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黃色的天空逐漸被墨藍色所浸透。
楚庭淵坐在馬車內,只覺體內有一股邪火從小月復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手中捏著一把折扇,似在竭力克制著什麼。
那丫頭,真是愈發美麗誘人了剛才若不是強迫著自己離開,他怕是又要忍耐不住。
他扯了扯衣襟,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可為什麼,拼命想忘記,卻偏偏越記得越清楚。
那丫頭身上的味道,她倔強的眼神,她瓷白的皮膚,還有她櫻紅的嘴唇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深刻,仿佛她就在自己面前。
嚓!
低頭一看,手中折扇竟被自己生生捏斷了。
楚庭淵苦笑著搖了搖頭,原來只想玩個欲擒故縱,讓她也嘗嘗那種「折磨」的滋味,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果然引火是會燒身的,下次,他還是離她遠一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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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隱閣
空氣中,酒香渾厚。
「樓公子,您喝醉了,要不要我叫人送您回去?」玉蝶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輕聲問道。
平日英俊瀟灑的貴公子,突然變成了狼狽不堪的醉漢,這樓彥今日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整個人呆愣著,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酒,拿酒來嗝為什麼你偏偏是他的人,為什麼!」
樓彥斜靠在床上,墨色的長發披散在肩膀上,身旁三三兩兩倒著數個被砸碎的酒瓶子,雙眼緊閉,醉得很徹底。
玉蝶輕笑著搖了搖頭,想不到風流倜儻的公子竟然也有為情所困的這一天。
果然,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一襲白衫,容顏似玉,這家伙,醉也醉得那麼好看。
就算比起他們幕後老板南陵王,也差不了多少。
「樓公子,衣裳濕了,我幫您換一件吧。」玉蝶走上前,輕輕扯開了樓彥滿是酒漬的衣服。
其實,她和樓彥也算是有「交情」,她剛來墨隱閣做拍賣師那會兒,被樓彥調戲過好幾次,若非自己定力好,怕是也會成為樓彥龐大「後宮」中的一名怨婦。
這家伙,對女人的新鮮度絕度不會超過半個月,可這一次,他似乎是認真了。
而且,看這情形,他是被拒絕了?
也不知是哪位姑娘這麼厲害,竟有這麼大的能耐能降服樓彥的人,她是打心眼兒里佩服!
玉蝶將他的上衣月兌到了腰間,準備將他的手從袖子里拔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樓彥的右手緊緊握著,像是攥著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
她低下頭,仔細地看了看
頭發?他居然握著一根頭發?
玉蝶凝眉,輕輕將頭發扯出,可她剛扯出沒多久,樓彥便突然睜開雙眼,跳了起來。
「不要搶我的東西,這是唯一屬于我的!」
玉蝶一驚,手一抖,發絲立刻隨著清風朝窗外飄了出去。
樓彥臉色大變,不顧自己醉酒之身,竟縱身往窗外跳了出去!
「樓公子!」玉蝶尖叫著,急忙扯住了他的腰帶。
雖說這休息室在二樓,跳下去不足以致命,可他現在完全就是醉酒狀態,很有可能會直挺挺地摔下去,到時候要是殘了,她玉蝶有三條命都賠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