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空陰霾,雷聲轟鳴。
雨水打濕泥土,一股潮濕的浮塵味瞬間籠罩了整座天都城。
轟隆隆
又一記驚雷落下,路邊鋪子慌忙收攤,行人也紛紛撐傘趕路。
往時繁華的城市,突然生出一股荒涼的感覺來。
楚莫炎坐在城中某間精致的酒樓內,低著頭,死死握著手中的碧玉酒杯
客人甲︰「嘿,你們听說了嗎?這次煉魂試有人破了睿康王的記錄啊!」
客人乙︰「就羽族那個小子唄,這事兒都傳遍了吧。」
客人丙︰「哎,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啊。」
客人丁︰「現在外面討論得最厲害的不是這個,是天機姑娘白露紗吧,堂堂一魂尊,竟然在第二輪直接不及格被淘汰了。」
客人甲乙丙齊齊笑出聲︰「哈哈,也太丟臉了吧。」
客人丁繼續說道︰「最勁爆的消息還不是這個,我有個表哥正好在天機閣當差,他說之前自殺死去的睿康王妃鳳尋歌,其實根本不是什麼禍世之妖」
客人甲乙丙睜大眼楮,一副吃驚的模樣︰「不是禍世之妖,那是啥?」
客人丁喝了一口酒,低聲說道︰「是帝命」
被他這麼一說,周圍喝酒的人紛紛放下了酒杯,豎起耳朵,仔細聆听著。
「那幾年的天災,都是帝命的征兆哎,可惜了這麼一個絕頂強者,竟然這麼被逼死了,可憐吶,可憐。」
「那天機姑娘的預言豈不是」
「不是算錯就是故意陷害唄,說不定是嫉妒人家鳳尋歌,著急想爬上睿康王的床吧。」
眾人一陣唏噓。
嚓
楚莫炎一個用力,手中的酒杯瞬間就被捏成了齏粉。
他微微顫栗著,額頭青筋凸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震動。
當年,他為了保住權勢和地位,將鳳尋歌鎖在屋子里,整整三年。
當年,他為了補償白露紗,親手剖開鳳尋歌的身體,將她的筋髓和魂力全部取走。
當年,他也曾想過與她白頭偕老,可是……她是禍世之妖!只要她活著,自己就永遠都不可能登上王位。
所以,他殺了她,親手刺穿了她的心髒。
以絕後患,他甚至滅了整個鳳族和風盡樓。
如今如今這一切竟然都是錯的?!
哈哈哈都是報應嗎?
就像那顆消失在她肚子里的聚魂珠?
到頭來,他還是什麼都得不到嗎?
不不,他不甘心!
走到這一步,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惹怒了楚庭淵,徹底和他撕破了臉,要想笑著活到最後,登上那個他覬覦太久的帝位,就只能先發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