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歌出道三年,就被黑了三年,怎麼也洗不白的那種。
即便這樣,歐歌演唱會的門票也賣到飛起。
一票難求,黃牛坐地起價,炒到十倍。
黑紅大約說的就是她了。
去年的跨年演唱會,更是成為了經典。
從燈光到舞美,到演奏都達到了巔峰。歐歌唱了四十多首歌,從八點開始,一直到凌晨一點。
安可不知道喊了多少次,歐歌光返場就有六次。
從她的歌唱到搖滾經典,嗓子都嘶啞了,也不肯停歇。
歐歌站在台上看著台下擁擠的人群,一時間五味雜陳,她捂住了眼楮。
只有自己知道,這一路走來有多麼難。
她舍棄了自己的伙伴,弄丟了自己的愛人,不提那些埋首琴房的幸苦。終于站在台上,讓千萬人听她唱歌。
可是那個人卻始終不在。
歐歌有點絕望了,整整四年,杳無音訊。她怕自己窮盡一生,也找不到那個人了。
歐歌拿著話筒立在台上,帶著一點笑意問看台下的人︰「你們愛我麼?」
山呼海嘯的愛。
歐歌捋了捋自己有些扎手的短發,帥氣極了︰「那你們會愛我多久?」
「一輩子。」
歌聲響起,一束光打下來。
《繁星》她的畢業作品,她寫給白先生的第一首情歌。
歐歌缺愛,所以需要無數的愛填滿。
歐歌甚至在某一刻覺得自己不愛白先生了,好像他出不出現也無所謂了。
好像曾經的刻骨銘心,進過時間的粉飾,變得不那麼真切。
歐歌說︰「再見了,我的摯愛。」
她已經等不下去了。
那就好好放過自己,那場演唱會結束,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歐歌依舊收到了一份禮物,graff的鑽石耳釘。
她也已經習慣了。每次發片或者演唱會結束,都會有這麼一份禮物,不貴重,卻很用心。
歐歌從開始期待是白先生送的,到後來木然,禮物再好,也不是真人。
她要的是真真切切的人!
避開了經紀人,換了衣服,歐歌帶著頭盔,騎上她的摩托車,加大油門,從大街小巷穿梭而去。
每一次,每一次,在熱鬧過去後,歐歌就更寂寞。
車速很快,旁邊的霓虹飛逝而去。
只有這樣放縱的速度,才能讓她忘記自己的寂寞。
得到多少愛又怎麼樣,那些愛一份都不是你給的。
第二天歐歌就感冒了,缺席了一次廣告拍攝。
金池從第一次的暴跳如雷,到現在淡淡說一聲知道了,然後聯系甲方調整時間。
她早就習慣這種頻率了,每一次演唱會開完,就要作一次,生一場不大不小的病。
抽了一晚上煙,又洗了個冷水澡。頭發也懶得擦倒頭就睡。
隆冬臘月,她不生病才怪。
雖然歐歌賺了很大一筆,但依舊住的是之前蘇秦租給她的房子。
不算差,也在高檔小區內。物業也很不錯,私密性也挺好。
一百多平米,夠歐歌住。
她又懶又忙,沒有空搬家。再來她第一年賺的錢,都還助學貸款了。剩下其實也不多。
歐歌上學時候沒有用白先生的錢,一毛錢都沒有用。
即便那張黑金卡還帶在身上,即便有幾次她快吃不起飯。
宋義好幾次打電話談論醫院管理問題,都被歐歌直接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