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雷厲風行,處理好了自己在c國的產業。
他最後還是心懷慈悲,給白家留下了一些活路,把最賺錢的一座商廈轉到了白子仲的名下。
非是以德報怨,而是他的確不想再與白家有任何牽扯了。
白子仲要見他,白先生沒有答應,而是讓人帶了一句話。
「我什麼都記起來了,你也好自為之。」
似乎他與c國羈絆就這麼要斷了。
眼楮失明的事到底還是被黃子淵知道了。
白先生下床模水喝時候,王秘書剛好進來。
他剛剛看不見,還沒有習慣,對待這個世界都很警惕,扶著牆陰歷問︰「誰。」
王秘書拿著文件手一頓。
「白先生你」聲音有些顫抖。
白先生放下心,面無表情地道︰「我原本想出了國再告訴你們的。」
王秘書知道,黃子淵自然就知道了。
白先生不願意聲張,勒令他們誰都不能說。
黃子淵說什麼都不呆在國內了,要和白先生去美國,找他恩師。
白先生其實想放棄了。
唯一舍不得的也就是歐歌。
這次這麼輕易答應了余秋禪,也是知道自己大約不久就要瞎了。
從那次找白子仲問情況時候,他就出現過短暫失明。從刑訊室出來,暈倒後醒來,也出現過。
這次說是去國外,也不過想要去巴西的島上。過段日子就算了。
黃子淵忍住不讓自己聲音帶上哭腔︰「你但凡停止治療,我就去告訴歐歌。你是自己快要死了,和她離的婚。讓她一輩子活在煎熬里面。但凡你死了,我就去告訴她。你自己想清楚了。」
白先生臉色黑青︰「連你也拿她威脅我。」
黃子淵冷笑︰「除了她什麼能讓你心軟一下。白燁你說說,我給你治了八年病,一條狗都養熟了。怎麼就養不熟你,你特麼答應好好的,要治病。答應的好好的。」
話還沒說完,黃子淵就捂住眼楮說不下去了。
白燁心真的就是石頭做的,對自己都這麼狠。
連一點活路都不給自己留。
他在所有面前裝成正常人,其實他早就不正常了。
大約從停藥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裝著!誰都沒看出來,誰都沒看出來!
黃子淵說的對,白先生感受不到絲毫的暖意與快樂。他的靈魂在下墜,漫無止境的下墜。
除了在歐歌身邊,他才有一些情緒波動。
剩下時間,巨大的黑洞就要把自己吞噬。
他只能忍著,那些暴虐,低落,失重,讓他喪失了所有求勝欲。
黃子淵還嫌猛藥下的不夠烈,臉上表情扭曲著,直勾勾盯著白先生︰「想想歐歌,她知道你離開她,就為了死在外面,她能不能活下去。」
白先生痛苦閉上眼楮︰「夠了。」
黃子淵神經質地笑了︰「就算能活下去,她還能不能結婚生子,把你地一干二淨。你毀了她一輩子,她才多大?十九歲吧。」
白先生不願意想這些事情的,不願意想歐歌是不是會在很多年以後喜歡上別人。
似乎希望她能喜歡上別人,又恨不得撕了那個她喜歡的人。
「我說夠了。」白先生拿起杯子朝著聲音那里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