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林立衡醫生帶著一兩個小醫生和護士進來了。
他問到︰「什麼情況?」
「林叔叔,剛才心蕾的手指動了幾下。」雅緹趕緊回答。
可是現在,心蕾的手指已經不再動了。林立衡醫生懷疑地看著雅緹和女兒,不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可是,心律監控器上又明顯地顯示了,剛才,就在剛才,床上這位病人的確有過起伏。
「你們先出去,讓我先給她檢查一下。」林醫生說著,就開始按設備,準備給心蕾再做一次徹底的檢查。
康雅緹見林立衡醫生這樣說,于是趕緊拉著嫣然往門外走。嫣然已經被弄糊涂了。自從她和威頓在一起之後,她對很多事請的判斷力和決策力就大大下降了,甚至連平日最糊涂的雅緹都比不上了。
就這樣,林嫣然和康雅緹就坐在走廊的長凳上,焦急地等待著。
病房門上的「閑人免進」示意燈一直亮著,檢查,一直在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的門終于打開了。
林醫生從里面出來,摘下口罩,對跟在身邊的一名護士說到︰「通知她的家人到醫院來一趟。」
「是!」護士答應著,走開了。
雅緹和嫣然趕緊圍了上去,著急地問到︰「怎麼樣?」
「剛才的確有過十幾秒鐘的意識感,」林立衡醫生說著,搖了搖頭︰「可是,這不並不代表她的情況有所好轉,她並沒有醒過來。」
「啊?」嫣然和雅緹同時間叫了出來︰「怎麼會這樣?」
「對于植物人的研究,目前在國際上,都沒有完整的醫學判斷,」林醫生也不敢完全肯定,說到︰「我估計,是夢境造成的刺激反應。」
「爸爸,這是什麼意思呢?」連嫣然也听不明白,更何況是雅緹了。
「具體的情況我還要再想一想,跟美國的師兄弟們通一下電話。我已經通知她的家人了,一切,都等她的家人來了再說吧。」
「那我們現在可以進去看她吧?」雅緹問到。
「可以。但是,不要太吵了。」林醫生說完,就帶著醫生護士們走了。
嫣然和雅緹趕緊推開了門,輕聲地在心蕾床前坐了下來。出現這樣的情況,連經驗豐富的林立衡醫生也措手不及,暫時都不知道這是怎麼樣一回事,顯然,舒心蕾的情況非常復雜。
「心蕾,你這是怎麼了?」雅緹輕聲地問到,言語中充滿了失望。
而嫣然坐在一邊默不作聲,心蕾今天的反應,讓她更堅定了之前對嚴處長說的話——她想要報考立德醫學院。
「嫣然,剛才心蕾的手指頭的確動了一下,你也看到了啊……」雅緹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好的開始,可是不明白,為什麼林醫生會說她並沒有好轉呢?
「雅緹,我知道你擔心心蕾,盼著她早日醒來,我和紫薇也一樣。可是,凡事不要心急,從醫學上來說,植物人醒來的案例不是沒有,可是……」嫣然沒有再說下去,雖然她本人也抱有一絲希望,可是凡事都是要講科學依據的。
「我相信,心蕾一定是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雅緹喃喃地說。
這麼長時間以來,在康雅緹心里一直有一種很奇特的想法,她寧願相信舒心蕾是好好的活著的,只不過活在另外一個世界里。就像她看的小說當中的穿越情節一樣,女主角因為車禍啊或者意外事故啊,就昏迷不醒了,結果其實是坐時空隧道去了古代。在過去的某個朝代里,她們生活得可好了,不是王妃就是皇後的,還有一個深愛著自己的男人,多麼幸福啊!雖然這樣的想法非常荒謬,可是雅緹還是寧願這麼想。
雅緹這麼說,嫣然有些不明白。她用質問的眼神望著雅緹。
「我是說,心蕾會不會是好好的,只不過現在她活在另外一個世界的?比如,唐朝?宋朝?」面對好姐妹,雅緹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怕嫣然笑話。
「啊?」嫣然吃驚地笑到︰「你真是小說看多了,雅緹!」
「怎麼不會有這樣的可能呢?」雅緹不滿地反駁。
「是,」嫣然喃喃地說︰「如果真有那樣的神話,我真希望心蕾正是如你所說。」
說完,嫣然和雅緹都悲傷地看著心蕾,盼著她出現奇跡。
其實,這時候的舒心蕾正是因為受了嚴重的箭傷,處于一個非常奇特的狀態下,在現代昏迷著的她才會突然有了行為。不過,輕微的手指頭的抖動並不能說明什麼,她的意識仍然是模糊的,生命仍然是出于危險當中的。
耶律謹模著舒心蕾滾燙的額頭,不免心里著急。他對周圍的幾名親兵說到︰「舒小弟現在發熱了,快,準備涼水!」
其中一個親兵動作迅速地取上的駱駝皮水壺,打開塞子,對耶律謹說︰「隊長,怎麼弄?」耶律謹一時也犯難了,是啊,怎麼弄啊!他不能向對待普通士兵那樣,直接把水倒在自己的手心里,然後用手心去敷傷者的額頭。這可是一個女人啊!而且還是四王子殿下的女人,他怎麼敢用手去踫?!于是,耶律謹想出了一個辦法。他掀開自己的鎧甲,揪起內衣,用力一扯,就扯下了一條長條型的布條,然後他讓那名親兵把涼水倒在布條上,再小心地把布條纏在舒心蕾的額頭上。
舒心蕾表情痛苦,此時已經不在喃喃地念叨著什麼了,而是完全昏迷了。傷口的疼痛和一路上的顛簸已經把她折磨得快要不行了。
簡單地處理了一下舒心蕾的發熱狀況之後,一行人又艱難地上路了。
而另一邊,在山對面那一塊空曠的空地上,耶律德光已經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他不但成功地將糧草車隊轉移到他的背後,他和大軍擋在前面,做出一副屏障之勢,讓烏古部人無法再靠近糧車了。而且實呼喇的一只手臂也被他砍傷,正朝著烏古部的方向落荒而逃。實胡敬呢?他雖然沒有受傷,可是也疲憊不堪,他身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幾乎都完全喪失了戰斗力了,對耶律德光根本都不成威脅。
最後,耶律德光一個長槍一揮,就把實胡敬從馬上打了下來。實胡敬狼狽地摔在了地上。驕傲地騎在馬上的耶律德光面對著眼前的敗敵,說到︰「怎麼樣?還要再打嗎?」
實胡敬對這樣的蔑視非常惱火,可是又無能為力。實力不如別人,就只能當敗軍之將,只能承受這一切的屈辱!他倒在自己的馬前,沒有說話。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樣子!而耶律德光看實胡敬壓根兒就沒有要投降的意思,于是也沒有再為難他,只是說到︰「本王今日心情大好,暫且先放你回去,等到我們契丹大軍吃飽了喝足了,自會再去向你們請戰的!」
耶律德光的用意很明確,他知道,就算現在把實胡敬殺了,實呼喇也已經跑回烏古部大營去了,烏古部元氣尚在,仍然會對契丹大軍構成威脅。而契丹軍隊自己呢?目前糧草還在他手里,沒有達到營中,軍中將士病的病、餓的餓,急需這一批軍糧。而自己如果此時追擊實胡敬和實呼喇兄弟倆,徹底激怒了烏古部人,他們來一個殊死搏斗,就很有可能會對糧草造成影響。他這一趟出營來的目的非常明確,那就是要順利地把糧草運到大營中去。現在他的任務還沒有完全,他怎麼敢造次?
耶律德光的優點就在于此,他從來不會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什麼時候該干什麼事他分得非常清楚。
于是,實胡敬很快就被烏古部的士兵從地上扶了起來,重新回到了馬背上,狼狽地朝著烏古部山林逃竄而去。
耶律德光正準備帶領糧隊返回了,這時候,之前被耶律楚雄派回來通風報信的親兵趕到了。這名親兵猛地策馬沖向耶律德光,在離耶律德光還有五米遠的地方又猛地停住,瞬間翻身下馬,跪在了耶律德光的馬前。
「恩?你是……」耶律德光有些不明白。看此人的穿著,像是耶律楚雄的人。
「啟稟二皇子殿下,在下是四王子殿下的帳下親兵。」親兵回答說。
「恩,本王看著也像。」耶律德光點了點頭,坐在馬上沒有動,問到︰「你的主子呢?」
「四王子殿下已經在返回契丹大營的路上了。請二皇子殿下放心。」親兵口齒伶俐地回答說。
耶律德光點了點頭,又問到︰「那麼,你攔住本王的架,是有何事?」
「四王子殿下命在下回來告知二皇子殿下,」親兵就像在說繞口令一樣,說到︰「我們的親兵隊的隊長耶律謹還在對面山上,」說著,親兵順手指了指對面的拉忽拉大山,繼續說到︰「我們殿下擔心隊長的安全,剛才都想返回去找尋了……」
「他不要命了啊!」耶律德光打斷了親兵的話,問到︰「這樣的情況,他還不快趕緊回到營中去,還去找什麼親兵隊長啊!」耶律德光有些生氣,這個四弟也太糊涂了,究竟是自己一個皇子的命重要,還是一個親兵隊長的命重要啊!