是用魂力變幻而成的?
楚佑森手指輕輕一踫,那火苗便躍到空中,變成了一排熒光色的字︰
關鍵時期切莫硬拼,如論他提什麼要求都先答應,千萬保住性命,待到時機成熟,我必前來相救。
落款是……羽歌!
是大哥!大哥沒有忘記他!!!
他一直在暗處默默關注他!他心里有他!
楚佑森死去的心,突然注入一股暖流,又開始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