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師傅們,冷靜一下!能不能先告訴我,這鐵片到底和九鳳焰有什麼關系嗎?」鳳尋歌扶著額頭,忍不住提高音量,對這群一出現就吵到不可開交的師傅們很是頭疼。
被她這麼一喊,七道虛影頓時住了嘴,乖乖排成一條直線。
呃,沒辦法,天大地大,徒兒最大!
誰叫鳳尋歌是他們幾個老家伙的心尖寵呢,他們還指望著她把他們的魂術發揚光大呢。
嚴泓資歷比較老,他捋了捋胡須,沉吟道︰「據我所知,這鐵塊應該是可以找到九鳳焰的地圖。」
鳳尋歌拿起鐵塊左看右看,「如果是地圖的話,為什麼沒有線路,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啊。」
曹淵忍不住插嘴︰「看不清的話,要不我給它煉一瓶清潔液洗洗?」
噗此話一出,其余六人全都笑了出來。
嚴泓嘲笑道︰「傻了吧,拿清潔液洗完這玩意兒還有用嗎,這很明顯是沒有開封啊。」
曹淵嘴角抽抽,翻了幾個白眼,退了回去。
「開封?怎麼開封?」鳳尋歌追問。
嚴泓眯眼,沉聲道︰「用血。」
「用血?」
「沒錯,要喂它足夠的血,它才會開封,露出原本真容。」
「大概要多少血才行?」
「不多,也就兩碗吧。」
兩碗,不多?
鳳尋歌苦笑,看來要找到九鳳焰那種天地異能,她還得吃很多苦頭啊。
毫不猶豫,鳳尋歌拿出匕首,揮手就往自己手臂上割。
滴答滴答
紅艷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鐵片上,又被快速吸收。
這漆黑的鐵塊就像一個無底洞,血滴進去,完全沒有滲出的跡象。
嚴泓的預計還太保守,鳳尋歌整整放了有三碗血,這鐵塊才有了一絲動靜。
只听「 嚓」一聲脆響,鐵塊由內而外炸裂了開來,一道金光閃過,黑暗的虛空中竟幻化出了一副碩大宏偉的地圖。
圖上縱橫交錯著畫著許多路線和標記,有一火焰印記在一片蒼茫渾厚的黃色中閃爍出來,極為耀眼。
「九鳳焰竟然在塔卡拉沙漠里!想當年我還在那邊待過好幾年呢!果然這都是命啊!」
嚴泓看到地圖,再次唏噓,苦笑著搖頭。
鳳尋歌心念一動,將虛空中的地圖收了起來,「師傅不必介懷,您已經很厲害了。」
嚴泓笑︰「還是徒兒會說話。」
叮咚叮咚!
納戒中沉靜許久的風翎忽然響了起來。
是楚庭淵!
鳳尋歌心中一震,嘴角含笑,臉紅了紅。
七個老家伙都是過來人,見她這幅嬌羞的表情,立馬就明白了。
嚴泓眯眼調侃︰「哎呦,是徒婿?徒兒準備什麼時候帶給我們見見呀!」
「見你個大頭鬼啊見,一道殘魂,不要把徒婿嚇死!趕緊跟我們回珠中去罷,別在這打擾人家小兩口。」
「哎,輕點輕點,我的老腰!」嚴泓嚎叫著,直接被六人按著扛走。
屋子重歸寂靜,鳳尋歌急忙包扎了一下手上的傷口,然後輕輕按下了風翎上的按鈕。
連接的那一剎那,一道悠揚的樂聲從那頭傳了過來,虛無縹緲,裊裊余音,宛若天籟。
楚庭淵坐在崖頂上,嘴邊吹著一只陶土色的塤。
一襲白衣勝雪,墨色長發隨風翻飛,白皙的皮膚宛若雪月輝光,仿佛與身後皎潔的夜色融合在了一起。
他還是那麼好看,無論何時何地!
「我好想你,嵐兒」
他輕啟唇瓣,溫潤的聲線,帶著安定人心的魔力。
溫柔的眸光掃過來,像一個讓人不願清醒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