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師太臉上掛著虛偽得笑，又拿出了歐歌試卷。
兩個人卷子除了英語，長得實在很相似。
滅絕師太說︰「你是不是受到了什麼威脅，可以跟老師說，老師自然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陳珂一瞬間就明白她想干什麼了。
抿了抿嘴︰「老師我沒有受到什麼威脅，謝謝老師了。」
滅絕師太沒想到陳珂這麼不受教，剛剛還很溫柔的笑，立馬消失了︰「陳珂你知不知道學校對待作弊是很嚴肅的，你包庇他人兩個人都要受到處罰。」
陳珂握緊了拳頭︰「老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珂是乖乖女，她一向很怕老師。
做過唯一叛逆的事大概就是給歐歌寫過情書。
在此之前她的生活其實乏善可陳，在那個空蕩蕩家里，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鋼琴舞蹈，功課。他們給她規劃好了所有生命路線。
幾點起床，幾點練琴，幾點跳舞，幾點上學。
甚至考什麼樣的大學，做什麼樣的工作，和什麼樣的人結婚。
她努力做好一切，只為他們能轉過頭看她一眼，可是他們依舊忙著自己的事業，愛情。
她看見歐歌，就好像看見了自由。
遙不可及的自由。
她喜歡極了歐歌眉目飛揚，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可是她卻活不成那個樣子。
陳珂不想失去歐歌這個朋友，她就像是一株雜草，欣欣向榮，自在生長。
滅絕師太拉下了臉，卻還是拿出了一副循循教導的樣子︰「陳珂你是個好孩子，有人帶壞你，你一時間誤入歧途，也是可以理解的。你說說歐歌怎麼作弊的，我就讓校長不追究你的事情怎麼樣？」
陳珂依舊低著頭︰「老師歐歌沒有作弊。」
陳珂第一次知道自己原來這麼有撒謊天賦，無比鎮定，心跳都沒有亂。
滅絕師太拍了桌子︰「胡扯。明眼人都知道歐歌成績，這是她能考出來的分數麼？怎麼這麼巧，選擇題和你一模一樣，論述題一個字沒有寫！」
「大約是歐歌同學對于選擇題天賦很好吧。」陳珂只要咬死不說，滅絕師太就沒有辦法。
「陳珂！」滅絕師太咬牙切齒，她的目光很銳利，像要射穿陳珂身體。
很多同學都怕她的目光，尖刻又明亮，像能看穿你所有秘密一樣。
陳珂迎著滅絕師太目光︰「老師我覺得你想太多了，歐歌同學其實很聰明。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滅絕師太沒有說話，兩個人對峙著。
陳珂從始至終都很鎮定，若無其事的樣子。
滅絕師太收回了視線︰「你先回去吧。」
陳珂站了起來，依舊保持著良好的家教︰「老師再見。」
滅絕師太冷哼︰「陳珂你不怕我叫你家長麼，協同作弊，一並要受到處罰的。」
陳珂腳步一頓︰「可是老師，沒有人作弊呀。」
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有些事要有證據的。」
不等滅絕師太反應，轉身就走了。
回到教室，陳珂腿有點發軟。
歐歌听見響動，睜開眼看見她一副虛月兌的樣子問︰「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